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四幕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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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元晴很努力地想忘记自己刚才的德行，但是刚才那个像热水壶一样呜呜冒气的他的样子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给他二十几年优雅又辉煌的人生留下了阴影。
他还在阴影里带着，纸门“哗”被人推开了。
云间换好了正红色的大振袖，施了粉，脸上唇上都擦了胭脂，水润的红色和红色的礼服相得益彰。
鸣神大人立刻觉得阴影又被照亮了。天照大神就站在他的面前，夕阳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了一层温柔灿烂的金色边线，没有人会在意她的美丽，因为她的纯洁和迷幻搅在一起的让人迷茫的气息让人不敢再肤浅地只注意她的美貌。
“你怎么还不换衣服？”云间关上了门，把其他的关在了门外，失去了那种梦幻的光晕，橘元晴终于可以好好欣赏她的美貌了。
云间打开房间里盛放衣服的箱子，蹲在地上问：“哪一件是今晚要穿的？”
橘元晴凑过来看了一下说：“那件纹付羽织袴吧。”
云间谨慎地从箱子里拖出来放在橘元晴面前的地上，见他不动弹又催他：“你怎么还不把身上的脱下来？”
橘元晴从来没用过丫鬟，也不知道丫鬟是要伺候换衣服的，一时间有些羞赧，问：“你在这里我怎么脱衣服？”
云间本以为这位鸣神大人虽然身边没有女眷丫鬟，但好歹是位世家公子，又生的这么一副好模样，身边总该有点儿莺莺燕燕的姑娘环绕着吧，没成想居然是这么不喑世事的纯洁男子。
只好摆事实讲道理，对他讲：“你看，你一个月三贯钱也不是小数，不用我伺候穿衣难道就是为了给我穿上衣服摆在家里看着吗？”
橘元晴表示：“反正我家不少这一个月三贯钱。”
云间哼了一声，说：“那我去给方大人当姨娘岂不更好，何必翻山越岭地来来你家当丫鬟？”
说起方进，橘元晴又有点儿不解了，方进那副皮囊可以说是难得了，还是云间的知音，小妾虽不是主母但也是养尊处优的，她为什么不愿意跟着方进却要跟他回来当丫鬟呢？
云间没有给他问出来的机会，提着裙摆说：“我先出去了，主人不愿意我伺候我就出去给檩子奶奶帮把手吧。”
“你穿着这件不方便吧。”橘元晴听她语调总有些委屈，只好权衡了一下找了个权宜之计：“不如你在外面等我，我换了里衣你再进来帮我换羽二重和袴吧。”
云间再次进主卧的时候，橘元晴已经穿好里衣了，云间拿起地上的羽二重撑起来等他把胳膊伸进袖子里以后，再绕道他前面帮他系羽织纽，不过她也只会系一重结。
“你当真是这家的主人吗？”云间忽然笑着问起来。
橘元晴诧异她怎么会怀疑这件事：“当然了，你为什么这么问？”
“在天朝我是真的信，可是跟你来了这儿，我看你就算是家主恐怕也是个挂名的家主，你家大姐才是真的掌权的人。”云间打好一重结以后重新整理整套衣服。
她这么低着头仔仔细细地打理一套衣服的样子贤惠极了，真是看不出她是能在云一般的美人之间指着第一次见面的男子亲昵地喊出名讳来。
这么想着，橘元晴心里又是一惊——莫不是她也不是完全不记得他们的以前了？
他又低头仔细看了看她，心又乱起来了，想从他身上找到一点儿弱轻的影子，却一无所获。
如此他心里竟然轻松了，这么一来他便彻底接受了弱轻已经变成现在的身份了，自己的心也不必再纠纠缠缠地不知该放在哪个地方了。
这个时候云间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他打量她的目线。
她一点儿也不难为情，反而大大方方朝他笑，抬手帮他把头发理顺，和他说：“你怕什么，她已经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了，你才是这里的一家之主。”
橘元晴就这么被她说动了，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可不是纸糊的老虎，怎么能被一个女人动摇了方寸？”
云间点头称赞：“对！”
晚上，橘家的马车回来了，武田家的管家先从车上下来，这管家年纪不大但也不小，比橘元晴倒是大了几年，但比他家姐姐蕴子小几岁。
别看他年纪不大，派头倒是不小，一下车就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不让橘家的人靠近。然后他毕恭毕敬掀开帘子扶着蕴子夫人下了马车。
云间站在橘元晴旁边看着，鄙夷极了，小声念叨了一句：“呵，你家大姐养了一只好狗，只怕也是和你的那个小武士一样分不清狐狸和狗。”
橘元晴拍了拍她的手背叫她不要说了。
蕴子比橘元晴大了有个十来岁，但也不到三十岁后半段，看着却已经历经沧桑了。倒不是说她脸上有皱纹或者肌肉松弛，而是她的神色之间有种历经人世间所有的不悦最终变成了铁石心肠的表情。特别是凹陷进去的两腮，看着就像是干涸的鱼塘，虽然已经放干了水，但也会让人联想起鱼腥味来。
云间也胆怯了，不由地往橘元晴身后缩了缩，还真像是第一次见家长的新媳妇。
蕴子和管家把包裹给了老仆人叫送到住的房间去，然后趾高气昂地昂着头穿过人群走向橘元晴和云间。
到了面前，橘元晴略微欠身，招呼道：“大姐回来了。”
蕴子却不客气，张口就问：“这几日你去哪里了？元朗也已不在，你离家橘家事物怎么办？害我万里奔来替娘家打理事务。”
云间都想要笑了，没想到蕴子把矛头转向了她，却不与云间讲话而是舍近求远问橘元晴：“你身后的女子是什么人？”
云间刚要自报家门，却被橘元晴轻轻挡下了，说：“是我的心爱红粉，从天朝随我回来的云间姑娘。”
云间暗叫他说漏了嘴，没想到橘元晴却一副心安理得模样。
“哦？”蕴子绕过橘元晴走到云间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绕着她看了一圈，才开口问：“不知是哪家小姐？既然是红粉，便是还未加进橘家，就急着穿上我家家纹了？”
橘元晴转过来说：“您家是武田家。”
蕴子被噎了一下，又不好发作，只好又伸了伸手叫管家扶着，走进了大厅。
橘元晴朝云间眨了眨眼睛，好像是向她讨赏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四幕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