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魔的向善史》切片香芋

43、第43章 “这只鸡···肚子里有蛋？”

　　《淇姜日记》姬平是只不错的鸡。魔宠是只不错的鸟。帝君是只不错的××。本尊是只非常极其特别不错的麒麟，唔，魔王。也许……好魔不应该见仙就打？

　　姬平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不是族长亲生的孩子，也知道族长被母亲蒙在鼓里。至于为什么知道···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有一年他突发怪症，整晚陷在梦境里不得脱身，白日里视线模糊总是看到许多虚影，时常会忘记自己是谁，方才做了什么，严重时痛感消失，流血而不自知。少夷族长心疼儿子，想了各种方法，找来许多药材，其中就有东极烬莲。
　　青鸟一族的祭司长黎送来烬莲的当天夜晚，他的噩梦开始了。

　　当天，姬平难得没有被梦困住，只是有些难以入睡，很晚还在榻上翻转。自他患病起，便没有人愿意同他住在一处了，因而屋内格外安静，针落可闻。姬平起先没发现什么不对，直到他突然感应到浓郁的魔气。
　　“不枉我费心种下合魂咒。有了烬莲···嗯？！你醒了。”
　　“大胆魔族！”姬平极为迅速地抬手就放出一连串法术。无一例外被那魔族轻松化解。姬平心下一沉，正想自爆元丹，那魔就沉声道：“怎么，你想弑父？！”
　　“休得胡言！”姬平心想，一定是我听错了，他定了定神，大声道：“若不离开，我们便同归于尽！”
　　“呵！你可杀不了我。”那魔猖狂道：“但凡有一点我魔族的血脉，就要守我魔族的规矩。魔族，绝没有子弑父的先例。在我这里，也不能有。”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魔族，是我的儿子。姬和还算有点用处。”
　　“你，”姬平面色苍白地消化着听来的一切，忽然想起最近的种种异常，于是急急问道：“我这一场大病，是你做的手脚？”
　　“病？这可不是什么病。”那魔族笑了笑，“这是合魂咒。自我种下开始，你的事我了如指掌。此次我受魇兽袭击一时失控才会反噬到你身上。”
　　“我不会相信你的。”“不信？”那魔族冷笑，抬手就在自己胳膊上刺了一刀。
　　“啊！”姬平痛苦地捂着相同的位置，额上直冒冷汗，“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放心。我对取你们仙族的性命不感兴趣。你那个假父亲恰好拿到了我需要的东西，又恰恰是为了你。我来取走它罢了。”男子拿起烬莲满是兴味地道。
　　“你要用它做什么？”姬平觉得不好警觉地问。
　　“对魔族百利而无一害的大事。”男子说着抬手挡住他抢夺的攻势，冷声道：“你学了百年不入流的仙术，也该学学真正的魔族术法了。以后每月初一···”
　　“我不会学的！”
　　“怎么，在别人家待久了还有感情了？”魔族男子嗤笑着说：“姬和自我将她留在这里开始，就对我恨之入骨，想来也不会对你多好，倒是你这个父亲···”他说到这里往窗外望了一眼，突然改变了散漫的态度，严肃地留了句：“你若改变主意，便刺自己一刀。”

　　姬平本以为永远不会有刺伤自己的机会，他也确实没有自己去刺。是姬和，强行逼出他的魂魄，引来了那个，他的亲生父亲。
　　他终究是对淇姜他们有所保留。他根本不是下山遇到了一个魔族，是那魔族上山找到的他，术法也是那魔所教。姬平躺在地上平静地想，他要做的事都做完了。父亲的神魂他修补完成，虽然用了数个族人做嫁，可一旦成功，一切都是值得的。
　　“救他。”姬平再次无声地重复，体内的魂魄开始逸散···两缕完全不同的魂气从心口处飘出来，除了酆都帝君外，一仙一魔面面相觑。
　　“这只鸡···肚子里有蛋？”淇姜不确定地问，他对仙界的认知都要崩塌了，甚至不自觉地将手放在了肚皮上，仙族果真可怕，公鸡也能繁衍？

　　“···是他父亲的神魂。看样子，姬平有魔族血脉。”神魂一散，躯壳的魔族气息压抑不住全漏了出来。乐辞平静地道：“姬和是纯正的天鸡。姬平的亲生父亲应当是个魔族。”
　　“罪孽深重，难入轮回。吾拘他回府。”帝君弹出一条细细的金线，拴起姬平的魂魄就要启程回去。
　　“且慢。”已然聚成人形的另一副魂魄叫住他，跪在地上行礼道：“帝君且慢。平儿所为皆是为我。既因我而起，罪孽应在我而不在他。小仙恳请帝君明察，放他投胎去吧！”
　　“呵，”酆都大帝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绕着手上的绳子漫不经心地问：“当知万般罪恶皆是姬平所做，汝无功无过本可自行投胎，真要舍弃？”
　　“是。”披头散发的中年男子弓着身子毫不犹豫地回答。
　　“也罢。”
　　“等等！”乐辞突然打断了他们。帝君与淇姜一起侧着头看他，仿佛等着他为这父子二仙开口求情，故而眼中有些不满之意。
　　乐辞冲着淇姜勾了勾嘴角，移回视线平静道：“我是想问，少夷氏的下任族长可是拟好了？姬平即便投胎转世，也回不得编驹。”
　　地上跪着的中年男子浑身一震，苍凉道：“凤君放心，我早已拟好，待我神魂尽灭便可显现出来。”到时山顶长空留字，族中上下都能看见。
　　“你确定那个人没有死在妻儿手中？”“确定。”
　　“那么···你是因何陨落？”乐辞问出了他最想问的事。中年男子诧异地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愣了愣才回答：“族长每隔百年需得来此搜魂受洗，那一回···我发现羲华木的入口处有外人的痕迹，追踪之时被他伤了神魂。几日后搜魂···便在天门的神力涌入时魂魄溃散。”
　　一处天门的力量，换作平常都有些吃力，何况是伤了本元的残体。只是这寻找羲华木，打伤他的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