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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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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小羽跟他娘大吵了一架,夺门而出,找到他的狐朋狗友将心中的怨念一吐而快,牢骚发了,心里也畅快了,预备回家,二麻子拉住了他:“小羽,别急着走嘛,今儿兄弟带你去好好玩玩儿,怎么样?”
张三急忙道:“我可没钱,我爹娘管我管得可紧了,今天身上唯一的一个铜板都被我拿去买了糖葫芦。”
二麻子微微一笑,脸上的麻子顺势挤成一坨,比天上的星星还绚烂夺目,露出焦黄的牙齿凑近了燕小羽和张三道:“我有钱,我把我姐卖豆腐的钱偷出来了,我请你们呀。”
张三和燕小羽因为他说话太味儿正想远离,一听他请客,那自然是极好的,于是三人决定今夜好好玩玩儿。
二麻子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俨然一副大佬的样子道:“说吧,你们想怎么玩儿?”
燕小羽兴奋地道:“我想去大吃一顿,都好久没有吃肉了。”
“屁,你们家今天中午才吃了猪肉的,我娘说看见你娘买猪肉了。”
“我……”燕小羽支支吾吾了半天,“没吃够嘛。”
张三思索了半天道:“咱们一起去喝酒吧,上次看见我爹喝的那馋样,让我也心痒痒,想试试那酒是不是真让人这么上瘾。”
燕小羽反驳道:“喝酒不好,喝酒伤身,再说了,我娘不让我喝酒,不行。”
就在小羽和张三争论不休时,二麻子说话了:“好兄弟,别吵,哥哥我呀,知道一个好去处,既能大块吃肉,又能大口喝酒。”
三人来到了清风坊,听这名字挺文雅,内里可尽是那风花雪月之事。
三人望着眼前繁华热闹的清风坊,一时不敢踏足,瞧瞧自个儿身上穿的粗衣麻布,那来往的客人穿的可都是锦衣华服。燕小羽和张三踌躇不前,二麻子可不管那么多,拉着两人就进了清风坊,霎时间,一群莺莺燕燕皆围绕在三人之间。
“哟,爷瞧着面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哥呀?”
二麻子做出一副大佬的样子打趣道:“怎么,不自报家门不让进呀?”
“瞧爷说的,来的都是客,今儿保证让爷满意。”
二麻子笑道:“我这两兄弟是第一次来,找个包间,上点菜,请几个姑娘来陪陪就是。”
说着便有人带着他们上了二楼包间,不一会儿便进来了几个长相普通的姑娘,弹琴的弹琴,跳舞的跳舞,还剩三个倒酒伺候。这一幕幕的可让燕小羽和张三瞧花了眼,二麻子则沉浸其中,好不快乐。
挨着燕小羽的姑娘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端着酒杯往小羽嘴里灌。
燕小羽哪禁得住这般,两杯酒下肚,便往外跑还手捂着嘴想吐,二麻子可是好生嘲笑了一番。
再看张三,一边小眼睛色眯眯地盯着跳舞的姑娘,一边搂着坐在旁边的姑娘,好似不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声色场合,嬉笑着喝下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说来也怪,同是第一次喝酒,燕小羽两杯就吐,张三却好似千杯不倒。
这边燕小羽夺门而出,抱着二楼的栏杆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就吐了起来,忽听一声尖叫:“你这人怎么回事,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就吐,弄脏了我的衣裳,这可怎么办?”
吐完后的燕小羽清醒了些,看清对方是一翩翩公子,身穿蓝色长袍,袍子的下摆被自己刚吐出的秽物弄脏,正叫嚣着让自己赔偿。
这身衣裳光看这料子就知道,可贵了,赔是赔不起了,只能跑了,可里头还有自己的兄弟,好歹得说一声。
于是燕小羽对着这公子作了一揖,学着话本里文人的样道:“这位公子,在下弄脏了你的衣裳很是抱歉,奈何今日是我兄弟请客,我不好扰了他的兴致,待我进去跟他们打声招呼,你再随我回家取钱,你意下如何?”
那人见他虽衣着普通但谈吐间还是读过书的,于是便信了,手中扇子指了指包间示意他快点儿。
燕小羽便立马跑进去把事情原委交代了,二麻子豪气地说:“多少钱,我帮你赔了。”
燕小羽笑了笑道:“兄弟,好意心领了,但他那身料子一看就不便宜,你且放心,我有办法。”
语毕,带着那公子出了清风坊,燕小羽走在前面,那人跟在后面,离清风坊越远,人也越少,街道显得静谧起来。
燕小羽驻足抬头望着那大大的月亮道:“公子,你不觉得今晚的月色挺美吗?”
那人不耐烦地道:“还要走多久才到你家?”
燕小羽打趣道:“哎呀,快了,就在前面,只是觉得今晚月色宜人,我们结识也是一种缘分。对了你跑步快吗?体力如何?好的话我俩跑着去。”
那人只觉得燕小羽有毛病或许是酒还未清醒,“不要,懒得跑,你到底还走不走,我可不是好惹的。”
燕小羽嘴角微微一笑,突然回头道:“你看,那是什么?”
那人急忙往燕小羽手指的方向看去,疑惑地说道:“什么都没有呀!”
再回头,哪里还有燕小羽的影子,随即知道自己上了当,一跺脚破口大骂:“你奶奶的,你个龟孙,你个智障,竟然敢戏弄爷爷我,我要你不得好死,最好别让我再遇到你,你个小瘪三,你个丑八怪,啊……气死我了!”
燕小羽躲在一暗处,听着那公子气急败坏、全然不顾别人眼光的行为举止,笑了起来,哈哈哈,计谋得逞,转身往另一条巷子走去,回家了。
第二天清早,燕小羽挑着菜篮子去市场卖菜,看着隔壁的二麻子鼻青脸肿地守着他姐姐的豆腐摊,疑惑道:“谁这么大胆子,将你打成这样,不会是昨晚那个人回去找你们报复了吧?”
二麻子低着头,眼睛里满是委屈道:“我是她弟弟,花点钱就将我打成这样,有这样的姐姐吗?要是我爹娘还在,一定打死她。”
燕小羽一听,得,家务事,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了。可过了一会来找他们的张三也是一脸猪头样,他就不明白了:“你这又是怎么了?”
张三道:“昨晚喝醉了,回家路上摔的。”
燕小羽蹲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野草,“得,咱们三真是难兄难弟。”
市场人渐渐多了起来,燕小羽的娘将家中收拾好了款款而来,燕小羽和他娘一起吆喝着自家的菜生意。
燕小羽年仅十六,还是孩子心性,接近中午,便拉着张三、二麻子去玩,他娘也懒得管他,便随他去了。
二麻子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他姐,他姐一脸嫌弃道:“走走走,一上午了也没个人来买,准是因为你在这儿,也不知道怎么长的,满脸麻子,跟咱家的豆腐正好背道而驰。”
二麻子一听,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二麻子跟他们俩抱怨道:“什么都怪我,生意不好也怪我,自己嫁不出去也怪我,我脸上长麻子还怪我,真的不明白她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她弟弟!”
燕小羽拍了拍他的背:“算了,谁家没本难念的经呀。”
张三吃着糖葫芦附和道:“就是。”
燕小羽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张三道:“你快别吃了,都这么胖了,还吃。”
张三没理会燕小羽。
三人在街上嬉戏打闹时,一个人影忽然抓住了燕小羽,正笑得灿烂的燕小羽一看来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谁呀,抓着我干吗?救命呀,抢钱了。”
周围的人群一听光天化日下抢钱,这可不得了,于是众人上前将那人绑了起来要送往官府。
燕小羽一看事情闹大了,预备偷偷地走,谁料二麻子和张三一把拉着燕小羽道:“走呀,这抢劫犯都抓住了,别怕,我们跟你一起去官府。”
于是燕小羽在浩瀚的人群中生无可恋地往官府走去。再看那抢劫犯,非但不惊慌,甚至脸上还挂起了微笑。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衙门,击鼓报案。
知府大人整理好着装,坐在堂上,看着跪在堂下的二人道:“堂下所跪何人,报上名来。”
燕小羽是第一次到衙门,心里害怕呀,再说了抢钱也是莫须有的事情,这下可怎么办?
正在他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脱身的时候,知府大人发话了:“堂下被绑之人为何人,击鼓所谓何事,还不速速道来。”
被绑着的那人一脸轻松道:“小人不过一普通老百姓,却被身旁之人冤枉抢钱,还请大老爷做主。”
知府大人神情有些异常,轻咳一声,问向燕小羽:“你有何证据证明他抢了你的钱呀,可有证人、证物?”
二麻子和张三立马站了出来道:“我俩都看见了,这小子当街拉着我兄弟要抢我兄弟的钱,还好周围人多,制伏了他,请大老爷做主。”
“安静,未经传唤不得喧哗。”堂下瞬间安静,知府大人挠了挠头道:“你们俩谁来说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燕小羽抢先道:“回禀大人,小人名叫燕小羽,今早在集市,旁边这位公子无故拉住了我且表情凶狠,我为自保故求救,善良正义的乡亲们便把这人送到了县衙。”
旁边那人对着燕小羽“呸”了一声道:“你这个不要脸的,昨晚的事情怎么不说,竟敢恶人先告状。知府大人,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了整个事发经过,堂下义愤填膺的人群纷纷埋怨燕小羽无赖,二麻子和张三后知后觉地明白那人便是昨晚燕小羽得罪之人,沉默了起来。
见此请景,燕小羽无计可施,只好厚着脸皮不认,反正没证据,二人在堂下吵了起来。
知府大人被他们闹得头疼,于是案板一拍,“这属于个人恩怨,私下解决,退堂。”
谁知那人却不依道:“不行,你必须解决,现在立刻马上。”
此时人群已散去,留下燕小羽、二麻子、张三都惊讶不已,知府大人是什么人,那是一方父母官,这人居然敢这样跟大人讲话,随即心中升起了一股敬佩之意。
本以为此人定会被大打二十大板,谁知知府大人居然态度温和地道:“夭夭,为父已经很累了,要休息了,至于这件事不过一件衣服而已,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没钱了,何必要跟他们计较。好了好了,快回家去。”
燕小羽三人彻底震惊了,张着大大的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一脸的懊悔万分。
还是燕小羽反应最快,“是呀,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我家中只有一个老母亲,平时就靠卖点小菜为生,确实没钱赔给你。之前是我不对,不该戏弄你,请你高抬贵手,不计较。至于那衣服,不知能不能宽限几天,我想想办法把钱赔给你,不知可不可行?”
那人并未理会,知府大人打了个圆场:“这样是极好的,夭夭,人家都给你道歉了,你也别端着了,我做主,这件事就这样办吧。”
桃夭夭嘟着嘴,白了燕小羽一眼道:“衣服的事就这样办,至于你戏弄我的事,我记着了,三日之内把钱送到这里,三两银子。”从今以后燕小羽踏上了打工之路。
第二天燕小羽在酒楼擦桌子时碰到了一人在窗边饮酒的桃夭夭,心里想着:有钱真好,不像我为了三两银子还要拼命打工,人家随随便便就买件衣服穿,真是羡慕,谁叫人家有个当知府的爹呢,还是继续擦我的桌子板凳吧。
天渐渐地黑下来,很快整个饭馆的客人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伙计们也都陆续下班,燕小羽为了在三天之内凑足三两银子,于是这一整个月的夜班都是他承包。
本来夜班来的客人少,也就能休息,结果二楼的桃夭夭一直坐在窗边饮酒吃菜,他纳闷了,看着娇小,怎么这么能吃。
燕小羽走上二楼在离他较近的位子坐下,背朝向桃夭夭,死命地打瞌睡,马上就要宵禁了怎么还不走,燕小羽心想道。于是望了一眼桃夭夭,我滴个乖乖,人家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燕小羽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喂,喂,醒醒,打烊了,喂。”
看着桌上空空的酒壶,燕小羽明白了,喝醉的人是叫不醒的,于是默默地把桌上的餐具收拾了,自己找了张桌子休息。
三更天换班的时候,桃夭夭还没醒,燕小羽只好决定将他背到县衙门口。一路上行人不多,燕小羽自己也是疲惫不堪,桃夭夭娇小不重,燕小羽背得还算轻松。
好不容易到了县衙,发现大门紧闭,估摸着里面的人还没起呢,于是燕小羽将夭夭放在门口,预备离去,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若走了,他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于是留下来陪他。
仔细瞧这小子的面相,其实还挺可爱,皮肤粉嫩嫩的,小嘴儿红彤彤的,有那么一点想尝尝是什么味。突然,燕小羽被自己的这一想法惊呆了,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呢?
为了早点回家,燕小羽大力一拍夭夭的背,本来睡得正香的桃夭夭瞬间痛醒,正准备破口大骂,燕小羽先发制人:“你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知不知道你很重,知不知道我也很困。”说完转身就走,留下桃夭夭一脸懵逼,愣是缓了半天才回过神:“谁要你管,你有病吧。”
三天已到,燕小羽以自己的人格像老板提前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不多不少正好三两。拿到衙门还清了这笔债务,回去的路上又碰到桃夭夭一人魂不守舍地走着,燕小羽上前打招呼道:“嘿,你衣服的钱我已经还给知府大人了,你现在是要去哪里呀?”
桃夭夭看着燕小羽笑嘻嘻的样子,突然就生气了:“笑什么笑,我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走开,别来烦我。”
燕小羽随即冷了一张脸:“你这人有病吧,不就仗着自己是知府大人的儿子嘛,吼什么吼,切。”
很快,一个月就过去了,燕小羽的打工生活也已结束,三兄弟又能一起四处快活。
转眼就到了一年一度的乞巧节,二麻子和张三早早地就在和泰楼定好了位子,准备一览这城中风光。
等燕小羽赶到的时候乞巧节已经开始,城中热闹非凡,四处张灯结彩,姑娘们也成群结对地出门游玩,街道上人山人海,三人在靠窗的位置喝酒吃肉,不亦乐乎。
忽然二麻子突然叫道:“那不是那什么桃夭夭吗,怎么一个人在街上逛?”
燕小羽一听:“管他做什么,来来来,吃菜吃菜。”
燕小羽表面那么说,可实际早已身在曹营心在汉,匆匆吃了两口就借口说要去小解,一个人预备找到桃夭夭一起逛,可渐渐地他发现桃夭夭似乎在跟踪一个男子。理智告诉他不要管,可脚不由心,还是跟了上去。
那男子与一姑娘相会在亭中,一看便知郎有情妾有意。
桃夭夭在不远处的树下盯着,燕小羽也躲在一棵树下注视着桃夭夭。亭中男女缠绵,桃夭夭一动不动,燕小羽实在受不了了,上前拉走了桃夭夭,夭夭吓了一跳,一看是燕小羽张口道:“你怎么阴魂不散,哪里都有你。”
燕小羽白眼一翻:“大哥,我阴魂不散总比你跟踪人家的好。你干吗,人家小两口在那里浓情蜜意的,你躲起来偷看是干吗,那不成你有怪癖?”说罢,还用嫌弃的眼神瞟了瞟桃夭夭。
夭夭懒得跟他废话,加速脚步想要甩开他,燕小羽也不恼,快步跟上,桃夭夭有点恼:“你跟着我干吗,你很喜欢我是不是,哪里都能遇到你。”
桃夭夭走到哪里燕小羽就跟到哪里,惹得夭夭很是恼火。
燕小羽一听他那么说,急忙道:“你、你胡说什么,你可是个男人,想得真够美的。”
燕小羽突然转念一想:“不对,你一直跟踪一个男人,现在又说我喜欢你,你不会有龙阳之癖吧?”
桃夭夭正打算教训他,突然一个人撞了桃夭夭一下,燕小羽拔腿就跟着那人跑去,夭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荷包被偷了,随即也追了上去,正看到燕小羽和那人厮打,于是上前一个过肩摔把那贼人摔在地上,制服了。
燕小羽眼中燃起了敬佩的光芒:“夭夭,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不错嘛,厉害,什么时候有空了教教我。”
夭夭看了燕小羽一眼,没理会,二人将贼人送到了官府。
这件事以后桃夭夭见着燕小羽还是会理会了,这算是二人关系的一大进展,燕小羽还是喜欢跟着桃夭夭,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就是不由自主地跟上去,二麻子和张三还暗地里打趣说“被他冷落了”。
这天是富商姜家公子的婚礼,贺礼的人络绎不绝。
姜公子身着大红喜炮,喜气洋洋地站在门口接亲,桃夭夭一家也在受邀的宾客中。
桃夭夭看着站在人群中的姜家公子,第一次觉得他离自己那么远,远到快忘了他的相貌。自己从10岁开始喜欢他,整整6年,将这个人埋在心里整整6年,如今明白自己与他的距离隔着一整个世界。
这边张三、二麻子和燕小羽偷摸着来蹭酒席,桃夭夭正一脸落寞的预备回府,瞧见了燕小羽,于是上前拍了拍正在吃饭的燕小羽:“燕小羽,走,陪我喝酒。”
燕小羽正啃着一个鸡腿:“谁呀,没看见人在吃饭。”
边说边往后瞧,这一瞧,嘴里的鸡肉都忘了往下咽。
来人一张粉红小脸,樱桃小嘴儿,穿着女装的家伙正是桃夭夭。
怎的穿女装了?居然还挺好看。还在震惊下的燕小羽跟着桃夭夭走了出去,又跟着桃夭夭进了一家酒楼,留下二麻子和张三石化在原地。
燕小羽看着一直喝酒的桃夭夭道:“你是个女的?”
桃夭夭看着一脸震惊的燕小羽道:“我有说过我是男的吗?”
燕小羽一人嘀咕道:“上次背着你也没感觉出来呀。”
桃夭夭瞪了燕小羽一眼:“一个人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快陪我喝酒。”
“我不会喝酒,上次就两杯就吐了,你一女孩子少喝点。”
桃夭夭拼命喝酒,燕小羽也劝不住,只好让来寻他的二麻子去通知知府大人派人来接夭夭回家,要知道夭夭是个女的,那就得避嫌了.
很快,几人抬着轿子将桃夭夭接了回去,燕小羽和二麻子一路慢慢走回去。
“真想不到,那小子居然是个女的,嘿,还挺漂亮。”二麻子等了半天没等到回音,转头一看,燕小羽低着头,眉头紧锁。
“你怎么了,一句话都不说?”燕小羽抬起头看了看二麻子,笑道:“走快点啦,不然回去又要挨揍。”
自此以后很长一段时间燕小羽都没见过桃夭夭,他心里其实一直都明白他们不是一路人,之前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梦。
这天来了一位自称是知府大人桃府管家的男人,约莫四十上下,在燕小羽家的菜摊子前站定,“你们可走大运了,告诉你们今后你们的这些菜每日留一半送到桃府,桃府给你定个契约,今后桃府的蔬菜可就由你们提供了,至于报酬都在这契约上,你们看下,没问题就按个手印。”
燕小羽的娘一听可高兴坏了,赶忙让附近的做生意的顾老板帮她念下这契约,一听一个月五两银子,燕小羽的娘睁大了眼睛,颤抖着用手比出了一个五字,问道:“顾老板,你没念错吧,确定是五两?”
顾老板看着她的样子道:“五两,五两。”
按了手印,燕小羽的娘赶忙收拾了摊子回去告诉燕小羽这个好消息。
“小羽,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桃府订购了我们家的菜,还签了契约,一个月给咱们5两银子呢。这下好了,等你爹年底回来,来年就不用外出挣钱了,好好规划下咱家的菜生意,我们一家人可算有个盼头了。欸,马上吃饭了,你去哪儿呀?”
燕小羽不等他娘说完,就跑了出去。
燕小羽在桃府门口没见到桃夭夭,门口通报的下人却说让他晚点在和泰楼等。
于是燕小羽立马跑到和泰楼点了杯茶,一坐就是一下午。他以为桃夭夭不会来了,可又怕自己离开她来了发现他不在怎么办。
天渐渐黑了,燕小羽失魂落魄地坐着,感觉到对面似有人坐下,急忙一看,果然是桃夭夭,心中惊喜:“你来了。”
“等久了吧,抱歉,自从上次喝醉了,家母罚我让我闭门思过,我这都是偷偷溜出来的。”
“我家蔬菜订购的事是你的主意吧,谢谢。”
“正巧,之前供应的那家不做了,我就想起了你,于是就跟管家提了下,也不是多大事儿,不用这么客气,再说你也帮过我呀,礼尚往来罢了。”
燕小羽看着桃夭夭心想:人家不过随口一提就能解决我家的生计,这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呀。
“你还是穿男装好看,女装不怎么习惯。”
“我一般独自出门都是男装,这样方便。”
燕小羽在送桃夭夭回去的路上,两人有说有笑,说来也怪之前两人见面都是互损,这次却都彬彬有礼起来,内里却感觉疏远起来。
这天燕小羽将蔬菜送到桃府的时候,见府内张灯结彩,下人们忙得不可开交,疑惑道:“这是有什么喜事呀?”
“后天就是我家小姐与尚书府公子的大喜之日,你说,这么大的事可不忙吗?对了到时候你可得多送点菜来。”
燕小羽心不在焉地回了家,连午饭都没吃,躺在床上。与桃夭夭的相识一幕幕地在脑海闪过,自己对桃夭夭的情感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是喜欢的吧,不然心怎么会疼,这种感觉在那晚桃夭夭喝醉后喊着姜家公子的名讳时也出现过,原来那么早就喜欢了。看着她睡颜时的入迷,在得知她是女子时的欣喜,种种迹象都在表明那是喜欢呀。
燕小羽自嘲地笑了笑,自己一个卖菜的怎么有资格去喜欢人家千金大小姐,真是荒唐,知府与尚书府联姻门当户对,尚书府的公子样貌品性皆不凡,与桃夭夭乃郎才女貌,她的一生本就该如此,这是一门极好的婚事,饶是夭夭自己也是挑不出任何瑕疵。
桃夭夭成亲的这天十里红妆、万人空巷,燕小羽也收到了请帖。
坐在堂下看着身穿喜服的两人,燕小羽心中百般滋味,一个人止不住地喝酒,从此以后桃夭夭这个名字、这个人只会在他十六岁的记忆里,而他燕小羽还得好好卖菜,跟着二麻子、张三一起混迹市集,继续当他的小混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