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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个人的战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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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夜的梦!
早上醒来时刘静好只觉得头晕乎乎的,比没睡觉时更累了,她在床上翻来复去的想给自己再补一觉。可明明很困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看了一眼旁边熟睡的儿子,小脸红扑扑的,睡的还真是香!再扭头往门外看看,天已经大亮!
唉,还是起床吧!就在她坐在床上准备起床的时候,楼上传来了一阵激烈的咳嗽声!这咳嗽一路下楼到了大门口。随后她听到了大门打开时发出的吱嘎声,听到了院里那条老狗旺旺旺的吼叫声。最后还听到了她婆婆马老太大声哈痰的声音。顺着那声音联想,她感到一阵恶心!
唉,又该开始一天的忙碌了!有时她常想,人为什么要吃饭?一天到晚吃了又吃,到最后还是一个饿,就像一个转动的车轮一般,不知道哪里是起点哪里是终点!好像活着就在等下一顿饭似的!
简直就是没事找事干!
说是这样说,可饭还是要做!饭还是要吃!即使吃完还是要饿!
一样的早饭,一样的吃,一样脏碗脏碟,一样的洗,她感觉生命就在这一样的一日三餐中消磨掉了。
早饭后,刘静好如往常一样,在厨房洗碗,尤于担心孩子醒来会从床上掉下去,所以她洗的很不安心,她要加快速度,她要赶在孩子醒来之前回到他的身边去!
就在她埋头洗碗之际,大门口传来了老痞子恶狠狠的叫声!它卯足了劲,像是要把余生的叫声一囗气叫完似的!
没等刘静好回神,听见了五婶子大声的叫骂声:““你给我滚开,你这是什么狗,天天的来,你又不是不认识我,还这死相!”
刘静好顾不得洗净手上的泡沫连忙奔出了厨房。只见这只老痞子此时正用它那掉光了牙齿的嘴,用力的撕扯着五婶子的裤腿!
她赶紧的用扫把打了一下狗身子!并顺囗骂了一句:“滚开,你这老痞子!没眼神的东西!”
那老狗随即发出了一声惨叫!随后便把目标转向了她!
那模样比刚刚还要凶上几分!它呲着没牙的嘴,一声紧似一声,蹦跳着几欲冲向刘静好!
最终制服它的是那刘静好手中的那根扫把!在挨了又一下之后,它忿忿的跑出了院子!
此时的刘静好已经满是大汗,这汉是因为天气炎热还是因为惧怕那只狗,已经分不清了!
站在她旁边的五婶子怀中抱着孙子,此时她再也忍不住了,终于脱囗而出:“娘呀!你家这是只啥狗,十几年了还这德性,这么不分个内外人连自己家人都咬!哪有这样的?”
说着就抬起一只裤腿仔细检查着,看看有没有被咬出窟窿!
刘静好只苦笑了一下,她心里想着也许这只狗压根没把自己当成家里人!
随后她伸手接过了五婶手中的孩子,“五婶,今天怎么有空来玩呀,有几天没来了都!”
刘静好为了掩饰尴尬忙问道!
“这不昨天听你小婶子说你妈妈去医院检查过了吗!”
说着她凑到刘静好耳边小声的说:“咋地?听说人家医院都说恢复的很好,已经好清了。可你妈妈还愣是不下地是吧!”
说着拿眼睛往马老太屋里扫了一眼。
刘静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说是吧,好像有点说她装秧似的。说不是吧,可她婆婆却仍旧像长在床上一般!
最后她只是“啊。”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五婶子却嘿嘿的笑了起来:“她可真行,服了她了!”
刘静好怯怯的应承道:“我也服她!”
说着,二人报着孩子便往马老太屋里走去!
一进门就看见马老太正往嘴巴里塞一个蛋黄派!
见到这二人进屋忙招呼道:“呦,小毛蛋来了,来给你吃。
说着就又拿了一个往孩子手里递!
接着便问刘静好:“咱家毛蛋还没醒呀?”
刘静好点头示意了一下,便与怀中那孩子玩了起来!
五婶子看了看一地的蛋黄派包装纸,又看了一眼那爬在地上的香蕉皮。
“亲娘咧,你这饿的忒快了些!这不刚吃过早饭吗?
马老太一如往常那样假意清了清嗓子:“我早上吃的少,这又坐床上不动,寻思着得吃点香蕉,怕大便干!”
一说她坐在床上不动她五婶子便直接问道:“你这还不能走啊?这几个月了?老这么坐着也不行呀?你看你,得比腿出事前胖了二三十斤吧?”
马老太一脸堪忙说道:“那胖是胖了不少,可我这都不怎么吃东西,谁知道怎么就是一个劲的长肉,你说咋办呀?
刘静好看着马老太,又一次在心里写了一个大写的服!毎天除了睡觉,她这婆婆所有的时间几乎都在吃,就这样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怎么吃,那得吃多少才叫吃呀?
听马老太这么一说,五婶子笑了起来:“越是不吃都长肉越是得多活动呀!人年纪越来越大了,太胖没好处!”
她五婶嘴上这么说,可她有多能吃,多少年妯娌又是邻居,她还不清楚的很!
正因为太了解,所以也不敢多说太多,免得撞到了那长白山上。所以很快便把话题转到了庄上的闲话上。
五婶子说道:“你知道呗,前几天小练打电话给他妈妈,把他妈给训的呦!这不,他妈正在家骂他媳妇呢!”
“咋回事呀?”马老太很感兴趣的问道。
“嗨,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儿媳妇一向过日子手紧,舍不得花一个钱。这小练又长年的在外地上班,丢下两个儿子和媳妇在家过日子。前几天他媳妇生病,发了几天高烧,愣是烧了一嘴的泡!可又舍不得花钱,到小诊所拿了一点药就回家了!”
“那小练为啥训他妈呀?”马老太迫不及待的问道!
五婶子不急不慢的说:“那不是后来小练知道了吗?一个电话就打了他妈家,接到电话就开始训他妈。小练说我常年在外地,一年就回家两回,这两个孩子都交给俺媳妇一个人缠。你们在家也多帮帮她!你看她这发了几天高烧,满嘴都起的是大水泡。她小气会过日子,不舍得花钱,那你们就不能带她看个病吗?
五婶子说到这里捂着嘴就笑了起来,笑了一阵子才又接着说:“这不小练妈正在家嗷嗷的骂儿子媳妇呢!骂儿子光疼媳妇不疼娘!骂媳妇告瞎状。”
听到这里马老太忍不住接话:“她这养的啥孩子,敢训老娘,她那个媳妇也太坏熊了。这老婆婆养大儿子还该养孙子养媳妇吗?想给她搭一把手就搭一把手,不想管她,都能让她滚,她还告状!”
五婶子说道:“也不是这样说话的,儿子不在家,做奶奶的年轻力壮呢,帮扶一下也是应该的,只是有事直接说,干嘛还拐弯告状呢?这弄的娘俩都不和气了!”
听到这里,刘静好忍不住接了一句:“其实她媳妇不一定是告状,只是她们是夫妻,她生病这么久还能不跟他说一声吗?也许是小练在外地干着急又没法帮上手,所以想让他妈给多照顾一下呢.这亲娘俩,一说起来可能语气重了些!”
五婶子笑着:“这倒也可能,他这一门子人老几辈都出名的疼媳妇!”
这边两人都没在意呢,那边马老太却已经黑着一张脸,嗷嗷的怼了刘静好一句:“那听你这意思,这养儿有啥用?为媳妇训娘,她这媳妇就不是个好东西!”
刘静好被怼的当即满脸通红,眼泪在眼圈里直转悠。
她对跟马老太简直是忍无可忍了!可她不愿意当着外人的面吵架,让人笑话。最终硬忍着眼泪什么也没说!
只是挤出了一个干巴巴的微笑,对五婶说:“我去看看俺毛蛋醒了没。
说着将孩子递还给了五婶!
五婶子不是没看出她在眼圈里的眼泪,连忙圆场道:“对,快看看孩子去,别掉了床,吓到孩子!
刘静好低着头走出了马老太太的屋子。刚出屋门,大颗大颗的眼泪就滚落了下来!
待到五婶走后,马老太拄着个拐杖,往厕所跑了两回。
刘静好在屋里看着那马老太心里却想,这能走还整天坐床上。什么人!
可刘静好就是这么没用的人,到了中饭时,却仍是做好了去喊马老太吃!
只是这次她没有再往那屋里头送,而是说了句“咱在厨房吃吧!”便转身抱着儿子回了厨房。
不多会,马老太拄着拐来到了厨房。刘静好在给儿子哺乳,见到马老太也没多说话。
这顿饭本来吃的很安静,婆媳俩人各揣着自己的想法,饭桌上只听到马老太吧唧嘴巴的声音!
可偏巧不巧的,那一向不露影的孙其林却在此时突然冒了出来!
孙其林已经是将进二十岁的大小伙子了。在他面前坦胸露乳的,让刘静好觉得难堪!尽管这只是在哺乳!
她快速的将雪纺上衣的下摆拉下来,盖住了自己的□□和身子,但同时也盖住了儿子的脑袋!
她觉得一层纱一样的雪纺不至于闷到儿子!
可就在她刚把衣服拉下来的一瞬间,她拉衣服的手感觉到一阵生硬的疼!那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敲了一下的疼!
没等她反映过来,马老太已经恶狠狠的用筷子指着她的头嗷嗷的叫了起来:“屌日的你闷他干嘛,这么热的天你还用衣服闷着他,有病呀!”
刘静好感觉血一下就冲到了脑门上,不加思索的就顶了一句回去:“想闷,难看!”
说完便把脸扭了过去,!抱起孩子便离桌回了屋。再也不看马老太的那张死脸!
刘静好回到房间,越想越生气,一整个下午没出门,直等到晚上饭点的时候,她这气才消的差不多了。于是抱着儿子便出门往马老太屋里走去!
她是这样想的,如今马老太已经能走了,那她过两天就回娘家住去。三个月都忍下来了,最后再让一让她算了。
她推开门,喊了一声:“妈”!
只见马老太一条腿在床一条腿在地的斜坐在床上,低着头不吭声。
于是她又挤出一个微笑,对马老太喊道:“妈,你看着孩子,我去做饭!”
马老太接下来的反映让她彻底蒙圈了!
只见马老太用手指着自己,那手几乎实实在在的指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一脸恶像冲着自己骂将道:“屌日的我让你拿住我了咧!”
刘静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皱起眉头问道:“你这干嘛,我怎么着你了?”
只见马老太坐在床上,依旧用手指着自己,身体则像个皮球似的在床上弹跳了起来!
刘静好相信,要不是还顾虑那脚脖子,她马老太绝对会一蹦三尺高的跳着骂人!
即便不能蹦跳,她也依然架着高音喇叭般的嗓门骂将道:这是我的家我的院,东西我想往哪扔往哪扔,用了你来指挥我?
院里那只狗怎么着你了,你就打它?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它在这院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搞的不得了了,你还敢打它,目中无人的东西!
我跟你五婶子说话哪就轮到你插嘴了?还“也不一定是她媳妇告状”,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刘静好呆呆的站在旁边看着她!仿佛今天才刚刚认识她!她有一种走在路上被狗咬了的莫名其妙。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回答如何应对了!
那边马老太满嘴角涌着白沫的继续指着自己骂骂咧咧的,内容不过是哪天哪天你说了什么什么,还有哪天哪天,你还说了什么什么。
刘静好算是明白了,自己几乎是从嫁进来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得罪她了!自己从生孩子到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她记录在案了,现在这些话全都成了呈堂证供!
刘静好想不明白的是,这些话,不管是从意思还是从语气上,明明就没什么不合适不恰当的地方,到最后怎么就无一例外的句句都得罪了她马老太了?
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不止她在忍着马老太,马老太似乎更在忍着她,原来自打一进门就碍着她马老太的眼了!那即然如此,当初腿刚断时她为啥不直说?
她既然这么难以忍受与自己朝夕相对,那她刘静好大可以直接抱孩子回娘家住,何必等到如今能走了才说早受够自己了?
这么一日三餐吃喝拉撒端屎端尿的伺候她三个多月,竟只落得多得罪了她三个多月!
真是可笑!
刘静好抱着孩子冷眼观看着马老太,她像表演一般,骂将完之后又拍着自己的大腿大哭起来,那是一种近似撒沷的哭。
嚎叫的虽然响亮,却到底不见一滴眼泪!
她为马老太感到可惜,演出这么卖力却只有自己一个观众!她是不是应该给她请些观众来捧场!
只见床上那位一边哭一边嚷嚷道:“我养儿的都伤心呐!我一个当老的,活受你这做小的这些呀……”
刘静好眼睛虽还在盯着她看,但早就陷在自己的心思里了!
想自己如此尽心尽力的伺候她,她还养儿心酸?
太可笑太讽刺了!那自己伺候老婆婆的不更心酸?
自打做老婆婆的断了脚脖子,这吃喝洗刷的屁事全都落在了自己一个人身上!凭什么呀?自己非儿非女,非她生非她养的!
就是她自己生养的儿女不也没一个问你事的?就是他一家子的孙玉才不也躲的远远的?
好家伙,如今腿好了,就说起这么没良心的话!
真真现实版本的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了!”
刘静好无意识的就将下巴往上挑了一下,眼睛自上往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马老太!
那劲头,自己只消说一句话,她一定会咬住这句话,咬住自己的不放!
算了,跟她这种人能说出什么理?
抱着孩子,刘静好一句也没再接马老太的,径直去了小婶子家!
出了门只听得马老太哭叫的更加响亮了!
刘静好低声回了一句:“也不嫌累得慌!”
到了小婶子家,刘静好向小叔小婶叙述了情况。原以为小叔小婶会站在公婆的立场上为婆婆说几句的,没想到小叔小婶直接说道:“嗨,你那老婆婆的事,俺都没跟你说过,她跟谁都合不来,原先老院子里住时,一圈子亲戚邻居,没一家是她没跟人家骂过架的,打过架的都好几家子。
你看你家这新院,你们结婚前才搬进去的,到你们结婚时,又多少家子都吵过架了,你看不见她这人压根没地方可去,整日只长在俺家吗?”
至此刘静好才明白为啥当初马老太撞断脚脖子,坐在泥水里冻得跟个憨熊似的,没人搭手帮一下还净是偷笑的!
该!!!
不过,小婶子接下来还是劝道:“不过她毕竟是个做婆婆的,你就让她一下,该跟她说话还跟她说话,反正你又没跟她吵。晚上该做给她吃还做给她吃!让她一步也就过去了。别因此结下梁子,以后还在一起过日子呢!”
刘静好心里虽然有气愤更有委屈,不过她的想法与小婶子一样,反正家里在县城还有套房子刚装修好,不行就搬出去住也就是了!
范不着跟她一样!
“婆媳拌嘴也是常有的,我让她一下也就是了!”刘静好应承了一句!
小叔问道:“这事你跟孙奇说了吗?你爸爸知道了吗?”
刘静好叹了囗气说:“不知道,婆媳闹个矛盾用不着把家里的男人都拉扯进来,都忙工作呢,怎么能为这点事把他们都拾掇到家里呢!”
“是是是!你爸爸也不容易,工作那么忙!孙奇又在外地!”小婶表示认同的说道!
说了一回话,刘静好便回家做饭去了,孩子留在了小叔小婶家,小叔给看着!
走到大门囗,刘静好没有一下就推开门,而是站在门囗仔细的听了一下:“还好,不哭嚎谩骂的了!”
刘静好摇了一下头便开始做饭!不一会,她又端着饭菜来到了马老太的面前,和和气气的喊了一声:“妈,吃饭了!”
再看马老太,仰着头,望着墙角的天花板,嘴绷的比只□□还再紧,看都没看刘静好一眼!
真是好玩了,那傲气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
刘静好也没多说话,看了看她,放下碗就回了厨房。刚进厨房,手机就响了,接通后手机那头传来了孙奇的声音:“我再过一会就到家了,给我留点饭!”
“你回来干嘛?这次怎么回来这么早?”刘静好又惊又喜的问道。
“咱妈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跟她吵架了,非得让我回来!你们怎么吵起来了?”
哬,好家伙,恶人先告状,刘静好不禁想道!
“谁跟她吵了,从头到尾我又没说一句,是她找我麻烦,你回来也好,回家再说吧!”
说罢不等孙奇说话就挂上了电话!挂了电话后,她感到心里有些憋屈,自言自语了一句:“什么人呀都是!”
约有半小时功夫,孙玉才先到家了。
紧跟着连孙其林那难得一见的人都回来了!
刘静好坐在房中看电视,只等孙奇回家!心想着这一家老小都叫齐了,是想干嘛?
后来孙奇回来了,刘静好便给他热饭,两人谁也不想提马老太的事!她们觉得不提慢慢的也就淡化过去了。没必要咬住不放!
可她显然低估了马老太,孙奇饭刚吃了一半,只见马老太由她那个小儿子扶着,俨然一副西太后的架势,切切实实的堵在了门囗!
她用拐杖一会指着孙奇一会指着刘静好!骂完孙奇骂刘静好,最后又把她们俩捆绑在一起骂,骂他们俩往她这个当娘的头上楔钉子!
刘静好真是又气恼又觉得好笑,往她头上楔钉子,她这种人,楔的进去吗?她不楔死别人都是好事了!
不管她怎么骂,孙奇只管埋头吃饭,刘静好也并不作任何理睬!
这一通乱骂后,站在马老太旁边的孙其林早已经拧着眉头一副的不耐烦了,但不知道这不耐烦是针对的刘静好俩人还是马老太!
然而马老太并未看出任何人的不耐烦,而是在骂完这一通之后,如滚车轮一般把下午在刘静面前滚过的话又滚了一遍!
这一遍比那第一遍滚的更卖力,不仅没漏掉一星半点,反而比下午的更周整了!
可见,为了这一刻,她可没少下功夫,还真是难为她了!
最先失去耐性的是孙玉才,在咳嗽了一阵后,率先爬到了楼上,很快楼上便响起了电视的声音!
紧接着孙其林第二个爬上了楼。
在马老太的叫骂声中刘静好去抱回了儿子,与孙奇也进了屋!
这马老太一人站在院里骂的声斯力竭却没有观众?
这怎么能行!
这不行,她骂了一会就追着孙奇进了屋,用手揪住孙奇就往门外提溜!
刘静好坐在床上打量了一下她,瞧,拐杖也用不着了,走路多利索,当真是演技派!
孙奇被提溜到了马老太的房间,对刘静好批斗大会正式拉开了序幕。
有的没的,编的捏的竟说到了凌晨一点钟还没有结束的意思!
仅一屋之隔,刘静好听的实在是清楚,只是感叹她不去做编剧实在可惜了!
到后来是实在听不下去了!便抱着儿子爬上了楼梯,去找那早早退到楼上的孙玉才!
此时的孙玉才好一个局外人呀,正与儿子孙其林俩人躺在床上看电视呢!
“爸爸你看她,从下午开始找事儿,八九点就在那编排我的不是,这都几点了,还越说越过分。我不想跟她吵架,你去劝劝她吧!”
只见孙玉才从床上跳了下来,应承道:“屌日的她迂,还是咋地?”
刘静好转身抱着儿子下楼,重新打开电视。只听到马老太扯着嗓门喊道:“我在这气的要死,她还没事人似的看电视呢!自在的她!”
听到这里,刘静好实实在在的骂了一句:“神经病!再让也让不出来她!”
过了一会孙奇闷着头进屋了,刘静好直接问道:“你妈是不是有神经病?”
孙奇只陪着笑脸说了一句:“谁让你招惹上她的呢!”
旧的一天在马老太的骂声中结束了。新的一天同样在马老太的骂声中开始了!
刘静好已经忍无可忍了,她径直来到了公公孙玉才面前:“爸爸,你听见了吗?”
她用手指了指马老太的房间!
孙玉才用一阵劲剧烈的咳嗽,来回避正面回答。
刘静好接着又说道:“你送俺娘俩回娘家吧!”
这回孙玉才赶紧的说:“那行,你收拾收拾,等下我送你娘俩走!”
临走刘静好又去跟马老太辞行,当着所有人的面,马老太再次摆起了她那张高傲的□□脸!
刘静好往旁边的桌上看了看,心里一阵鄙视升腾起来。
昨晚给她端饭不吃,在儿子面前又装又演的,这一夜功夫吃了整整一箱的饼干。碗囗大的甜瓜吃了几个那就数不了了,光皮都削了半垃圾桶!
果然啥都不影响她吃东西!
不过刘静好不在乎了,她就要离开这个破地方了,她有段时间都不用看她这张破脸了!
回家的路上,刘静好把生孩子以来的日子在脑中过了一遍,一种压迫感爬上了心头,让人窒息!
鼓起勇气,她对正在开车的孙玉才说道:“爸爸,你不用再给俺买房子了,县城的给俺吧!回来俺就搬走!”
孙玉才想了一会,才回答:“行,那给你们吧,以后再给其林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