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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四幕第十六章 ...
时间总是匆匆而过,这些日子里,云间总看着自己门廊外面的那棵樱花树,等着它结花苞。
到了三月,樱花树开始有了小小的花苞,像是女孩子还未成长到少女的时候,软软的小指头,藏在花叶间探头想看看这个世界,又怕羞不敢看。
家里忙了起来,收拾橘元晴去小院暂居的物件。
以前都是只有觅助跟着,这次还带了个姑娘,东西就不能那么简单了,姑娘的衣饰,用品,脂粉都要去收拾整理起来,有另外找了一辆马车带着送到了小院。
“龙神还未死,我是不是还能看见龙神立在院子里?”云间怕怕地问。
橘元晴也很无奈,说:“你只当看不见就好了,他的元神被我压着,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他这么说,云间也不再继续问了,乖乖上了车。
觅助上车之前还特意和檩子奶奶说:“檩子奶奶,要是小白回来找我玩,你就告诉它我们在外面住一些时日,再给它几根肉骨头,让它过了春天再来找我玩。”
黄昏时分从大宅到了小院,收拾一番以后已经是夜深了。
觅助在路上太兴奋了一直在玩来玩去的,现在已经困得不行了,早早去睡了。橘元晴和云间在车上都睡过了,现在还不是很想睡。
云间端了个小几案,准备了下酒菜,温了酒和橘元晴坐在门廊上边喝酒边聊天。
“很久没听你弹琵琶了。”橘元晴说道。
云间拿过琵琶来,轻轻弹了几个音,也不问橘元晴想听什么,随手弹了一首。
曲调又与曾经的入阵曲大有不同,幽若婉转,从耳朵进了人的身子里绕着五脏六腑滑了一圈,叫人没有一个地方不跟着这调子飘忽。
“这首是什么?”橘元晴问道。
云间收了琴,说:“这首叫《卷耳》,是来自天朝的《诗经》中的一篇诗。”
“讲得是何故事?”
云间背了全诗给他听,又解释说:“是女子思念出征的丈夫的故事。”
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为何今天忽然弹这么悲伤的曲子了,是要送我去出征了吗?”橘元晴笑问,又饮了一杯酒,伸手把酒碗伸过去叫云间添酒。
云间起身拿起酒壶,慢慢往他的酒碗里倒了一些酒,对他说:“我总觉得咱俩没有一起一辈子的缘分,兴许今晚还在一起,明早就忽然分开了……”
“好端端的为何说这种话?”
橘元晴皱起了眉头,他才忽然发现这些天过得太幻梦,都已经忘了他和她曾经分开过,将来也是有可能分开的。
云间重新坐好,笑着说:“你别着急啊,我就说说罢了。”说完背过身去把琵琶裹起来,说:“我先把琵琶送回去,你稍等等我……”
橘元晴点了头,挥手叫她去吧。
她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来说:“一定等等我。”
橘元晴还有点儿不解:“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有什么等等你之说呢?”
云间点了点头,抱着琵琶走了。
她进了房间以后,先去了觅助的房门口,往门上贴了一张隔音符,然后在自己的纸门上贴了一张封门咒,这才进了自己的房间坐下,看了一眼更漏,等了起来。
橘元晴无聊自斟自饮了几杯,忽然觉得胸口绞痛,扶着几案也坐不住,身子一歪倒了过去,喘不上气,大口咳嗽了几声,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摸了摸,是血。
他想喊人来的,可是出不了声音,只能徒然在地上扑腾想要弄出点儿动静来,辗转间打翻了几案,上面的碗碟酒杯都打发了,哗啦哗啦碎了一地。
云间坐在镜子前面,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疤,却发现眼角已经湿了。
忽然听见外面一阵翻动,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着急了,站起来要出去,却发现门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根本拉不开——她自己都想到了,迟早是要心软的,只能把自己封在门里。
她又重新回到镜子前面坐下,眼泪止不住往下簌簌地落。
橘元晴一声也没喊,只是一直在翻动,不过很快就消停了。
她往酒里加了染井吉野的花粉,足以让他旧病复发英年早逝。
她问镜子里的人:“你哭什么?你果真忘了师父怎么和你说的了吗?若是不杀他,师兄师姐的仇就那么算了吗?”
虽然这么问着,可是她心里也不能轻松一点儿,反而更加过不去了,趴在地上大哭了一阵,终于哭累了睡了一会儿。
再睁眼已经是白天了,太阳光好得叫人误以为什么都没改变,她门上的封门咒也被风吹落了,门轻轻一推就开了。
云间走到外面,睁眼看着太阳,很刺眼,但是她已经流不出眼泪来了。
她抱着自己的琵琶往昨晚和橘元晴喝酒的地方走,那个门廊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瓷器的碎片,橘元晴躺在其中,比任何一件瓷器都显得脆弱。
脸色灰白,嘴唇被自己的牙齿咬破了,大概昨晚经历了很大的痛苦,还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袖,摸摸身子已经凉了。
觅助还没醒。
云间走到那片什么也没有的空地上,在地上画了一个破土咒,立刻坚固的砖石一个个松动了,像是很脆的糕点一样开始掉渣,簌簌地往下落。
地底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伴着龙吐息,待到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只听“霍”地一声,一条白色的龙腾空而起扑向了空中蜿蜒了几下似乎是重生之舞。
之后,那条龙落到地上立着,变成了李信的模样。
“你就是师父说的那位师兄么?”
云间有些吃惊,为何他长得和橘元晴一模一样?
李信点了点头:“我便是李信,我曾经见过你,不过你大概忘记了。无妨,我们快快回龙母身边。”
说着,他又变作龙的样子,伸出爪子让云间坐在自己背上,带着她飞到了高空中,一艘船正等在那里。
船上有个男子背着琵琶,看见云间也抱着琵琶,就问:“莫非也是懂琵琶的人?”
这个男子言语间带着女子一般的婉转,行为举止也向女子一样很轻柔,叫人分辨不出性别。
船上还有其他几个人,隐在雾里,只看得出一个靠着桅杆在呼呼大睡,另一个是个姑娘,朝这边走了过来,就是千雪。
“你还是得手了,不过你好像也不是很高兴啊。”千雪说了一句风凉话。
云间不理她,打开琵琶的包裹弹了几首,海座头也用琵琶相和。
在谁也看不见的雾里,云间嘴角动了动,露出了笑意。
云层里忽然翻滚了起来,李信皱起了眉,问海座头:“这船上还有别的龙?”
海座头看了看乘客名单,道:“那我可不得而知,我也不会挨个问乘客本体是什么,不然我怎么做生意?不过船上只有这些人,那边是小狐狸和她的小男人,那边是个小姑娘,再就是你们两个人了。”
这时候,船边的一朵云里探出头来,是一条白色的四趾的蛟。
但是鳞片当中还惨杂着其他的颜色,应该血统并不纯正。
“一条杂鱼?”李信冷笑了一声,想要变成龙和它会会。
那条杂鱼跳到了穿上变成了人形,云间觉得眼熟,想了一会儿想起来这是蕴子身边的那个进右卫门。
进右卫门笑嘻嘻地朝云间和李信拜了拜,招呼道:“见过龙神,二位可是要去见龙母?”
云间不想理会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李信也对他不屑一顾,问:“有何贵干?”
进右卫门笑眯眯地问:“云间姑娘,您可知道您这位师兄为何长得和橘元晴一模一样?那是因为……”
他刚要说出李信曾经是橘元晴的分身的事情,忽然说不出话来了,低头一看,一把剑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腹部。
李信从他背后绕到前面,对他说:“男子汉大丈夫这么嘴碎,真是丢人现眼。”
说完,他拔出剑来,看着进右卫门跌落在甲板上。
那把剑也被龙血腐蚀了,发出了臭味。
海座头此时不想掺和龙类的纷争,抱着琵琶背过身去。听见背后安静了才转过身来,看见龙血滴在甲板上,心里很不高兴,但是再看拿剑的那条龙更是不好惹,只好隐忍不发,问:“这人如何处理?”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进右卫门站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满不在乎的笑。
海座头吓得赶紧转过身去当做没看见。
李信吃了一惊,心说果然这种兵器对龙类没什么作用,若是二十四桥明月夜在这里就好了。
进右卫门不再废话,直接变成了蛟的形态,挥舞起自己四趾的爪子朝着云间抓了过去。
李信忙变成小白龙去挡,可惜小白龙未能退鳞,也还是幼年的蛟,被进右卫门一把握住扔到了船下。
云间奔到船侧,伸手去拉,已经晚了一步,云层重重已经看不见小白龙的影子了。
身后响起了蹬蹬蹬的震动,进右卫门两只后爪踩着夹板“走”了过来,伸出手来一把捏住云间的腰,腾空而起,不一会儿就不见影儿了。
海座头试探着回过头来,看见没有龙的影子了,才慢慢回过身来——忽然眼前一道黑影闪过,一条华丽雄伟的黑龙闪过,嘴里咬着刚才被扔下去的小白龙。
“哎呀呀!”海座头赶紧又把身子转过去不去看更大的厮杀。
黑龙几步追上了进右卫门,见他飘在一片云上,一只爪子里捏着云间,云间额头上流着血,俨然一看,已经死去。
进右卫门另一只前爪上拿着一片黑色的鳞片,得意道:“龙母晚到了一步,我已经从这位姑娘身上拿到逆鳞了,您且看好,我们这些杂鱼就要把你们这些血统纯正的龙一条一条吃干净了!”
说完把云间扔了下去,趁着龙母去找的时候逃走了。
“主人,主人!”觅助推了推橘元晴。
橘元晴从杯盘狼藉里面爬起来,挠挠后脑勺问:“这里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觅助还反问:“昨天您和朋友一起喝酒来着,大概是喝醉了搞成这样的吧。”
“真是丢人,和哪个朋友来着?”橘元晴努力地想回忆起来当时的场景,但是就是没有印象。
“我也忘记了,我早早就睡了……”
“暂且不管了,把这里收拾一下吧。”
橘元晴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说:“今天太阳光可真好啊!”
是啊,今天太阳光好得让人误以为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葫芦世界签约作者“一斥染”作品
来自葫芦世界“贩梦屋”主题世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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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四幕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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