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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生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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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静好躺在床上,感觉到脑袋发昏!因昨天晚上呕吐,所以空着肚子便上了床。这一夜下来,只觉饿的是前心贴后背。待刚要起床时,却感觉一阵恶心再次向她袭来。
便连忙爬到垃圾桶边!可胃里哪还有东西可以再往外倒呢?呕了一会子,这胃却也暂时的消停下来了!
她歪头看了看窗户,如今已是盛夏,阳光早早的便透过玻璃,把头伸进了屋内!
想今天定又是个令人难以忍受的酷热天气!
她很饿,可头却昏沉沉的,懒得动弹!她忽然想起了自己月信已是两个多月没来了,想不能是又怀孕了吧!
想当初怀儿子时也是这种感觉,准错不了!这么一想,她便确定了。
可该不该现在要第二个孩子呢?
刘静好有些犹豫了!现在她与孙奇经济能力都太差,孩子又小!
最主要的是,现在这样别扭的家庭关系,怎么能安心怀孕呢?这对胎儿好吗?
正在刘静好暗自思忖时,大门被人嘭嘭嘭的扣了几下!
不等屋里人反应过来,只听得院里的那条老痞子狗已是疯狂的叫了起来!
只听得在狗叫声中混合着人叫声!
说话的不是别人,是那只黄鼠狼,是吕茶的娘家娘!
随后,便听到马老太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上奔了下来。嘴里还呦喝着:“来了,来了!”
马老太跑到大门口,先是呵斥了一声那老痞子。随后她才将大门打开!
那老痞子仍旧是对着黄鼠狼叫了一会子,才满意的往门外跑去,去忙自己的事了!
“这一大早的,有啥事呗?”
马老太一边招呼她那亲家进门一边问道!
“这不俺吕茶已经到了预产期了吗!可咋还没动静呢?我这心里燥的吃不下去饭,这不天一亮就来看看了吗?”
黄鼠狼说道!
马老太心里有些反感,这不才刚到预产期吗,生孩子又不是按时点卯,哪里有那么准时的?
可嘴上却把后半截话又咽了回去,只是说道:“这不才刚到预产期吗?”
“你这人心就是大,心里什么事都没有!俺闺女揣那么大个肚子得多辛苦?我今天特地的早来,就是准备带俺闺女去医院,做剖腹产的!”
马老太一听,火气直冒了上来,又不好发作,把个脸憋的通红。她压着火道:“她又没动静呢,要受那洋罪干啥?
她一边这样讲,一边已经在心里骂起眼前的这个亲家来了!
她心里骂道:“屌日的看把你给能的!你闺女现在是俺家的儿媳妇,怎么生孩子还要你来操这个闲心?你管的也忒多了些,管到别人院子里来了!”
可她这亲家却怼她道:“咋地,你家舍不得花钱呗,硬是让俺闺女顶个大肚子多受几天罪!”
马老太此时已是有些忍不住的说道:“那该花的钱花,买罪受的钱花它干嘛?这瓜熟蒂落了自然就生下来了,现在没个动静就硬剖出来,对孩子能好吗?”
然而马老太的话还没说完,她那亲家便堵了她一句:“你只关心孩子,那俺闺女谁疼?”
说着便自顾自的去敲女儿女婿的房门了!
此时本来还在熟睡的孙其林,早已被这两个妈的吵吵声给叫醒了。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吕茶说道:“看把你娘给能的!哪家不等到时候就直接剖出来孩子的?还一大早上就上门来了!他跟谁商量过了?”
那吕茶蔫着个腔说道:“啥?”
这一声“啥”说的是棉软带丝儿的,透着一股子装傻充愣的意味!
孙其林仍是背对着吕茶,命令似的说道:“去跟你娘说,不剖,啥时候该生啥时候生!”
说罢便拿着条薄被把头给蒙住了。摆出一副不容再商量的姿态来!
其实这孙其林对他这个丈母娘早就反感至极了!每次他夫妻两个吵架或拌嘴,她这个丈母娘总是帮着闺女跟他这个女婿吵。再加上又看出自己的母亲在丈母娘面前明显的低一头似的,心里更加的窝火!
正在这个时候,却又听到自己的房门被丈母娘叩了两下。不等开门,她竟自己推门进来了!这孙其林便更是反感了!
只见他不说起身招呼丈母娘,反倒用条薄被将自己完全盖住,仍旧是躺着不动!
见母亲已然是已经进屋,并看着床上的孙其林,吕茶只好将母亲拉出了房门!
娇声嗲气的问道:“你来这么早干嘛?”
“快拾掇拾掇,我带你住院去,咱得剖腹产把孩子生下来!去晚了再不好办入院,又要误一天!”
边说,还边拿眼睛瞅了一眼跟上来的马老太!
吕茶撒娇似的说道:“我不去,人家医生都说了,早几天晚几天都是正常的,你不用操心!”
当下娘俩又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许多,最后终于是做娘的扭不过做女儿的,只得悻悻的回去了!
这边刘静好一直留意着门外的动静,一直等到那黄鼠狼走出院子,方才起身!
她没有出房门,而是开始收拾娘俩的衣物,准备回娘家,她一刻也不想在院中呆下去了!
待一切准备就续,她先是找公公孙玉才说定了回娘家的事,后又去小婶子辞行。娘俩说了一会子话,又在小婶家吃了早饭,才回到院中。
此时孙玉才也已吃了早饭,收拾妥当。
娘俩上车走人自不必再做细说了!
且说刘静好走后,那吕茶便也收拾起衣物来!
马老太见状便问:“你这都到预产期了,还回县城干嘛?”
那吕茶却慢悠悠的说道:“县城房子离医院近,又干净,又没风,方便坐月子!不像这院里,又脏乱,蚊虫又多,我不在这里过月子,等满月了再回来办满月酒就是了!”
停顿了一下又说:“你在家准备着,等我有动静了打电话给你你再去!”
说完便自顾自的收拾起衣物,不再理马老太!
马老太只随口答了一句:“随你吧!”
便退出了房间!
来至大门口,搬了个小凳便在大门口坐了下来!
身体虽是坐着不动,心里却是翻腾开来了!
在心里骂道:“坏熊,每次人家走她走,人家回她回。前面这理由那理由说的吧吧的,说什么就在院里过月子!现如今,我为她跟老大媳妇脸都撕破了,她又吧吧的净理由得在县城过月子了!真正是颗坏心眼的搅家星!”
这里在心里还没骂完,那边见小儿子已经拎着个大包,向门口走来!身后跟着那吕茶!
马老太心里当下骂道,拎的啥东西,看着还不轻咧!
走到门口,马老太交待了儿子诸如小心看着吕茶,有动静就通知诸如此类的几句话,两人便开车走了!
院里现在只抛下了马老太一人!因一闲方又想起吕茶她娘早上的那几句话,由这几句话又想起以往的那些话。
慢慢的就气不打一处来了。便拎着两只膀子的又来到老六家,见到老六家便骂起吕茶娘家娘来!
老六家的因先前已知她家中所发生的事,如今又听她如此受吕茶娘俩的气。便在心里回了马老太一句:“你活该,软了欺硬了怕的!”
面上却仍与马老太闲谈着!
马老太一直骂到中午,吃了饭才悠悠的走回家去!
话说一转眼,这吕茶回县城已有一个星期!
其实她也并不只独自居住在县城。自打回县城那天起,她娘家的娘就跟到了县城!
她这一跟来,那孙其林便不怎么着家了!
这孙其林不在家,娘俩守在一处,反而更自在!只是这肚子迟迟的没动静,娘俩都有些着急!
这日,仍在老六家说闲话的马老太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看是吕茶,便赶紧的接了!
接通后不想却是她那不讲究的亲家。待到挂了电话,马老太已是气的脸都绿了!
破口大骂道:“屌日的俺说都到预产期了还回去干啥,她自己偏得回去,她不让俺跟着的。如今又说俺不管不问了!生个孩子有什么了不起,想当初大儿媳妇宫口开一指住在医院里,我照样回家睡觉,等到第二天才又去的呢,人家不也没说啥嘛!就她闺女娇贵,那样娇贵怎的不陪嫁个丫鬟呢……”
骂了一会子,才慢悠悠的回家收拾东西,等孙玉才回来一同去医院!
待到了医院,只见老吕家一家四口,吕茶爹娘并姐弟都已到齐,见孙玉才夫妇总算到了,都一起望着他们俩!
吕茶那娘因嫌来的晚了逮着马老太又是好一顿训斥。
孙玉才只是叼着根烟站在楼梯口,并不上前听亲家的训斥。可怜马老太被训的三岁孩子似的不敢哼声!
做儿子的也只顾玩手机,一句话不说!
最后待吕茶进了产房她那娘虽不再训斥马老太了,却在产房外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嗷嗷叫着:“俺可怜的闺女呀!俺闺女可受了大罪了呀!”
如此嚎啕大哭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孙家几口都只是侧目看着,并无一人上前去劝阻!而吕家的人,也并不相劝!
最后,不知从哪里跑出一个医生来。冲上来便是一顿训斥,训的嚎啕大哭之人瞬间闭上了嘴巴!
只见那医生指着她道:“干什么干什么?活那么大年纪怎么一点规矩不懂呀!这里是医院,你这样哭叫别的人还怎么休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呢!哪个女人不得生孩子?就你闺女娇贵呀?那既然这么娇贵你就别让她结婚呀,那不就不用生孩子了吗?”
在医生说这一番话的时候,马老太内心的激动已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她向医生投向了感激和崇拜的目光,并挑了一下眉毛,扬起脸来表示认同!
就在医生的话音刚落,产房里就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起初两家人都不敢相信是吕茶生下孩子了!
这初产妇生孩子哪里有这么快的?她这从肚子痛到产下婴儿还不到一小时,进产房不过十分钟!
不一会护士抱着婴儿喊道:“吕茶的家人在不在”!
竟没一个人反映过来!
护士复又喊道:“吕茶的家人,过来抱孩子!”
这时所有人才都围了上去!只听护士喊道:“孩子七斤三两!”
马老太伸手去抱孩子时还在心里想道:“亲娘咧,这不比鸡下个蛋还快咧!她娘还在那又哭又嚎的!”
孙奇林问道:“护士,男孩女孩呀?”
“女孩,母女平安!”护士笑着说道!
孙其林可就笑不出来了!他那原本还笑着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对马老太说道:“妈妈你抱吧!”
说着就退到了父亲孙玉才身边。
老孙家重男轻女,这是人尽皆知的!这份思想就如那长下巴一般,从祖辈传到孙奇林这辈仍然原封不动,无增无减!
孙玉才一听是女孩,也只是头低着不说话,复又走到楼梯口抽烟去了!
待到一行人回到病房,吕茶的娘因知道老孙家重男轻女,便扯着嗓子的说道:“闺女咋啦?俺儿子在俺家还比不上吕茶地位高呢!俺吕茶打小就娇,俺以后不指望儿子养老,还就指望俺吕茶给俺养老呢!闺女哪里不好了?”
她只自顾自的长篇大论的说着,老孙家却无一人应答!
两小时后,吕茶从产房转到病房!
吕茶那娘也由刚刚的演说家转变成了指挥家!
先是指挥孙其林给女儿喂水。只见那吕茶摆出一副初生婴儿似的架势,喝水竟连头都不抬一下。让孙其林拿了根吸管伺候着躺着喝!
抱着孩子的马老太很看不顺眼,便在心里嘀咕起来:“瞧瞧娇情成什么样了,想当初大儿媳刘静好生完毛蛋两小时就自己一人去上厕所了。看看这个,喝水都不带抬头的!”
这里还没想完呢,那里指挥家便把活派到她头上来了,去干这个去干那个!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她要再受一个多月。
一般人待女儿生产完便回家去,若婆家照顾不来与婆家人搭把手,替换着照顾也是有的!
她这亲家既不回家也不干活,只管指挥!就这样一指挥就指挥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马老太在心里反复抱怨道:“想大儿媳从怀孕到生孩子我都没问过事儿!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整伺候还伺候不起来呢……
抱怨也只能抱怨在心里,面上却是一句硬话说不出来!
一月后,在院子里风风光光办了满月酒。
因见刘静好并不在家,吕茶便也不愿呆在小院子里,待满月酒结束,便抱着孩子回县城去了。
只是隔三差五的打听一下刘静好几时回来,心里直打定早她一天回来的计算!
再说刘静好娘俩,回娘家一住已是两个多月了。孙其林送满月酒时孙玉才曾想接她娘俩回家的!怎料刘静好不肯回去,也只得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