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二幕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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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自清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灰白的眉毛拧在一起像是缠在一起的两条芦苇，小眼睛一目十行扫过守一开的药方。
吕自清乃是掌门周通的师弟，在医术造化上乃是栖梧宫首席，因为是他们那一代最后上山拜师的，平日里师兄弟们有个头疼脑热找他绝对药到病除，所以师兄弟们都敬爱他，称呼他“小师叔”。
他看着药方问：“这就是守一开的？”
弱轻和守心一齐点了点头。
吕自清气不打一处来，吹胡子瞪眼道：“学医不精，误人性命！这些都是驱寒生热的药，放在一起这人恐怕要在里面烧起来！”
他责备守一的语气，大有恨铁不成才之感，也只因确实这山上的弟子虽然剑术仙法虽然传承自掌门周通，但是医术多是由他教授。
守心不服气为师兄辩解：“许是这人实在体寒。”
吕自清不管那些，拿起大笔哗哗哗划掉了大部分药名，只留下一味生姜。
划完之后，小师叔吕自清满意地捋着自己的小胡子，点了点头，朝两个徒弟辈分的人招招手。
弱轻过去推起吕自清的铁椅，往药柜的方向走。
吕自清对她说：“丫头你看，生姜便可驱寒，你去酒窖取两坛鹿茸酒，去厨房要一把柴禾，在病人房里烧火烫酒，酒里多放些生姜，切不可在厨房热好再端到房里。”
“为何？”
“你看这天气，待你把热酒端到房里酒就不是滚热的了。”
“是。”
守心抱着草纸站着还没有第二层药柜高，穿得也很厚，像个小肉丸子。
吕自清又嘱咐了几样照顾病人的事宜，便教他们快去救人。
“师姐师姐，”守心在雪地里几乎走不了几步，弱轻只好抱着他走，这个时候他还不忘打听：“师姐可知道小师叔的腿？”
“嘘！”弱轻赶紧叫他小声：“万万不可在师叔面前说这件事。”
“为什么为什么？”
“小师叔当年遇上强敌，本可获胜，却心生怜悯，被人钻了空子，才失了一条腿。”弱轻小声告诉他：“所以以后绝对不许在小师叔面前说这件事，记住了吗？”
守心点了点头。
这时候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口，雪也薄了些，弱轻放下守心，把山下买来的糖饼子给他吃，叫他自己去玩了。
吕自清一个人转动铁椅轮子到火炉边烫了一壶酒，自饮自酌起来。
忽然药房的门吱吱悠悠被打开了，风雪和寒意涌了进来，不过很快就又被关在了门外。
吕自清抬头一看，沈白莹站在门外正在掸雪。
“师姐怎么来了？”吕自清放下酒杯转着铁椅迎了上去。
沈白莹抬起头来，吕自清才看到她背了一个小包裹，对他说：“今年风雪格外大，我怕前年给你做的那件袍子已经走絮了，就在山下买了新棉花和布料给你做了件新的。”
吕自清接过包裹打开，里面是件青灰色暗纹的袍子，围在身上正好合适。
“你在山下也挂念着我，我……”吕自清一时间无话能说出口。
两个人只能默然，沈白莹叹气道：“你不必说，我自是知道的。”
说完她推着吕自清回到火炉边，两个人同饮。
“刚才弱轻丫头来了，”吕自清说着指了指桌子上的药方：“听说你们两个在外面救了个人回来。”
沈白莹却说：“若是是个普通人还好，只是这个人……弱轻若是和他在一起了，恐怕难逃既定的命运了。”
“那为何你还要带他回来？”
沈白莹饮尽此杯，道：“我不能光考虑我们的丫头，我还要为族人们考虑。”
吕自清不语，为她再次斟满酒杯，问道：“你当年为何没有跟那个人走？是因为他打残了我的腿还是因为？”
沈白莹打断了他：“都有吧，一是为了你一是为了我的族人，过了这么久了，你就不要再挂怀这件事了。”
吕自清干了这一杯，把问题咽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二幕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