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之似是故人来（楼春）》怀朔

25、接头

　　警察署连发三道通缉令，沈凌也暗自进行布控全城搜捕桂姨，可是桂姨却又一次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失去了于老板这条线索，再想找桂姨就如同大海捞针，而找曼丽的事又一时急不来，况且会悟阿姨和于学军两人也承诺他们会继续在长沙城打听曼丽的消息。于是汪曼春将找曼丽的事郑重托付给二人之后，便决定接受组织上的安排和沈凌先行回沪。
　　一路上和沈凌闲聊之下才知道原来沈凌原本出生于湖南长沙的一户官宦人家，父亲曾是同盟会会员，后来父亲在上海被人暗杀，旁系叔伯趁势夺了家产。沈母走投无路便带着他来上海奔丧，从此以后便在上海安了家。沈母以在闸北棚户区教工人认字为生，沈凌则从小在街头擦皮鞋、卖大饼什么苦活累活都做过。可是尽管生活如此艰辛，母子二人甚至常常食不果腹，但沈母却还是坚持让沈凌上学读书。
　　五四运动期间沈凌由于组织学生游行，鼓动工人罢工而被逮捕入狱，从狱中出来之后更是成为了警察便衣的重点关注对象，因此受到组织安排赴苏联、法国两地读书深造，回来之后便长期在湖南等地从事地下工作。此次回沪便是接受组织上的派遣考入国民党上海无线电管理局进行长期潜伏。
　　汪曼春知道她此次回上海经过培训后就会搭着沈凌这条线进入上海无线电管理局进行潜伏，负责沈凌与上海地下组织的联系，直接接受沈凌的指挥，帮助沈凌完成组织上派遣的任务。
　　火车晚点，他们二人抵达上海的时候已经是早上的九点三十二分了，沈凌看了一眼怀表，拎着两个人的箱子赶忙朝外滩奔去。与他们接线的人原定于今天早上十点钟在外滩公园碰面，若是这次接头时间错过了便只能在申报上发消息再次等待组织上的安排了。
　　他们二人抵达外滩公园时已经是九点五十六分了，沈凌却不见丝毫慌乱之色。他淡定的将钱付给黄包车夫，在公园门口环视一周，指着黄浦江对汪曼春说到：“舵楼高唱大江东，万里苍茫一览空。这就是黄浦江了，怎么样？我所言不虚吧！”
　　汪曼春一愣看见附近靠在栏杆上的警察瞬间明白了沈凌的用意随即接到：“我看也不过如此嘛！值得你一来上海就跑过来看？”
　　沈凌一副书呆子的模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总想来看看家师笔下的黄浦江，咱们既然来了便逛逛呗。”
　　汪曼春翻了个白眼冷哼到：“那你要不要舀上一瓢黄浦江的水尝尝啊？拎着行李逛外滩也就咱们两了！”
　　沈凌嘿嘿一笑说：“文人情节，文人情节嘛！”
　　本来靠在栏杆上的两个警察看到他们二人拎着大皮箱逛公园，心中早已存有一丝疑惑，可是一看沈凌那副掉书袋的样子，两人便相视一笑在心底暗骂了一声“酸罐子”将手中的香烟头扔到地上踩灭转身便去继续巡逻。
　　沈凌和汪曼春这才松了口气，沈凌将手中的皮箱递给汪曼春说：“你拎着皮箱到里边找个地方坐着等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汪曼春接过皮箱点了点头从入口处进去。她数到第十六棵树的时候，下面的铁椅上果然有一名中年男子坐着看报纸，右脚旁边搁着一只皮箱。
　　汪曼春将左手拿着的装有电台零件的同款皮箱挨着那只皮箱放下，坐到了中年男子的身旁，说到：“这位先生，不知上海最近有什么新闻。”
　　那中年男子盯着眼前的报纸随意说到：“上海滩天天都有新闻，不知道您想知道哪方面的新闻？”
　　汪曼春接道：“我想到上海来干一番事业，自然是想要了解招聘新闻了。”
　　“申报上倒是有几则招聘启示，小姐不妨拿去看看。”中年男子将报纸递了过来说完后看了看左右无人，便拎起汪曼春脚边的皮箱离开了。汪曼春则将报纸放进手包之中在椅子上继续坐着等沈凌。
　　不一会儿，沈凌回到了汪曼春身边，两手拎起皮箱说道：“走吧，咱们去旅店。”
　　沈凌与汪曼春并未从原路返回而是从侧门离开，出去之后，沈凌提着两只行李箱叫了黄包车先走，汪曼春拎着小手包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的便往霞飞路去。谁知刚经过外滩广场正门，汪曼春就看到刚才跟她接头的男子正被一名陌生的警察拦了下来检查行李，而那名男子将皮箱递给警察后，右手在警察看不见的角度摸向了腰间。
　　汪曼春心中咯噔一下，来不及通知前面的沈凌，赶忙叫停黄包车对着前面的男子喊了一声：“表哥，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今天的火车吗？”
　　那名中年男子转头一看是汪曼春，便将右手收了回去，笑着走过去抱了抱汪曼春说到：“嗨，这不是刚跟房东退了房嘛，只是现在时间还早，火车站人挤人的我嫌麻烦，就想着先来这边坐会儿。这不正要走了，这位警察先生却跑过来非要查我的行李，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汪曼春冲着警察翻了个白眼说道：“他爱查就去查呗。这些警察呀只能跟咱们这些平民百姓叫劲，你让他查，看他能查出个什么来？”
　　中年男子疑惑的挑了挑眉但却还是顺着汪曼春的话笑着说：“我这不是怕耽误了火车嘛，警察先生，您快点啊。”
　　警察打开皮箱之后搜了半晌发现里边除了日常换洗衣物就只有一部相机和一只收音机，便说了声抱歉将箱子交换给中年男子离开了。
　　中年男子心中疑惑，暗暗冲汪曼春使了个眼色想问她电台零件在哪。
　　汪曼春在长沙时亲手帮着沈凌将电台的重要部件都拆了下来，全部装入收音机之中，她当时对沈凌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如今一看眼前这个人的神情，就如同看到了当时的自己。她微微一笑用手指点了点箱子大声的说道说：“表哥，我还有事不能送你去火车站了，你自己当心些，见到姑妈帮我问声好。”
　　汪曼春说完之后也不理眼前的人，坐着黄包车去旅店和沈凌汇合。沈凌问清事情缘由后不禁感叹上海的局势远比他设想的要紧张的多。
　　“快看看里面写了什么吧。”汪曼春将报纸从手包中取出递给沈凌。
　　沈凌将密码本拿出对着报纸上的勾画处看了半晌说到：“我们还是按原定计划，明天上午你到武定路930弄14号楼报到，到时候组织上会安排你进行系统的训练，在你考入上海无线电管理局之前我们两暂时不要有联系。”
　　汪曼春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握着沈凌的手说“既然如此，老万同志，再见！希望你我再见之日便是我羽翼丰满之时，到时候我们携手并肩，成为一柄插在敌人心脏的利刃！”

作者有话说

　　照例感谢18763112wly送来的地雷，感谢鸩月、提拉米苏、未央遗云、笑笑、喵酸菜发来的评论。大姐的cp终于出现了，不知道这个人设大家还满意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