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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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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不会演戏,而是根本不需要演。
不归发现魏久举完全不掩饰自己对柯震宇的敌意,从语言中就可以窥得一二,当然柯震宇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回击起来也是毫不顾面子。
“没想到堂堂柯将军竟然会来我这穷乡僻壤,我们这小地方真是蓬荜生辉。”
“我以为天下所有的地方都是皇上的,皇上派我去哪里我自然就去哪里,没有什么想不到。”
吃瘪的魏久举立马又转换话题,“听说魏将军训练兵队非常有一套,这些士兵们以后就交由魏将军管理了。”
“将军,我们是将军的人,我们只听将军的命令!”手下的领队人无比熟练地回答道。
“你们将军不是命令你们跟我吗?那就听他的命令了。”柯震宇回答时,表情都不带变化的。
……
最终绵里藏针你来我往了十多个回合,城里都传开魏将军和新来的柯知府快要打起来了,这两人才各自带着虚伪的笑容进入城中。
酒宴摆在将军府。
待柯震宇沐浴更衣之后,便在仆人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庭院。此时灯火摇曳,琴笛声声,亭中摆着两顶华丽的帷帐,一顶帐篷中坐着胜城的大小官员,而另一边则坐着魏久举一人,他旁边还有一个空位,是给柯震宇留的。
帷帐中还有长条高足案,上面摆满了瓜果点心。
众人见到柯震宇之后,客套了一番,然后酒宴开席。穿着短衣长裤的婢女在案桌前来来往往,她们步履轻盈,风姿卓越。一道道美味佳肴如流水般落在众人的面前,让人眼花缭乱。
在庭院中,还有舞女翩翩起舞,帐中之人喝着聊着,一时欢声笑语沸反盈天。相比于众多官员所在的帷帐,魏久举他们两人所在的帐中就显得冷清多了,两人推杯换盏,也没有多余的话,很快就喝了两坛子酒。
“没想到柯将军酒量不错。”因为喝酒的缘故,魏久举原本有些小的眼睛现在眯得更小了。
“魏将军的酒量也不错。”
“用这小杯子喝有什么意思,”魏久举将手中的杯子往地上一扔,“我们换大碗喝,这才有意思。”
“全按将军的意思来。”
这样又喝了上十坛酒,柯震宇微微颤颤地站起来,“我去行个方便。”
魏久举让人带他前往,一直躲在暗处的不归也赶紧跟了上去。他们绕过两条长廊,带着柯震宇的人指了一个方向,并在原地等着。
不归藏在假山背后,正犹豫着需不需要动手,却见那仆人手中似有什么东西一闪,然后也进入了茅厕之中。不归暗叫不好,连忙跟了上去。还未走近,却听到茅厕里面发生沉闷的一声,不多久,就见着柯震宇从里面出来了。
此时他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喝醉了酒,他的手中还拖着刚刚那仆人,对方似乎是晕过去。他将仆人手中的匕首收起放回身上,然后一巴掌打醒。
“小哥,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魏久举又摆出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像是站也站不稳。
仆人有些疑惑地看着魏久举,想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还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也陪笑道:“你看我……太糊涂了……太糊涂了……”
等这柯震宇回到酒席上,不归也跟着他回到了院中,不过她不敢离得太近,担心会被发现。她在树上等了一会儿,又见柯震宇从帷帐中出来,身边跟着一人将他扶住,看着像是醉得厉害的样子,但是看到之前一幕的不归知道,不过是在演戏罢了。
不过不管此人是在演戏还是真的醉了,她手上都有苏梦说给他的迷魂香,等柯震宇回到房中之后,她再找个机会将迷香将他迷晕带走。
将军府非常大,用来招待客人的庭院在西边的角落,而休息的院子则在南边,其中需要穿过两个大院子和七八条长廊。若不是有人带领,不归肯定会在其中绕错路。
见着柯震宇被人送到房间,房里的灯却没有点亮,过了一会,送人的仆人走出来将门观赏,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
不归并未立马动手,而是在树上坐了许久,一直到西苑的歌舞声和欢笑声都渐渐消散,从院子外面走过的更夫打更提醒已是深夜,她这才活动了一下筋骨,转过头,对着身后的黑影处说道:
“后面跟着我的人,出来吧。”
从她进入将军府就觉得有些奇怪,身后总像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但是她试着去寻找那道目光,却是怎么也找不到。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的直觉是错误的,只能说跟在她身后的绝对是一个高手,能够轻而易举地隐藏自己的气息。
她在将柯震宇带走之前,必须要将身后的尾巴处理干净才行。
果然,在她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飘到她的身边,不归当时就一掌击去,对方却巧妙地将她的胳膊制住,一把圈入怀中,“怎么这么久不见,一见面就这般对我,小媳妇?”
带着委屈的声音有几分少年气,不归当时愣了愣,虽未看到他的模样,但是却想到那日在黑暗之中听到的声音。
“顾相逢?”
“小媳妇还记得我,真好。”顾相逢的声音带着几分喜悦,容易满足就像个孩子。但是不归知道,这个能够轻易接下自己一招,并将她制服的人,可不是什么孩子。
“你怎么在这里?”
“正巧从这里经过,看到了小媳妇,所以跟着你来了。”
因为是被圈在怀中,他说话的热气全都扑在了不归的耳朵上,让她觉得有些痒,不禁将头偏了偏,“那你能放开我吗?”
“我若是放开你了,你肯定会逃走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肯放了。
“你武功这么厉害,我哪里能够从你手中逃走。”不归脑子飞速运转着,就算今晚不能将柯震宇带走,她也不能一直与此人纠缠下去。
“那可不一定,上次你就从我手中逃走了,而且你现在比之前要更加厉害,所以我应该更小心才是。”说得有理有据,不归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
“对了……我袖中有一根鞭子,你可以将它拿出来把我们的手捆在一起,这样我就逃不了了。”不归停了顿,“我若是在这里和你动起手,吃亏的肯定是我,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很有道理。”顾相逢松开不归的手,仍用另一只手将她圈着,“你把绳子拿出来吧。”
不归拿出鞭子交给了顾相逢,然后右手抬起来往后侧放去,“绑右手,你也更放心。”
顾相逢握住她的手。
他从来不知道女子的手竟然这么小这么绵软,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在触碰到的瞬间他稍稍愣了愣,然后将她的手包住。
怀中的少女意外地非常温顺,任由他拉着手,心中却在默数。
十——九——八……三——二——一
“你……”顾相逢才说一个字,不归就挣开了他的怀抱,将往树下倒去的他拉住。
拿回自己的鞭子,将昏迷的男子放在树干上。不归这才仔细地看清楚他的样子,他看山去不过二十一二岁的样子,透过树枝的月光照到他无暇的面容,好似杨柳月清风拂面,虽是昏迷,但眉间带着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灵动,与他的声音倒是相配。
不归将他放好,苏梦说给她准备的迷魂药全都用在了顾相逢身上,现在得回去再拿一点。她正准备离开,却见从旁边的长廊上走来几个鬼鬼祟祟之人,他们轻声说着什么,然后又涌上来一群人,手中拿着的似乎是酒坛。
“快点。”带头的那几人小声催促着。
跟在后面的那群人并未进来院中,而是围着整个院子将酒洒出。不归明白他们是要放火烧人,便悄然溜到柯震宇所在的房间。
她手中虽然已经没有迷药,现在也没有把握能够不动声色地将柯震宇带走,甚至打草惊蛇,但是她不能看着他就这样被这群小人所害。
只是刚进入房间,她就觉得不太对劲。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子将房间照亮,那张平铺着被褥的床上,似乎没有人。
不归还未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看到外面火光四起。她只有先回到树上,被迷晕的少年仍在熟睡。苏梦说曾提醒过他,这种迷魂药和市面上那种几两银子买的不太一样,只用一点就能让一个成年人昏睡一天,就算是内力精湛之人,也是无法抵抗的。
当然,这也是他舍不得多给一些的原因。
现在是没有办法将睡熟的人可能,不归只有将他抱起,一个起落,离开了将要被大火吞噬的院子。
“将军,你看西边院子的火烧得有多大啊。”
在另一所灯火通明的院中,站着两人,一人是魏久举,还有一个说话的则是他的军师柳寒。大冷的天,他仍摇着折扇,“这次他肯定死定了。”
魏久举摸了摸下巴上习稀疏的胡子,也露出了笑意,这次肯定能够找老大领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