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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089 衣冠枭獍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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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着突然出现的殷卜和毓秀,一张盛满了戾气的脸在瞬间变成了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冥王殿下,别来无恙啊!”柔媚入骨的声音让人几乎酥掉了半边身子,鸢尾抱着玊弥的手就是一抖,猛地睁开了眼睛看了过去。
当她看清来人,正欲叫出声之际,耳畔嘶鸣之声瞬间就让她噤了声。那条原本还缠在她脚腕上的蛇竟然已经爬到了她的肩膀上,对上那双碧绿的眼睛,鸢尾毫不怀疑,只要她敢有动作,这条蛇的动作会比她快。
“哼——”殷卜还没开口,跟在他身旁的毓秀就率先开了口:“一个小小的喽喽,就敢在这里装大爷?你确定不去请你的主子出来?”
男人的脸色一变,却还是将视线定在殷卜的身上,一动未动:“不过一个小小的鬼童,也敢在这里叫嚣,若不是看在殿下的面子上,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儿的站在这里?!”
说着话,树上还盘卷在鸢尾脖子上的红蛇已经昂起了脖子,冲着毓秀的方向嘶鸣了起来。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毓秀转眸看向还被吊在树上的鸢尾一眼,背在身后的手拉了拉殷卜的衣襟。
“此番,却是你等先打上门来的,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好好儿的跟你们说话已经算是客气的很了。”男人依旧在笑,眉目间,看向殷卜的眸子波光流转,自始至终,根本没有看毓秀一眼。
“小丫头不懂事,本殿在这里同你们道声对不起了,还望小先生能原谅则个,将我那贪玩儿的小童放了可好?”殷卜眸光微眯,却是一抬手冲着男人站立的方向拱了拱手。
“殿下这话说的委实是折煞我等了,可殿下也是知道的,我等不过只是看守这林子的护卫而已,此番这片林子不过眨眼间已经被尔等毁去了大半,我等实在是需要一个说法跟主人交代一番才好,是以,还望殿下理解一二。”男人赶紧躬身回了一礼。
“那如果我给了你们一个交代呢?”殷卜眸光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来。
“如果殿下能让我等在主子那里交了差事,不过是一个小丫头,我还是可以做主的。”男人看着殷卜唇畔的浅笑,双眸登时就是一亮,再出口的话,不自觉地就又绵软了几分。
“如此,本殿就在这里先行谢过了。”殷卜似是根本没瞧见男人眼中的贪婪之色,转身冲身后的毓秀点了点头。
毓秀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轻笑,一声悠长的呼哨传了出来。
火海之中,一只通身漆黑的鸟儿从火焰之间疾射而出,拍着一双小翅膀在火海上空忽上忽下,叫个不停。
下一刻,原本还在迅速蔓延着的火焰幻化成了一条条火线被那小小的鸟儿尽数吸入了腹中。
稍许的时间,森林之中,除了那早已被烧毁殆尽的漆黑木炭,已经看不到一星半点儿的火苗了。
男人终于将目光从殷卜身上移开,落在了毓秀肩头的那只小黑鸟身上。
“幽冥雀?!”
“不错,还算有点儿见识。”看着男人眸中满是吃惊的模样,毓秀轻笑出声。
“传闻,幽冥雀乃是上古时期最为寻常的灵兽之一,其生命力强,繁衍迅速,可吞吐世间万火。虽是上古时期最寻常不过的灵兽,可自从上古大战之后,几乎所剩无几,却没想到在这里我还能见到它,也算是三生有幸了。”男人虽然吃惊于毓秀居然随身带着一只幽冥雀,可也不过只是一闪即逝而已。
“殿下,您看?”将目光从幽冥雀身上再次转到殷卜身上,男人唇畔的笑意加深了几许。
“这次,还需要你将那小丫头先放下来了。”殷卜指了指已经快要昏过去了的鸢尾:“让这一片枯木再次逢春,并不难,只要将这丫头放下来即可。”
男人头也未回的看着殷卜,既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似是在瞬间变成了雕塑一般。
稍许,毓秀和殷卜相视一眼,眸中瞬息万变。
“喂,我们殿下同你说话呢?”毓秀眸光微眯,已经一巴掌拍向了面前的结界。
咔嚓——
面前的结界应声而裂,原本盘桓在鸢尾肩膀上的那条蛇在看到结界破碎的同时就向着毓秀疾射而来。
毓秀和殷卜一左一右一个旋身,就已躲开了那蛇的攻击。毓秀头也不回的在地上又是一个翻滚,就已经来到了那棵吊着鸢尾的树下,手起手落,树应声而倒。
鸢尾刚张大嘴巴就要叫出来,却没毓秀扔过来的物什牢牢的堵住了嘴。
那蛇一击未中,却也不再追赶,竟是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相貌俊俏的红衣小子抱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男子迅速消失在了两人眼前。
将躺在地上已经不能动弹了的鸢尾从地上抱了起来,殷卜一张脸上此时早已经是阴云密布了。
鸢尾搂了搂怀里的玊弥,看着殷卜的黑脸,大气都不敢喘了,只得转动着眼珠子四下乱瞧。
殷卜的脚程很快,鸢尾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就又换了一个场景。
“这——这么快——啊——”猛的被殷卜扔到床上,鸢尾一个滚动间,那只受了伤的脚不小心就碰到了床角上,疼的她眼前直冒金星。
感觉到脚腕被人捉住,鸢尾下意识的就要去蹬,却被殷卜的一声厉喝给吓的不敢动了。
“这是?”毓秀上前一步,看着鸢尾那只生生被穿出了一个洞来的右脚,眉目就是一冷。
“她这是被那家伙给下了蛊,倘若我们再晚一些的话,她这一辈子就算白来这世间走这一回了。”殷卜的眉目间也是一片森然。
鸢尾原本白嫩的脚上在被刺穿了之后就已经迅速红肿了起来,可让毓秀和殷卜也感到后怕的却是鸢尾此时的身体内已经被那人给下了蛊。
“还不错,看来婆婆算是白担心你了。”毓秀伸出手指戳了戳鸢尾腰眼的位置,鸢尾连哼都没哼一声,毓秀探过头去一看,鸢尾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昏睡了过去。
“不,我只是能看出来,却并不会解这种蛊。”殷卜将鸢尾的脚小心的放在了床上。
刚刚抱着鸢尾回来,他本来是因为生气才想要让鸢尾长长记性,却没想到她不仅受了伤还被下了蛊。
这会儿看着早已经昏睡了过去的鸢尾,殷卜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