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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前世因果 坐拥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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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焚香环绕,歌舞升平,奇珍异宝,达官贵人。今日,是皇上的生辰,可这众人中独独少了二人。
(1)皇后与质子
在伶妃看到这个俊俏的男子来到自己的宫里时不禁的晃了神,今日他本该陪着皇后的。但,她很快便勾起一抹笑意,迎了上去,“臣妾参见陛下。”
皇上挥退左右,扶起伶妃,向内室走去,“陛下怎么有空来?这皇后娘娘不是要生了吗?”
皇上把玩着伶妃柔若无骨的玉手,眼角带着玩味,道:“朕怎么不知,你这么关心她?”
“也不是,只是……陛下不让宫中之人候着,就差遣几个产婆在那,自己也不在那陪着皇后娘娘。”
关心?怎么可能。后宫之人谁不知伶妃与皇后不和,这伶妃孩子比这皇后晚怀了三个月,也就盼着那皇后流产,这皇长子便是伶妃肚子里的孩子了。
“等你今日生下孩子,朕便晋你为贵妃。”皇上冰冷的眼滑过她的小腹,一言不发。
这是徐公公突然发声:“伶妃娘娘,孩子总会有的,这贵妃之位……”
“……是。”
(2)太子与嫔妃
世人皆知,这太子殿下乃是贵妃之子,却不得贵妃与皇上之喜,空有个太子的名号罢了。
而这宫中,太子最喜欢的便是那似雪的梨园。因为寓意不好,宫中之人皆是不爱靠近,而太子也乐在清闲,他斜倚与石亭之中,双眼微睁似睡似醒,他在恍惚中听见。
“主子,这梨园寓意不好,我们还是走吧。”
“有何之寓,不过是世人加之,这花本无罪,再者说,也不过是分离之意,我与他都未曾有过聚,又何来的离呢?”
“主子?这陛下日日来,怎么又没聚呢?”
“我等的不是……”
“嘘……主子……”
太子发现那二人禁了声,便缓缓抬眉望去,只看见一片模糊。
“见过太子殿下。”
梨园似雪,她一袭白衣,青丝及腰,满眼爱意,恍若坠入尘俗的仙子,而这一切他看不到。
(3)皇后与质子
“皇后辛苦了。”皇上冷淡的声音丝毫也没有浇灭皇后初为人母的喜悦,她急切的想看到自己与心爱之人的孩子。
“是个男孩呢。”
皇上从产婆手中抱过孩子,用修长的手指描绘着他的容颜,“真是双漂亮的眼睛啊。”她突然有些不安。
“来人!给朕把他的眼睛熏瞎了!”皇上突然发难,她禁不住大声叫道:“陛下!那是龙子啊!”
“龙子?朕的儿子?”皇上俊朗的脸上扬起了一抹带着玩味的笑。“你真当朕什么都不知道?皇后,三年,你演了场好戏给朕看。”
她感到浑身冰凉,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皇上打断,“这么多年了,朕有份大礼送给你。”话音刚落,一太监就将一个红檀木盒子放在了她面前。
血腥的味道从其中溢出,盒子边还露出了一缕带血的金发。她有预感似的哭出声来,颤抖的伸出手将其打开,里面端正的放着一个血迹斑斑的人头。
皇后带着哭音,颤抖的将其抱在怀里,“蔄森!”
“呵,奸夫□□。”
(4)太子与嫔妃
他感受的到空气中的焚香,他感受的到怀中的温度,他感受的到她拂过他的面描绘他的眉,他感受的到她的存在。
但他不能。他吻过的是他父皇妃子的唇,他撩起的是他父皇妃子的发,他爱上的是他父皇的妃子!是他父皇的!但是凭什么!
他与她不管不顾的纠缠在一起,忘了天忘了地忘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忘了那个一句话就能置他们于死地的男人。他们拥有彼此拥抱彼此,久久都不放开。
门被突然推开,那个噩梦一般的声音将他们带入地狱。
“谁能告诉朕,你们在做什么。”
(5)皇后与质子
“皇后身子虚弱,胎死腹中,母子皆去了。伶妃虽为早产,却母子平安。”
皇上在御花园中缓缓走着,徐公公抱着一哇哇大哭的孩子来到了他的跟前,“陛下。”
皇上一言不发的直直的看向远方,徐公公见皇上不言语便又叫道:“陛下,这孩子……老奴是该……”
皇上收回目光,沉默的看着这与故人有三分相似的脸庞,眼中的冷意化作无限的柔水。半响后,道:“伶妃生得龙子,有功,封为贵妃。皇后既崩,六宫无主,便由贵妃代为管理。”
“下去吧……把这孩子给贵妃抱去。”
“嗻。”
(6)太子与嫔妃
“父皇……”太子一身薄衣跪于皇上面前,低着头,长发披散,那身姿竟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
“呵。你还知道朕是你父皇?你可知!你这是……这是……”
“皇上!皇上!臣妾错了,臣妾错了!是……是臣妾,是臣妾勾引的太子,求皇上息怒,求皇上放过太子殿下啊!皇上……”一美人,衣不蔽体满脸泪痕,扑到皇上脚边,哀求着。
皇上皱着眉,抬腿将她踢开。“贱婢。”他满眼恶意对她嫌弃至极。他看向一言不发的太子,一身清冷宛如那人一般。“来人,把这贱婢拖下去凌迟处死!而今日这殿中所有人全部杖毙!”
太子听及此言,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父皇!”
“闭嘴!果然如你生父一般,不知感恩,不懂知足!”
(7)过往与如今
“坐拥天下,美人在怀的感觉可好?”
“甚好。”
大殿上,焚香环绕,无舞姬妾室奇珍异宝,今日是他的生辰,来者只有一人。
“先皇可曾有过珍爱之人?”听见熟悉的声音,他沉默不答。
“想来是没有的吧,是朕多虑了。”
听见脚步声的远去,他终是抬眉望去,这身影是越发的像那人了。他如此的想着,不禁出声问道:“坐拥天下美人在怀的感觉,可好?”
“不好。”
“噗,成王败寇,你赢了,却又不高兴了。”
“……父皇……儿臣,不想成为你这般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是回过神来,大殿上,焚香环绕,空无一人。
他恍惚想起多年前,昏黄的日光,微凉的空气,手心的温度,和眼中化不开的情意。
“卿宜可曾有过珍爱之人?”
“未曾。”
“那蔄森来做卿宜的珍爱之人可好?”
大殿上,他独饮一壶清酒,哽咽道:“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