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五幕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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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来的大夫因为有场手术所以过了很久才赶来，听说他持续胸痛而且无法安睡，立刻排除了心脏病发作的情况。
为了减轻病人的痛苦，大夫先给他喝了一种药，喝完以后他就昏睡过去了。
大夫和家里的人说：“我听檩子女士说了这位先生的情况，如今看来只能做开胸手术取出虫子来了。”
家里人听了都害怕极了，纷纷问：“把心打开了是不是要死人？”
大夫只能如实说：“的确非常危险，而且手术的过程会很痛，一旦在开胸的过程里心脏停跳了，就无力回天了。”
所有人都不敢定夺，看向新过门的夫人。
茶茶呆呆地看着橘元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似的，其他人都失望地转回头来，却看见茶茶拿出纸笔写：“等主人醒了再问他怎么想，不管他怎么决定我都陪着他。”
家里人都不做声了，各自去忙活了。
檩子奶奶给大夫安排了房间，请他今晚睡在这里，然后按他吩咐准备东西。
转过天来，橘元晴醒了，精神看起来好了一些，能撑着和旁人说几句话。
大夫来和他说明了手术的利弊，问他怎么决定，又和他说：“您的妻子很爱您，请您千万不要放弃自己。”
橘元晴点了点头，抿着嘴想了想说：“我有很大的可能会死是不是？”
大夫不隐瞒，说：“是，这种手术很少有人活过来。”
“但是也有人活过来了是不是？”橘元晴又问。
“当然，我经手的也有几个活过来的，生活完全不受病痛影响了。”
“那劳烦您帮我做吧，我不能等死什么也不做，让茶茶一个人留在世上。”橘元晴虚弱地笑了笑，神情非常淡然，“请您叫我的家人们进来。”
茶茶进来以后，檩子奶奶把觅助和千雪也叫了进去，几个人围坐在橘元晴旁边，医生也坐在其中。
橘元晴说：“我已经决定要做这个手术了。”
这句话刚说完觅助就要哭了，还是千雪扯着他的耳朵他才把眼泪收回去。
“不过，我有几个请求。”橘元晴说：“我不想在这里进行，我想去我和茶茶的小院，在那里我心里更安定一些。”
医生点头说可以。
他接着说：“如果可以，我想让我的妻子陪着我做手术，万一我撑不过，我希望最后还能看见她。”
医生倒是没问题，只是问：“到时候场面很血腥，夫人可以承受吗？”
茶茶点头，写字表示：“我不害怕。”
这个问题也谈妥了，橘元晴似乎放下心来了，说：“觅助，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弟，我为你想好了新的名字。”
觅助有些受宠若惊，连问：“是，是真的吗？我以后就是主人的弟弟了？”
橘元晴要来纸笔，提笔在纸上写了“元秀”两个字，给觅助看，对他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是能经得住风浪的人，我祝你能乘风破浪，成为真正的武士！”
觅助一把擦干了脸上的泪，接过那张纸低头说：“多谢兄长，元秀记住了。”
“我已经写好了遗言，若我这次真的死了，元秀继承鸣神之位。”
元秀惊得猛抬起头来，说道：“主，兄长，我，我怎么能继承你的位置？”
橘元晴却拍拍他的肩说：“你是我弟弟，又是名真正的武士，为何不能继承我的位置？若你不继承，只能便宜了金太郎，他若是当了鸣神，我们家恐怕要鸡犬不宁了。”
元秀听完明白了橘元晴的苦心，便点头：“是！兄长一定不会有事的。”
“若是你成了鸣神，你嫂子茶茶将来改嫁，你不可阻拦。”
茶茶抓着他的衣袖不许他说这种话，他对她笑了笑，又和大夫说：“什么时候开始？”
大夫听了一下他的心音，说：“现在不行，您的心脏现在太虚弱了，心跳也很微弱，要等到它恢复到以前的心率才能开始，不然太危险了。”
“正好这几天我和茶茶搬过去，元秀和千雪留在大宅里，以后就要劳烦元秀看管橘家了。”
元秀也不推辞了，回答：“是，兄长放心。”
下午就开始准备车马，那边用品都齐全，只需要考虑怎么安全送橘元晴去那里。
“我们以前来回是走山路，若是下午启程晚上就能到。”橘元秀划算着：“可是山路过于颠簸，恐怕哥哥身体吃不消，可是走大道就太远了，只能等明早再走，后日晚上才能到。”
橘元晴一刻也不想等，坚持走山路马上往那边走。
元秀知道他一直等着这一天，就没有多劝他，替他准备了药和预备不测的物品，送他上车了。
上车以后橘元晴又探出头来，对元秀说：“元秀，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我也有些过意不去，不如你说说想要什么，我给你买如何？”
橘元秀笑着说：“我要哥哥好好回来，别忘了记以前答应要教我练剑的。”
“对啊，”橘元晴笑着说：“你是该好好习剑了，等我回来我们就开始。”
山路真的不是一般的颠簸，大夫各种后悔答应让橘元晴走山路。
好在顺利走到了小院里，那里面已经入住了几个仆人，打扫了房间，大夫住在客房，檩子奶奶住在小居室，橘元晴和茶茶住在里间。
一层一层的房门打开了，里间的样貌展现出来。
“这里从未进过人，”橘元晴说道：“我等着一天好久了，我都以为自己在做梦。”
茶茶一直笑着，从进门她就觉得这个院子她很熟悉，似乎在这里生活过。
不过里间就没有这种感觉了，挺新奇的，墙上挂着橘元晴画的画儿，花瓶里也插着各种鲜花，房间里熏了香，叫人很舒服。
吃过晚饭橘元晴又不舒服，捂着胸口说心慌，胸口闷。
大夫来看，说是今天太劳累了，再加上路上颠簸心脏吃不消所以不舒服，给他开了几片药片让他含着，嘱咐他早早休息。
这个小院儿是真不小，和橘家大宅也差不了多少，只是没有那么多仆人，一日三餐都是檩子奶奶做，橘元晴梳洗穿衣茶茶来照顾，大夫每天来给橘元晴听听心音，他不舒服的时候给他开点儿药。
就这么过了冬天，大夫决定趁着天气回暖，染井吉野也还没开花的时候，进行手术。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五幕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