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魂丹》偶然间的迷恋

2、瞳

　　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少年浑身罗嗦，倒吸一口空气，一阵似曾相识的香味扑鼻而来，少年心里一惊，脱口而出——
　　“暹罗香？！”
　　惊异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分外响亮。少年不由自主地掩口，刹那间又觉得自己的举止是多余的，正要放手，雷声大作，蓦地屋里亮了一下，一张人脸在少年前方闪现，少年瞪大眼睛，呆住了。
　　白皙的皮肤，朱红的唇，两行清澈透明的液体缓缓滑过近乎完美的脸庞。
　　那个人，在流泪。
　　此时此刻，少年并非惊艳，并非恐惧，只是真真切切地感到——
　　那个人，在流泪。

　　“贵客初到敝店，实在有失远迎啊。”一道说不出何等动听舒服的声音忽然响起，少年浑身一颤，发觉屋里的灯不知何时全亮了，循声望去，只见一人斜斜倚坐在一张虎皮包裹的长椅上，身材修长，暗紫色的长衣上镶着翡翠珍珠之类，袖边衬以红边金线，右手缓缓抬起支着下巴，露出如象牙般光洁白滑的手腕，腕上戴着一个色泽温润的玉镯，看似平淡无奇，然而玉镯的颜色随着那人手腕翻转变幻莫测，委实罕见。一只毛色极富光泽的黑猫蹲在那人的膝盖上，用两只绿荧荧的眼睛盯着少年。不知为何，少年觉得黑猫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喵~”的一声，黑猫忽然从那人的膝盖上跳了下来，少年吓得后退一步，那人从长椅上站起，抬起头，双眼对上了少年慌张的目光。
　　那是一双令人过目难忘的眼睛。
　　一只莹黑，一只墨绿。看上去犹如溪水般清澈干净，说不出的美丽动人，却又深不见底，倘若掉进去，恐怕永无逃脱之日。少年看着，心头突然深深地泛起了一种无力感——这样的眼睛，即使从来没有刻意隐瞒什么，也不会真正地表达什么......
　　“请问公子到敝店又何贵干呢？”说话间，那人往少年走来，身上的铃铛琅琅作响，宛若那人声音一般清脆。
　　少年回过神，才发觉传说中的“妖精”店主，竟然是一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美少年。完美无瑕的脸庞上还带着一丝稚气，鼻梁高挑，朱唇柔秀，看似纤弱，但那双美眸中闪着狡黠的光，让人难以捉摸。
　　“我姓秦，单名双。来此有一事相求，敢问店主……”
　　“你能出怎样的价？”美少年冷冷地打断了秦双的话。
　　“啊？”秦双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出什么价，买什么货，这不就是做买卖的铁则吗？”年少的店主用他那邪气的双瞳盯着秦双，面带微笑，挑衅的味道表露无遗。
　　“只要能就我的娘亲，出什么样的价我都愿意！”秦双不知何来的勇气，向美少年吼道。
　　“真的？”美少年的眉毛往上一挑，邪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秦双看罢却觉得心里一寒，目光一转，美少年的表情刹那间严肃起来——“真的？”美少年再次问道。
　　秦双微微握紧了拳头，用力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店主你如此说，想必贵店有我想要的回魂丹。”
　　“没有。”
　　秦双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