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 ...
-
雨已经停了，地面上一摊摊水印证明它来过的痕迹，天空仍然灰色沉沉，太阳挣扎着透过厚厚的银色天幕射向地面几束微弱的光。
苏秦就这样逆着光站在刘彤面前，厚厚的眼镜滑到鼻尖使得高度近视的刘彤看不清她面上此刻是怎样的表情，只是隐隐绰绰地从苏秦脸上感觉到令她心惊的目光。
“苏苏秦，好巧哈。”刘彤的眼睛在苏秦的外套上乱瞟了几眼，眼神向上快速地扫了一眼苏秦，她脸上努力挤出尴尬不已的讪笑。在苏秦看来一副明显做贼心虚的模样。
“真的是不能更巧了！巧到让你连着两次撞到我！”
苏秦气的咬牙切齿，看着刘彤这幅模样让她更加生气不已。从早到现在，所有累积的情绪在此刻爆发。苏秦她身体逼近刘彤，眼睛狠狠地盯着刘彤，眼圈发红：
“说啊！啊，你是有毛病吗？故意找事情是吧？”
“我没有，不是我撞得你。”被苏秦此刻的状态吓到了，刘彤哪里敢承认，只是一个劲儿的耍赖不承认。
“再说，你说是我撞得你，就是我撞的吗？谁看到了？啊，谁能佐证？”说完，她伸手指向周围的学生，冲着他们。
没有人愿意主动惹上麻烦，周围的人一直在沉默。看到这情景，刘彤的胆子就突然打了起来，她微昂着下巴，冲着苏秦洋洋讥笑，十足的小人得意姿态。
“你，你，好好，好啊。”苏秦气的不行，她此刻内心有万千想法：既然故意给自己找不痛快那就直接撕起来好了。
她是不喜欢那种又掐又扯头发的方式来解决，甚至觉得或许直接肉搏比互骂和掐架来的痛快。既然如此，苏秦想到就准备付诸行动，至于事后的事情就让她事后再去面对吧！
看着站在眼前仍是这幅恶心人的表情的刘彤，苏秦突然干脆利落地直接上手一推，丝毫没有防备的刘彤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她那趾高气昂的表情还挂在脸上，一瞬间惊怪的眼神定格住了。
“怎么？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动手是吗？故意恶心我，想让我吃这个哑巴亏？没门！”
看到刘彤此刻的表现，苏秦的心情稍稍得到了一点安慰，不那么生气了。她准备接着再来点狠的，给刘彤多点教训。
霎时，一只纤瘦却有力的手制止住了苏秦接下来的动作。透过薄薄的衣服，苏秦的手臂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是一只温暖温热干净的手。
“秦秦，冷静一点，还有考试。”是张仪的声音，淡淡的语气压抑着内心深处关切的情绪。
“要你管！”苏秦侧着脸，狠狠地瞥了一眼张仪，眼睛不自主地汇积了眼泪。
还不待张仪继续说话，被苏秦推到在地的刘彤早已站了起来，她伸手扶正脱落鼻尖的眼睛，继续上下用眼睛扫描两人，嘴里说出来的话也毫不留情地戳破苏秦的心思：
“张仪，苏秦她讨厌你到班里人尽皆知的地步，你还愿意帮她，可真是姐妹情深啊！”
被她戳破往事，苏秦不敢看张仪此刻的表情，她把视线重新落回刘彤的身上，气急败坏地大喊：“你，你瞎说什么啊！”
“我有没有瞎说，你自己心里很清楚。”说完这话，刘彤趁机溜走。
“哎哎，你给我回来！你跑什么！撞了我，反而倒打一耙是吧？”
苏秦气得直跺脚，想要迈开腿去把她追回来，她实在是没有理由让刘彤这样挑衅自己，尤其是在张仪面前这样。总之她不想在张仪面前有任何丢脸的行为。
“秦秦别冲动，考试最重要。”张仪牵住苏秦的手，仍在重复刚在的话。
苏秦甩开她的手，像是在掩饰什么似的冲张仪喊了起来：“考试、考试，我当然知道。可刘彤这样欺负我，我忍不了。”
张仪的右手再次牵上了苏秦的左手：“秦秦别气了，你好好考试，我来帮你出气。”
苏秦被安抚到了。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嘴里咕哝道：“你帮我出气？要怎么帮嘛？”
声音不大，张仪却一字不落地全听了个清楚：“这个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好吧。不过你不准再叫我秦秦。”此刻的声音更小了，张仪没有听清楚，忍不住追问她：“不准再什么？”
“没什么！我、我先走了！”说完，苏秦低着头飞快地朝校门外跑去。
今天真是奇怪，早上人多乘公交做不到座位是正常，中午是下班的时间，苏秦所乘坐的这趟公交车竟然还有零星的几个位置，车里人也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推开玻璃窗，公交车开动带动的温热的风像情人的一双手温柔地在苏秦的脸上扶动。
眯着眼，头抵着车壁，苏秦回味着刚才自己一瞬间从张仪身边跑开时心尖撩动的感觉。想着想着，她的脸上渐渐地仿佛被阳光晕染上了桃色的红意。苏秦觉得自己对张仪的态度变了，在她眼里张仪再也不是那个令人讨厌的高冷的女生，而是一个渐渐走进她生活里的有些有肉的会照顾自己的女同学。
张仪会怎么对待刘彤呢？为什么自己就那么心安理得的受着张仪的帮助呢？苏秦想不明白自己的内心情绪变化。想到张仪，她就想起早上的那一幕，张仪站在自己面前朝自己伸出的那只手以及她把衣服递给自己的动作。
衣服？说道衣服，她此刻才迟钝地想起来自己没有问张仪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点来九中的？考试的时间她赶上了吗？中午又是为什么来？
苏秦心里有很多很多话想要询问张仪，可是最好的时机已经错过。等下次见面再问的话，好像自己是刻意这样问她，显得不真诚。苏秦在心里摇摇头，算了，顺其自然吧！
联考的结果出来了。
毫无意外，张仪仍然是他们班里的第一名，苏秦第二名，两人在年级里的排名也是第一第二，在全市的排名一个是排到了第三名，另一个则是第十一名。
喜报！喜报！自从联考结果出来以后，班主任老张的嘴就没合上过，一直咧着嘴满脸笑容，这回他的精气神儿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不止是他。别班的班主任知道了他们五班出了两个全市光荣榜上有名的好学生，都借着来班里听课的机会来好好观摩观摩到底是哪两位学生，满面的与荣有焉神情。学校领导们自然是不能像老师们那样喜形于色的，不过那眉宇之间硬是压不住的得意之色。只要苏秦和张仪两人保持好这个名次到中考。
那他们三中才真是落到实打实的名誉和教育批款呢。
哎，学校的多媒体教室该筹备了，化学实验室和物理实验室的规模还要再扩大，仪器设备也是要再填一些。该怎么计划这笔批款呢！校领导幸福地痛苦着。
年级第三名是加强班的第一名，这次在市里的排名是全市第十七。苏秦的市里有二十六所中学，近三万名九年级学生，而他们学校的这个成绩和兄弟学校相比，这个成绩足以傲视群雄。
苏秦把张仪的外套仔仔细细地洗了个干净，又偷偷拿妈妈衣橱间里的熨斗细细地熨了一遍，拿了一个购物袋把叠好的衣服放了进去，找了个时间还给了张仪。
之后，她明显避着张仪，走在校园里远远看到张仪朝她走来，她就会低着头转身朝别的方向走开。
张仪看着她这样，蹙着眉思考自己是有哪里又惹到她了？明明之前苏秦对待自己的态度有所缓和，怎么突然之间又回去了？
难道是苏秦觉得自己答应她的事情没有做到吗？那就再快点好了。张仪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苏秦沉思。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