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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病友李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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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场的?"陈爱想起那个神经病红毛,汗毛立起:"中国人?"
"是的"雨越下越大了,江景时关上窗户转过头来,发现她脸色异样,诧异问道:"怎么了? "
陈爱把遇到红毛的事跟他说了一遍:"那个人也是赌场的?"
"嗯,"江景时沉下脸来,诺有所思:"你自个在房间里走走,不要出去,我一会就回来。"他一脸阴郁地走了出去。
陈爱愕然。
隔壁房间,"管好你的手下,这里是医院,"江景时支开红毛等人,对着病床上的那个人说道。
"哪来这么大的火气,江医生!"对方嗤笑一声,一脸不屑。这是个好看的男人,五官深邃,棱角分明。然而眼神阴翳,一道陈年旧疤从左边眉骨延伸至耳边,依稀能见到当时缝合的数个针眼,脸上皮肉一动,这道疤痕便像一只爬行的蜈蚣,扭曲着身子,恐怖狰狞,给这张好看的脸平添了几分戾气。
"没开玩笑,"江景时两手撑在床杆上,阴沉沉地看着他说。
"行行行,知道了,"他费劲地坐起身来,摸了摸搁在床边柜子上的衣服口袋,啥也没有,他抬头,戏谑道:"江医生,给跟烟抽。"
听到满意的答复,江景时直起腰,闲闲地靠在墙上,两手一摊:"没有,医院禁止抽烟。"
"靠,江景时,你别摆出一副老子欠你八百万的样子行吗,"他气的要下床,扯动了胸腔的伤口,顿时疼的龇牙咧嘴,冷汗淋漓,他瞬间熄了火,冷哼着躺回去。
江景时扫了他一眼,冷冷地说:"肺部挫伤,李逵,你想早点死就抽。"
"……"李逵一时被怼的无话可说,不耐烦地使劲蹬了一下被子,被子被踹到了地上。
"好好休息,气大伤身。"江景时冷笑一声,打开门出去了。红毛等人又一窝蜂的涌进来,李逵气的操起桌上的杯子朝他们扔去:"你们他妈的谁又惹姓江的不高兴了?"
他们抓耳挠腮,面面相觑,谁敢惹江医生啊!大哥要有个啥事还指望他来救呢,惹谁也不能惹他呀!
两年前,赌场刚起步,李逵经常弄一身伤,三不五时地带着一帮小弟往医院跑。认识的知道他是来看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打架的。院里的医生看着他们也头疼,威胁的,骂人的,啥人都有,大家是能躲就躲,最后这接诊的任务便落在了主任江景时的身上。江景时竟把他们收拾的服服贴贴的,不敢造次,就算李逵本人,也不敢做的太过。
江景时进来的时候,陈爱正在做踢腿运动。她是听到隔壁的动静的,但听不真切,也没兴趣趴墙头听。
"饿了吗?"江景时已恢复如常,他低头摆弄好碗筷,招呼陈爱:"过来吃饭!"
陈爱倒是还不饿,但是再不吃饭就该凉了。她乖乖答应,走到床边坐下,两菜一汤,清清淡淡的,正好解胃里的油腻之感。
陈爱一边小口吃着,一边找江景时说话:"江医生,你跟赌场的人很熟吗?"
他坐在离她不远的凳子上,思考了一会:"医生和病人之间,算熟吗?"把问题又抛回给了她。
她皱起眉头想了一想,干脆道:"不算。"大约他和她之间也不算熟的。
江景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随口问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赚钱啊,"陈爱放下勺子,毫不掩饰地笑着说,:"对于我们刚毕业的新人来讲,赚这个数不容易,"说完竖起两根纤细的手指,白白嫩嫩的很是诱人。
江景时清咳一声:"没有想过继续深造吗,考研或者出国留学?"
陈爱摇摇头:"暂时没有,一没钱,二我也不是学习的这块料。"
倒是老实,他轻笑。
"你呢,江医生?"陈爱好奇问道,按理像他这样的不该来这里。
"和你一样。"他随口胡诌。
"敷衍。"陈爱白了他一眼,嘴唇微微翘起。
江景时禁不住勾起嘴角,见她已吃好,便起身收拾桌子。房间内一时寂静无声,只听见窗外的雨水哗啦啦地落下来,转瞬间夜已黑。
江景时弯着腰擦着桌子,他的侧脸极诱人,眼神坚毅,鼻子高挺,薄唇微勾,一缕头发随意地落到额前,荡来荡去,不经意地撩拨着她的心口,她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心痒难耐,禁不住舔了下嘴唇。
江景时把小饭桌收起来,抬起头便看见她舔唇的样子,脸红似霞,眼神里居然也有了一丝妩媚,顿时呼吸一紧。他艰难地撇开头去,望向窗外,沉默了一会说道:"我走了,你早些休息,记得要锁好门窗。"说着便向门口走去。
"等等,江医生,隔壁会不会……"陈爱醒过神来,叫住江景时着急地说道,她想起红毛凶神恶煞的样子就有些害怕,不知道还在不在。
"不会,放心,好好休息,"江景时知道她要问什么,安慰道。
"嗯,谢谢江医生。"陈爱诚恳地道谢。
江景时不再看她,直接大步走出门去,重重呼出一口气来。
他一走,陈爱便跑过去锁上了门,又在房间里来来回回溜达了几圈,活动活动手脚。做完运动看看时间还早,就给老简去了个电话,但是那边一直处于忙音状态。陈爱不禁有点担忧起来,便又找陆潇潇聊了一会。陆潇潇说明天要去送机,送完便拐过来看她。她听完高兴了不少,简单洗漱一番后,便开了电视打发时间。隔壁倒是安安静静的再也没有发出噪音。
这一晚江景时依旧没有回golf区,大约是上了心,不忍心把她一个人扔在医院里。他躺在单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便是她的身影,多少年没有心动的感觉了,久的他以为就这样一个人也挺好,但自从遇见了她,便渐渐不满足起来。他猛地坐起身来,打开房门,从这里能看见那间病房,黑乎乎的,显然是睡下了,他自嘲地摇摇头,重又躺回床上。
长夜漫漫,百转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