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梦中之梦 所谓千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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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这个有着漫长人生的少年跟随着师父、见证过封印处的景象、封印者的使命后，他不断地出现同一个幻觉。
那是一双极为美丽的眼睛。
细细去看，或许也看不出什么神妙之处。但是，他却觉得，这双眼中有着他所迷恋的情感。
不知为何，他有了一种直觉：必须要成为封印者，才有机会看到这双眼。
封印者的使命是维护封印、让不该存在的某个存在无法出现。而见证者的使命是证明这一次的封印被维护成功。
身为普通人类的师父自然不希望他荒废生命去过这种日子。然而，或许有着近万年寿命的少年并不在乎。
在师父因为人类的寿命限制而死去后，少年下定了决心。他追随着已故的第二任封印者走过的道路，在生死之间的考验后抵达了封印禁地。
封印禁地内无光、无声。能接触这一切的时间，只有十年一次的封印加固，而这也是新的见证者到来的时候。与其说是守护封印，这更像是为自己设下一个监牢。
掌管封印的意志问他：“你知道成为封印者的代价吗？那可是千年之间不能离开、每十年都接触一次封印内部。你还只是一个刚刚可以接触世界的孩子——”
“我当然知道。”
于是，封印意志就不再说什么了。
已经过去了数十年。
每次加固封印，见证者都不一样。他们或许会是从前辈处听说了这个十年一次的约定，或许会是跟随着前一名见证者抵达这个地方，偶尔也会像这个女孩一样，顺着本能带来需要的一切、抵达这里。
这绝对不会是无意中抵达的地方。这是世界的边界、顶端，而要来到这里，只有一条陡峭到几乎无法落脚的道路。
他没有询问出声的权限。于是，封印意志问：“年轻人，你为何来到这里？”
借由封印意志的帮助，他听到了那动听的声音：“我只是想要走遍世界、看遍这个世界。”
“那你就做这一次的见证者吧。”
这数次加固封印的过程中，他见过不知多少的人。这些人有成年、有幼年，但没有一个让他特别在意。
然而，在他走出封印禁地、看到那个因为拥有暂时的见证者身份而出现在夹层之中的少女，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四目相对。
他挪开目光，开始准备仪式。
其后，连续五个十年，她都来拜访了。
一个人一生只能成为一次见证者，其余的时候最多只能在封印之地外，看着仪式的结束。
他看得到夹层外的空间。他自然可以看到，从十四五岁的青春少女成长到二十余岁的迷惘，再到三十余岁的高傲、四十余岁的沉稳、五十余岁的温柔。
如今，六十余岁的她已经苍老，估计抵达这个地方都很困难了。
少年在仪式结束后向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又是一次四目相对。
其后，她便不再出现。
封印者无法离开封印之处，哪怕有着再合理的理由、再强烈的愿望。出口上的姐姐只会无情地将人拦下。所以，他也从来没有向着出口尝试过。
封印意志也问他：甘心吗？
他答：心甘情愿。
封印意志问：若当时可以强行出去，你会如何？
他笑着答：感情与责任的对立还是越少越好，不要问如此为难人的问题。
数百年匆匆而过。
将每个十年视作使命的少年缓步走入夹层。这是最后一次仪式。而再过五年，新的封印者会受到本能感召、交接责任。
新任的见证者是一名青年人类。而在外面守着的，是一个十余岁的少女。
两人都知道对方是谁。千年一眼，千年一缘。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梦中之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