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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男人出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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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末这一天变成了燥郁狂,和美术部沟通修片的时候都把小MAC敲的啪啦啪啦响。
同事看他周身散发的别找怼的气场,全部不敢造次,让干嘛干嘛特别好沟通。
下午六点,下班时间刚一到,众人便纷纷收拾东西走人。
元末在挑最后一组片子,他很不人道的要求品牌后期加班,自己则趴在办公桌上,不想回家。
今天一整天,许震庭那个王八蛋都没给他打电话,微信也安静的出奇,他几次拿起手机想要拨过去骂人都忍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暴躁,又觉得自己早上对老许直接动手没有给予答辩的机会有些过分。于是元末开始反省,可是反省的结果除了许震庭是个混蛋之外似乎再无其他。
也或许有,被他选择性忽略,所以这样的反省结果,只能让他更加暴躁。
他发微信给张喆:出来喝酒。
张喆秒回,信息一连串:“哟,怎么啦?”
“老许呢?还活着吗?”
“活着不管你,才出差回来就出来浪,要是我们家朱一诺,我早打断他腿!”
老许活着没活着元末不知道,但是他很气,气的脑仁疼,气的心口像塞了一把棉花,将所有叫做温情的液体吸尽。
他飞快的按手机:吹吧你,你打他一个试试。
他惆怅,信息发出去了张喆却没有再回复,他等了一会儿,就先放下手机,准备干点活。
可一抬头,就见着那张讨厌的小白脸。
果不其然,这并不是纯粹的路过。
苏景行特地跑过来“关心”他:元末,下周三就飞了,东西都准备好嘛……对了,你签证没到期的吧。
元末绷着脸:“没呢。”
苏景行笑:那行!差不多就赶紧下班吧,品牌部门的事情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另外这几天没事儿就别加班了,后面有的忙。
元末咬牙:知道了。
苏景行笑嘻嘻的走了,小助理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自家元末老师要冻上了脸,明智的选择了闭嘴,悄悄的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滴滴。
张喆的消息来了:“下班去拉斐吧,新换了厨师,哥请客。”
元末回:“呸!我就不信他们敢让老板娘埋单。”
拉斐吧是家静吧,张喆男朋友朱一诺的产业之一。
张喆太了解他和许震庭,估计已经猜到了现在什么情况,所以对于一起长大罩了三十年的弟弟,自然有求必应。
他们俩选了张靠近吧台的桌子,挨在角落里,特别适合悄悄说点什么。
元末五分钟解决了一份意大利海鲜面,摸着肚皮靠在椅子里:“一天没吃饭,饿死我了,还别说,新请的厨师做的可以,不像以前那个,做的东西根本就不是给人吃的。”
“那也没见你少吃!”张喆招手喊服务员过来,让他把桌子收拾好,等人走了才问元末:“你这不是才出差回来吗?干嘛不休息两天,你们那破公司是平台好资源好,可天天这么人当牲口用也不行呀!你也是的,不缺钱不缺人,干嘛非要这么拼!”
元末爱听他唠叨,每次这样被他这么唠叨都觉得自己有娘家人一样。
他因为出柜的事情,虽然没和家里闹到一刀两断的地步,却也情况不乐观。宠了他一辈子的爹妈如珠如宝的疼他,却在人生最该参与的结婚生子这件事情上没了话语权,于是狠心的眼不见为净。
元末想到这些,眼神暗了下来,伸手捞起杯子一口气喝了一大杯啤酒,“做我们这行不都这样,哪个平台都不可能清闲。你不也是,改起需求来不也成宿成宿的加班儿?可别说我了!”
“那我好歹也能控制自己的休息时间,每年还能休假呢!不像你,你多久没休息过了?还非要去明珠市拍什么电影节,那种活动我就不信你有睡觉的空!就现在刚回来,不能休大假也该在家歇一两天吧,又特么去上什么班?!这是你姥姥现在不知道了,要是你姥姥知道,估计早就跑你家去骂老许不心疼她外孙子了。”
提到自小一块儿生活的姥姥,元末哭笑不得,张喆这都能扯到一块儿去也让他佩服:“你觉得我知道了那事儿,还能好好的在家休息吗?”
张喆让服务员又加了两杯啤酒,问出来自己特别好奇的一件事儿:“你怎么就知冯广麟回来了?还知道那天老许跟他在一起?”
元末默了,拖着腮帮子看他,踌躇好久,才叹了一口气说:“我要是说我第六感爆发,就那会儿融会贯通神来之感,觉得许震庭去见旧爱了,你能信么!”
张喆掐他:“说人话。”
元末掏出手机,三两下按出一个软件,然后按来按去,调出一个界面。
那是冯广麟某个国外社交账号。
最新消息是四天前,内容简单,只有一双并排放着的手,并没有什么特殊别的让人误会的交叠。
但是配着冯广麟的话,就显得暧昧并且唏嘘。
冯广麟写:时光依旧,他依然那么还好,依然还在你身边。但是别再为难他,尽管很多年前,陪在他身边的那个是你。
张喆秒懂,这手是许震庭的手。
张喆也知道,冯广麟说的人,是许震庭。
于是他忍不住骂了声我C,心说不会真的还有什么吗?
可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他还是相信老许的为人,于是又问道:“不对呀,元末末你还玩宫心计,怎么还关注冯广麟的F号?”
“我没那么闲!”元末合上手机:“现在这些都做的可智能了,全部都是自动推送,可能我俩资料里同一个中学还同一个城市,系统就给自动推送的,我偶尔上去看看,能看到他动态,那天看到这条的时候,一时没忍住给许震庭打电话。你说吧,许震庭他要是老实的告诉我他干嘛,我也不至于生气,可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他这两天都在他爸妈那儿,哪儿都没去,我给他机会旁敲侧击的问没有趁我不在约个朋友什么的,结果他诅咒发誓了半天,跟背着我约个朋友吃饭聊天嗨皮多大罪一样。张喆你说,这要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他这么糊弄我干嘛?”
张喆替老同学打抱不平:“兴许老许怕你多心,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臭脾气,一说肯定爆啊,爆了又得吵,吵了他得哄,哄不住又难受是不是。”
说到元末的坏脾气,张喆也好奇,小时候的元末,脾气好的出奇,乖乖软软的小团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是乖宝宝的信息。
但后来跟许震庭在了一起之后,不知道是被纵被宠的,还是被那个流氓教坏了,脾气越来越坏,偶尔生气起来像点着了火药桶,不讲道理的程度让人特别抓狂。
许震庭能忍这么多年,也算停不容易的。
元末本来要回答他的话,可看到服务生端着盘子过来就先闭了嘴。
张喆主动伸手把酒接过来,趁着这空隙还搭了两句话。
元末觉得这孩子眼生,听他和张喆的对话才知道,这原来是新来的酒保,原来那个前段时间回了老家。小朋友大三还没毕业,正好应征来做兼职。
元末仔细的打量了下小朋友,可能是南方人的关系,眉眼清秀的少年模样特别嫩,穿着侍应生的工作装,腰细的一把能掐住。
显然是这会儿晚饭时间吃饭的人居多忙不过来,所以客串了一把服务生给他俩送酒。
元末和张喆作为两个小零,对他并没什么非分之想,可是看他把路走的摇曳生姿,心底有一种同类的确定感。
元末俯在桌子靠墙的地儿,恨不得整个身子贴在桌面上,他跟张喆咬耳朵:“你也真纵着朱一诺,这孩子长得可比你招人。”
张喆瞪他:“那混蛋说酒吧的经营他不管,让我信他。”
元末嗤笑:“那你信吗?”
“信。”张喆说的坦荡荡,打死不承认最近来拉斐吧的次数变得多了是因为怕朱一诺外面乱搞。
元末习惯性呵呵,他现在很烦这种长相的孩子,就像冯广麟那样,眉目风流清秀,小鹿一样的眼神望过来,仿佛经年不变,最容易变成人心底的白月光。
张喆问他:“那后来呢,你拆穿老许了?跟老许吵架了吧!动手了?!”
元末叼着酒杯的杯沿,烦躁的点点头。
张喆又忍不住掐他:“多少年的事儿了你还揪着不放,许震庭跟冯广麟在一块儿也是追你之前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矫情什么了?人家好歹一个院儿一块长大的,你还不允许人家再见亦是朋友啊你?”
元末疼的直躲,却没有再狡辩。
是,他小气,他多疑,他无理取闹。
但是,他那么爱许震庭,他怎么能大方的起来?
尤其,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在他刚刚懂得什么喜欢的时候,他就把所有的喜欢都给了许震庭。只是那时候,许震庭的眼里是冯广麟,他们是两个那样出色的男孩子。冯广麟比自己更早认识许震庭,作为他的发小兼初恋男朋友,和许震庭初中就开始恋爱,一直到高二文理分班后他出国,他占据着许震庭所有的少年时代的记忆,是许震庭曾经最想要爱并且一直想要在一起的人,是许震庭曾经近在咫尺的未来。
所以,他才会暗自关注冯广麟的社交账号,得知那个人回国的消息后心塞的不行却不能在许震庭面前表露出来,他怕他所有不自信所表达出来的细枝末节让自己像个神经病患者而导致许震庭厌烦,他更怕那些破镜重圆发生在他的身上,因为这个人是这样的特别。
所以,当许震庭隐瞒的时候他才那样患得患失,如同大姨夫来了一样和许震庭争吵。
因为这一切的背后,带着他浓重的不安与惶恐。
他害怕即使时过境迁,许震庭的心里还有那颗朱砂痣。
尽管他明白,相爱的两个人要信任,任何的怀疑都是对彼此感情的侮辱。
却控制不住自己用争吵去换的许震庭在乎的回应。
比起解释,他更想许震庭抱着他告诉他我爱你。
可是……
“许震庭那个王八蛋,今天一天都没给我打电话?”
元末郁闷的大口喝干净杯子里的酒:“张喆我今天去你那儿住!老子就不信了,他有种以后都别找我……服务员!!!”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张喆已经很久没理他,而是转过头去盯着门口。
元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一句火上浇油的话脱口而出:“张喆,那不是你们家朱一诺吗?你男人也出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