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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流血事件 陆潇潇说鼻 ...

  •   杯子碎了,地上一小摊血,触目惊心。
      陈爱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麻木地被人扶到凳子上坐着。周围闹哄哄的,她不敢抬头,也不敢出声,估计现在领导的脸色不会比她好看。
      天已黑,下过雨的空气湿湿热热的,令人烦躁。江景时取出万宝路,靠着走廊点了一根,重重地吸了一口,清醒了不少。
      一根烟只抽了一半,便看见陆潇潇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江医生,陈爱陈爱……"一连说了好几个,也没把话说完。
      "陈爱怎么了?"江景时皱了眉头。
      " 受伤了!"陆潇潇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
      江景时内心嘎噔一下,把剩下的半根烟扔到地上,碾了碾,随即向食堂走去。
      食堂里的员工还没散,里外围了好几层。陆潇潇大喊一声:"江医生来了!"人群随即散开一条路来。
      江景时快步走过去,弯下腰,轻轻托起陈爱的手细细查看,轻声问道:"手指能动吗?"
      此时陈爱才敢抬起头来,小脸惨白,眼里泛起水雾,手指曲了一下,疼的要命,跟针刺一样,血又从伤口涌了一些出来。
      "怎么样,要不要紧?"一旁的老简着急问道,他刚把领导安置好便匆匆返回来了,至于领导是不是会问责,后头再说吧。
      "还好,没伤到筋骨,"江景时直起腰,又朝老简问道:"有医用纱布和消毒水吗? "
      老简摇摇头:"没有,用完了,新的一批还没到。"干工程的免不了磕磕碰碰的,基础药品还是备了一些的。
      江景时顿了顿:"那先把碎玻璃取出来,一会上医院包扎一下,"又低下头轻轻地对她说:"有点疼,忍一忍。"
      陈爱微微点头,陆潇潇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不让她看。
      江景时一手托着她的手掌,一手去拔碎玻璃,动作迅捷。
      只听陈爱闷哼一声,血水从手掌心涌出来,顺着江景时的手腕,流向了袖口,顿时袖口染红了一片。
      真疼啊!陈爱咬紧嘴唇,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有人递上纸巾,江景时把伤口周围的血擦拭干净,他把车钥匙给老简,让他安排人来开车。
      约莫两三分钟,陈爱便被老简等人扶上了车,又被安抚了一会。被扎的时候没哭,陈爱这会却哭了,惭愧地说:"对不起啊,老简。"
      " 嘿,没事,"老简一副轻松的样子安慰道:"小事小事,我们小爱啊早些好起来才是大事。"又吩咐了主任跟着一块去。
      陆潇潇拎着陈爱的小包行李跑过来,江景时接过放到后备箱里,上了车坐到陈爱旁边,跟米歇尔说道:"走吧。"
      车子扬长而去,唉,老简想起屋里头一脸不满的领导便叹了口气。怎么就能出这档子事呢,看来老天也不想让他太早离开这里。
      老简在鲁本工地已满三年,本来这次领导巡视完就该调回国内了,从正科到副处指日可待,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被领导刁难。陈爱望着窗外忧心忡忡,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坐在副驾驶的主任,以为她疼的哭,忙回过头来安慰道:"别哭别哭,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啊……"
      陈爱也不想哭,但是一抽一抽的一时停不下来啊。手也好疼好疼,已经暂时结痂的伤口又开始往外渗血,血水从指缝里滴落下来。
      江景时看着哭的像孩子的陈爱,皱了眉头,正色道:"不要哭,越哭会越疼。"又从抽纸盒里抽出一团干净的纸巾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手擦拭。
      陈爱双目放空,抽噎着问道:"我是不是耽误老简事了呀?"
      主任忙摇头:"不会不会,又不是你的错,那是杯子质量有问题,谁会跟只杯子计较啊,是不?" 说完便看了一眼江景时。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也不知道领导会不会借此由头小题大作。但看江景时和领导关系不一般,没准能帮上一帮。
      江景时稳稳地托着陈爱的手,想了想点头说道:"放心,老简不会有事。"
      主任听了暗暗松了一口气,陈爱也慢慢地止住了哭声,安静了下来。这时她才发现江景时的衣服裤子上都沾上了她的血,顿觉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江医生。"
      江景时微笑道:"没关系。"
      米歇尔开的飞快,虽然路不好走,但两个多小时便到了金商医院。江景时直接带着她俩去了自己的诊室,唤护士备好医用药物,亲自给陈爱包扎伤口。一路上免不了被多打量几眼。
      陈爱坐在凳子上,江景时也随手拿了张凳子坐下来,一边给她清理血迹一边说道:"会有点疼。"陈爱点点头,嘴里不时发出嘶嘶声。
      "没事,疼就咬我,我肉厚,"主任拍拍自己粗壮的手臂,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噗呲,陈爱被主任逗地忍不住笑出声,又牵动了手心,顿时又一声哎哟。
      "别乱动,"江景时轻斥,拿过消毒棉签细细给她涂抹伤口。
      陈爱静下心来,抬眼正好对上他的脸,他的眼神明亮而专注,鼻梁高挺,嘴唇微薄又泛着一丝亮光。陆潇潇私下会跟她开荤话,说鼻子大的男人那里也大。陈爱想着想着便偷偷红了脸,吞咽了一下口水,但是在安静的诊室里,小小的吞咽声也很明显啊,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江景时微愕。
      "哎哎,陈爱,你是不是口渴了啊?"主任及时问道。
      陈爱忙不迭点头。
      "我给你去倒杯水啊……"说完就闪了出去。
      江景时低下头,忍不住笑了。
      陈爱偷偷打量了一下他,见他没啥异样,便放下心来。
      过了一会还不见主任回来,这边江景时却已经包扎好了,"康复前不要碰到水,最好最近三天每天都来换一次药。"
      "啊,这么麻烦啊!"陈爱皱眉,来回得四五个小时呢,折腾。
      江景时考虑了一会:"在这住几天也可以。"
      这时主任开门进来了,附和着说道:"对对对,就在这住着,省的要跑来跑去。"
      江景时给她安排了单间,医院里鱼龙混杂,各种肤色各种职业的人都有,住单间安全些。细细碎碎的事弄完已到九点。
      陈爱觉得自己一个人也行,便让主任回去了,况且一大老爷们也不方便照顾啊。
      主任走后,陈爱胡乱洗了一把便躺上了床。手心不时传来刺痛感,干了一天活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衣服也没法换下来,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来细细打量起这间病房。医院的单间病房比起国内来差不了多少,有独立卫生间,还有一台电视,陈爱仔细看了看,惊奇地发现居然是长虹牌的。她在床头柜上找到遥控器,胡乱点开,是非洲人拍的一个狗血小短剧,大致就是婆婆媳妇不和,老公老婆闹离婚的戏码,无聊至极。便开着电视斜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江景时还没走,到底不放心一个小姑娘一个人住在这种地方,便想过来看看她睡了没,有没有锁好门。虽然医院有保安轮流巡视,护士也会时常来看看,但在这个比较混乱的城市也不是绝对安全。
      房间里灯还亮着,又听见电视的声音,应该还未睡。又试了试门把,居然是松的,她根本没有锁门。他眉头皱了起来,随即敲了敲门,说道:陈爱,是我,江景时。等了会,见没人来开门,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答。
      他着急起来,开了门进去,发现陈爱歪歪斜斜地靠在床上似睡着了。松了一口气,想叫她起来锁好门再睡,便过去拍了拍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
      "陈爱,陈爱!"
      陈爱嘟哝两声,挥了挥手,向一侧倒去,眼见就要压到那只受伤的手。江景时着急忙慌地伸手去扶,却被她压到身下。他叹了口气,又担心会碰到她的伤口,竟一时起不来。再次轻唤,陈爱却睡的很死,一点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陈爱的头搁在他的胸口,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身上,又感觉睡姿不舒服,便又挪了挪身子,纤细的小腿也压了上来。
      雨季炎热,陈爱还是穿着之前那件短袖,松松垮垮,领口微大,睡前又嫌胸衣紧的难受,便单手解开了后面的扣子。江景时不经意撇了一眼,立马挪开了头,但是白的荧亮的胸脯却在脑中挥之不去,又加上附在身上馨香松软的身子,下头竟该死的起了反应。

      要命!江景时热汗淋漓,脸涨的通红。这个年纪,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女人的,居然轻易地被她撩了起来。江景时微微有些头疼,咬牙切齿,一动不敢动。约莫一刻钟后,陈爱翻身了,他便轻轻地托起她的手,不让她碰到伤口,又瞅准时机起了身。
      他轻舒了一口气,苦笑了一声,给她盖好被子,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又吩咐了值班的医生多注意着点陈爱,便匆匆赶回了医院后头的私人宿舍……
      第二天一大早陈爱就醒了,神清气爽,可能昨儿太累的缘故,这一觉居然睡的特别好,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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