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魔的向善史》切片香芋

35、第35章

　　《淇姜日记》长翅膀的仙族是不是脑子都有缺陷？？？一个赛一个的傻。啧啧啧，看来本魔得常常教导爱宠才是，离开了本魔他可怎么办？

　　“切！”多么干脆利落的一个字，配上懒散且又理所当然的语气，弄得凤君好气又好笑。然而凤君面上不显，平常大都是和气微笑着的，此时也只是无奈地弯了弯唇角，甚是听话地化出一把冰剑，颇为熟练地分割鸡肉。淇姜在一旁无事可做，看着他突然道：“你这手法倒像是个专门杀鸡的。”
　　“我从前可不止杀鸡，我还杀魔。”乐辞轻笑着斜睨了他一眼。
　　“……”魔王大人面无表情。
　　“咳！”乐辞垂眸又笑了一声，情绪渐渐低落下来，“是因为我母亲。”
　　“……嗯。”
　　“对了。”乐辞也不欲多谈，转头去看神情灰败的女仙，“我看你那个好孩儿是不自灭不罢休。你若是知道他的藏身之处便趁早说出来，本君不乐意替人收尸。”

　　收尸？竟然严重至此了吗？女仙恍惚着想，她不就想拿神木羲华救一救夫君，为何总是不能如愿，为何每次让她看到希望，又生生破灭？！她做错了什么？她夫君又做错了什么？！“我告诉你，你便帮我救夫君吗？”她哑着嗓子问。

　　“姬和，”乐辞看着她正色道：“你当知妄念一生，祸己祸人。以多数换唯独，太过惨烈。即便他在你心中抵得上所有，也只是，你的所有。你夺走了什么，终有一日要悉数奉还。”
　　“呵……我知道？我知道什么？不要给我讲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不懂！也不想听。”女仙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目光如炬，形状疯狂，“你只要告诉我，大千世界多少神与仙，凭什么单单是他离开？！为什么？！为什么？！！”

　　“单单是他离开？！”乐辞冷笑着起身走过去，甩出一本册子厉声斥道，“这是最近一万年来陨落的仙族名册，胸无点墨眼睛也瞎了不成？！”他闭眼压了压胸中的戾气，沉声道：“素闻天鸡一族目光深远可测日落日升，如今看来你的眼睛也只有这一种用处，尚不足粒米。粒米足以刻舟，你的眼仅纳微尘。”
　　凤君尽他最大的努力保持理智，克制自己，说理便罢不上兵器，已然艰难。说完这一段便静下来平息情绪，姬和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着不动，脸上倒是有了血色，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啃完鸡腿的淇姜擦了擦手，对着乐辞道：“你跟只小鸟儿讲什么道理，还是只碰不到云的鸟。都碰不到云，你能指望它有多大眼界。”

　　魔王大人站起来走到他们跟前，又板着张狰狞的假脸冲着女仙道：“你这只小鸟，问的是什么蠢问题！本尊问你为什么是一只鸡，你能答出来吗？生而为仙，想来也得到了许多，该付出时又不愿付出，怎么还有脸问。你这样的在我们魔……呜呜”
　　“嗯？”捂着他嘴巴的凤君挑挑眉传递让他闭嘴的信息。魔王大人拒绝接受并抬手抓住了凤君的爪子。凤君微愣成功中招。
　　于是魔王大人继续道，“在我们那里，本尊见一个打一个。百发百中，灭它满门！”突然激动的魔王两眼放光。

　　他这话说得倒是颇合凤君的心意，不文雅，但理成。凤君也便释然了，抬眼对着姬和道：
　　“既为仙，得享仙族寿元，本是恩德，给便给了，还也当然。不能淡然处之，也不该生出怨恨。……得了天地的照拂，终于是要做好失去的准备。”
　　“……不。”姬和泪流满面地摇头喃喃，一边后退着跪坐在男子的身体前，抬手施法，耀眼的光芒瞬间笼罩在两人身上，淇姜即便不通仙术，也能清晰地感知到突然暴涨的仙元一点点填入男子的身体里，杯水车薪，收效甚微。他忍不住眨了眨眼睛，“这具肉身只剩一缕生息，维持不散又有何用。”

　　“呵。”乐辞垂眸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伸手唤出三根凤羽，略一施法……
　　只听一声琉璃碎裂般的脆响，同时无数形似雪花的碎片逸散出来，飘在脸上颇有几分冰凉的痒意。不知何时，通体雪白的凤凰出现在旁边，一挥翅膀……瘦削的小魔王便飞向空中……同时不见的，还有地上俨然已经半褪原型的男子身体，女仙无力地歪倒在侧，面色苍白眼露绝望地喊了些什么，风声太大，他没听见。
　　“？？？”小魔王有短暂的慌乱，没控制住嘴巴张大了一瞬，幸而多年的练习拯救了他，绷住表情不过刹那间。
　　“没有本尊的命令，你想往哪儿飞？”“……”
　　“说话。”淇姜板着脸催促道。“…………”凤君很无奈，并选择了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