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碗仔

9、Ｏ九

　　周末再次来到拍摄场地时，若蓝有点惊喜。由于今日预定拍摄的是开放日，所以校内已经布置得像游乐园一样七彩缤纷，剧组的经费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燃烧。球场上已架起一个个摊位，有少量得知情况的学生特意回来看剧组拍摄，她们多半是女生，脸上是激动的表情，但都乖乖地站在场务划好的拍摄范围外，很多女生手上都举着牌子，支持两位歌手。

　　若蓝早已占领了那张舒适的长椅，实际上唯一会和他抢椅子的只有正在排戏的成子墨。

　　故事的剧情已经开始白热化，炎傲宇由起初看不惯女主角，到现在发现了自己心意的阶段，于是这个大男孩一改态度，变得有点青涩地表达自己的感情。过程产生了很多笑点，轻松的节奏维持到学校开放日前，炎傲宇的心思被女主角知道了，以至令女主角心绪很混乱。

　　班上的另一个女生和她关系并不好，所以困惑的女主角在需要一个聆听者时，选择了闻天翊。

　　若蓝身穿布偶装，帅气地抱着兔子头，发型还是维持松松散散的。闻天翊被班会选了当派汽球的吉祥物兔子，而他在众多监视他好好工作的目光中逃跑了，大家发现的时候就只剩下被绑在杆上的汽球。他就像龟兔赛跑里的兔子一样，躲到一个没人的角落补眠。

　　前段的戏是一条过，因为带着头套不需要表情，只要走位没出错就行。

　　后半段就是女主角找到放下了兔子头，在微风下靠着树干睡眠的闻天翊。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大家都在找你呢。」女主自顾自地坐到他旁边，靠在树身。

　　「只要你不是来找我回去就行。」若蓝半睁着眼，像一只满足的懒猫。

　　「你为什么总是在睡觉呢？这样不无聊吗？」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仿佛最柔软的阳光都没办法驱走她心里的灰暗。 「那为什么你要在一个无聊的人身边坐下呢？」若蓝重新闭上眼想享受温暖的风，但他发觉，气氛有点儿变了味。

　　「因为我，想静一静……」女主角慢慢地说，她的一字一句就好像由胸腔强行挤出来一样，带着沉重的力度。 「我可不觉得你能静下来。」若蓝看了女主角一眼，她脸上写着的是烦恼和迷茫，跟从容的若蓝形成很大对比。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若蓝并没有回应，他只是在等着，不知道还以为他睡着了。

　　女主角沉思了片刻，下定了决心才开始说：「我听到……炎傲宇说他喜欢我，你知道他一直以来对我的态度，」若蓝只是淡淡地嗯了声，因为若蓝冷静的反应，令女主角能鼓起勇气说下去：「虽然他这个月来的确是有点变了，但我现在真的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他令我有点压力。」她愈说愈急，就好像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着她一样：「我本来想装作不知道，可是今天他定定看着我的时候，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很混乱……」连尾音都像灰烬，几乎要消失在空气中。

　　「你因为没办法回应他的感情而愧疚吗？」若蓝看着蔚蓝的天空，说话之中带有点督定。 「我不知道……」女主角伤心地闭上眼，把头埋在屈曲的双腿之间。

　　「虽然我讨厌那家伙，但他喜欢你是他的选择，你不用觉得愧疚。」若蓝把手放在女主角的头上，轻轻地按着她，「直到他向你亲口告白之前，你还有时间看清自己的心情。」

　　「如果我到那时都看不清怎么办……」旁边传来闷闷的声音，还带点细微的抽泣。

　　「那就做出不会令你流泪的选择。」

　　若蓝安慰地拍拍她的肩，突然把兔子的头套套到她头上，她还搞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时，就听到其他人的声音。 「兔子在那边！」班上另一个男生马上追着若蓝跑，其他人很快就加入战团，他们的注意力都完全集中在若蓝身上，以致于忽略了头套下女主角微微泛红的眼角，还有她泛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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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利通过之后，导演大发慈悲给了主演十五分钟休息的机会。

　　「玉兰姐，你还好吗？」

　　玉兰刚刚喝了口水，把外套披上，有点茫然的表情和泛红的眼角令前来的助手都顿了一顿，简直是楚楚可怜到至极！ 「我很好，就是眼有点累。」玉兰温文地回答。

　　「玉兰姐你演技真好啊！我刚才在外面看着都感动了！」

　　「谢谢，可是我现在想闭目养神休息十分钟，时间到的话就麻烦你叫醒我了。」玉兰知道那不是自己的演技，被牵着鼻子走的情况之前也有发生过，尤其是和老戏骨对戏的时候，特别容易发生，只是没想到这次是被个配角带入戏，如此年轻就有这样的张力，看来自己是走漏眼了。

　　助手望了望已经闭目养神的玉兰，她没说谎，刚才那幕的确令她感动，但令她感动的人是闻天翊……

　　想到这里她不禁把目光投向坐在椅子上的若蓝。

　　长椅上还是那两个常客，若蓝和成子墨在开拍后一个月已经发展到坐得很接近，而且还会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他们两个看起来都神色淡漠，令整个画面散发着诡异的严肃，就像在参加什么会议的气场，令炎傲宇在旁边看着都觉得难以介入。

　　「那个该死的成子墨，现在谁才是他队友啊……」炎傲宇低声抱怨，但还是蹑手蹑脚走到他们附近，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前段内容没听到，只听到他们的语气好像在讨论财经还是投资。

　　「但你提那个牌子的风评不太好吧。」若蓝皱皱眉，双腿交叠，把双手架起做出一个困扰的表情。成子墨用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椅子，敲出节奏，然后慢慢地说：「那是前期的事，后来他们改了生产系统后品质就已经很好了。」

　　若蓝挑挑眉，想了想又说：「就算是这样，价位也比市价高出十个百分比呢。」

　　「但ＢＩＯ在广告的投资很少，成本都用在确保品质上，所以即使花多点钱也是值得。」成子墨说得头头是道，若蓝觉得他不去做销售员是整个贸易界的损失，算了又算，他就问：「好吧，你说得挺有理道，哪里可以买到呢？」

　　「这家学校附近的ＸＸ超市。」

　　「老实说你该不会是收了那牌子的佣金吧？」

　　「那真是我见过比例最完美的蛋黄和蛋白……」

　　炎傲宇由觉得难以介入转为不想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