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五幕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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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来什么，橘元晴回到家里没多久就犯病了。
觅助忙着去找大夫来，檩子奶奶和家里几个老妈妈看顾着橘元晴。
他咳嗽了一夜，大夫也无能为力，还是开了以前的那些药，嘱咐家里人不要叫他受凉，又叫了檩子奶奶出门说话。
大夫说：“鸣神大人这是沉疴已久，这些年都没接触过花粉，这次忽然间又接触了，所以比以前厉害一些。”
檩子奶奶听了很是揪心，问：“请您多费心。”
大夫只能说：“好在只是稍稍接触了一些，并没有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现如今鸣神大人病灶在肺，兼着五脏燥热，我开几味散热的药先吃着，看明早情况如何。”
檩子奶奶谢过了大夫，又送大夫到了门口。大夫走后檩子奶奶赶紧回了橘元晴的房间。
推门就看见其他老妈妈都不在屋里，只有蕴子坐在橘元晴旁边。
听见檩子奶奶的进来的声音，蕴子转过头来对她说道：“你不用在这儿看护了，我在这儿照顾他就行了。”
檩子奶奶心想“还不知安得什么心”，但是又不好正面顶撞，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只能弯腰站在门口。
见她不走，蕴子又回头脸上露出了不悦之色，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檩子奶奶笑着说：“大小姐，家主从小犯病都是檩子我来照顾的，这次也叫我来照顾就行了，不劳大小姐费心。”
蕴子一挑眉，说道：“你是怕我谋害我亲弟弟吗？”
檩子奶奶心里嘟囔：橘元朗才是你亲弟弟，这个你可从来没当弟弟。
脸上却还是笑着点头：“怎么会呢，那我就先去厨房了，等药煎好了我再送过来。”
蕴子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檩子奶奶不敢真的放手，就喊了觅助过来在纸门上捅了一个小洞，叫他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就赶紧通知她们。
觅助听着里面的动静，只听见橘元晴咳嗽了几声好像是醒了。
蕴子端着茶杯递给他，问道：“你今天是去哪儿了，怎么忽然病了？”
橘元晴一睁眼看见是蕴子，心里也一阵犯怵，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会是要趁这个时候替她弟弟橘元朗报仇吧？
果然，蕴子开口问：“元晴啊，你把元朗放在哪里了？”
橘元晴还想说是在北山岩洞，蕴子先发制人：“你不要说是在北山岩洞，我派人去看过，根本没有元朗的影子。”
橘元晴叹了口气，有背过头去冷笑了一声，说道：“你那个弟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从北山岩洞跑出来，进了父亲的密室点火把自己烧死了，你要是想找尸体，就去密室看看还有没有灰吧。”
蕴子听后并没有什么悲伤之感，只是微微叹气，说道：“也是他自己不中用，本来还指望他成器点儿，没想到你还有点儿运气。”
橘元晴又觉得好笑，但是笑出来都是冷的，“托二位的福，我从小与你二人朝夕相对，若是再没点儿福气，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蕴子也笑，仿佛姐弟俩说笑似的：“我蕴子空有满心的争强好胜，因为是女孩儿与鸣神之位无缘，橘元朗比你稍微晚了几日出生，就一辈子要做你身后的助手，你来说说我俩是不是该甘心情愿？”
橘元晴转过头来，看着蕴子的脸，露出了一个叫人想杀了他的得意的神色：“您二位甘不甘心与橘元晴何干？反正我已经是鸣神，哪怕我是个病秧子，智慧武力与你们也差不多少，但我是嫡长子，这就是命运眷顾，大姐何必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蕴子大概是因为武田一郎要再娶的事情已经磨光了情绪，听了这些话依然还能端正坐着，要是以前恐怕她要跳起来掐死橘元晴的。
她理了一下袖子，说道：“我是有求于你，只能任你羞辱，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就尽管都说出来吧，省得以后再说，我就要杀了你了。”
橘元晴也是奇怪，虽然在病中，说几句话就要咳嗽，却兴致极高，开始讲述橘元朗烧密室的前后经过：“为了困住龙神我命人去北山岩洞取了他身上绑着的绳索，他这才有机可乘逃了出来，他不知是从哪儿听说的，说龙神自尽，怨气极重，所以才化为毒龙。这条龙全身都有毒，人若是吃了它的肉无药可医。”
说到这里他控制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单薄的身子不断随着咳嗽震颤，不一会儿没了力气瘫在铺上，摸了摸嘴角居然咳出了血。
他看了一眼，不在意地放在了手，徒然笑了一声，继续说：“橘元朗的剑术确实比我高了好几阶段，可是他不知动脑子，听信了那个谣言，真的从龙身上剜了肉给我吃，可是他不知道那时候我是从小就积着热毒，龙肉又是极寒，两相抵消，阴差阳错还治好了我先天的病灶。”
“原来如此，那可真是这混蛋没什么时运啊。”蕴子感慨，听不出是不是为了橘元朗惋惜：“既然如此，你如今怎么又病了？”
“大概我肺病多年，已经是苟延残喘了吧，所以一遇上花粉就又犯了病。”橘元晴闭上眼，暗示蕴子自己累了不想继续和她聊下去了。
“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蕴子准备起身，一边提起衣裙一边和他说话：“我不再打扰你了，你休息吧。”
觅助在门外听到这句，兔子一样跳起来弓着腰从窗户下面逃到了树底下。
从那棵树后面伸出脑袋，正好看见蕴子推开门走了出来，又重新关了门，她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别人，就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细细的东西若无其事地扔到了院子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觅助看她走远，赶紧跑过去，捡起那根细细的东西——是一根燃着的线香，还在袅袅地冒着白烟。
觅助凑上去闻了闻，没有味道，只是有些呛人。
觅助赶紧吹灭了最后一小截线香，揣到了袖子里往厨房跑。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五幕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