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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4、人生如棋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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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至中盘,唐浅的后背已出了一层薄汗,紧皱的眉头无半刻的松散,甚至连抬眼看向对手的精力都没有,因此他并未见到陈默清脸上的神色,相比他的焦急与专注,清儿显然轻松多了,一会儿瞧瞧在院中不时徘徊的调香师,一会儿抬头看看漆黑的夜空,心中也有不安面上却很是淡定,偶尔抬头看向唐浅,回想起的是曾经与赵谦的一局局棋。
“你又输了。”最后一块活棋被杀,陈默清笑意盈盈的将吃掉的子一颗颗的挑了出来,赵谦看她一副开心的样子眼神中也带了一丝宠溺,“赢都赢了,还挑什么棋子啊,直接收起来便好了啊。”清儿却不以为意,“我不嫌烦,每胜一局都该全始全终。”棋局结束各自收子,陈默清将吃掉的棋子塞进赵谦手里,眼中满是傲娇还出言调侃,“以后可别说你好好学过棋,被师傅知道恐怕会嫌弃你丢人。”赵谦对此也毫不避讳,“教棋艺的先生的确被我气的不轻,后来干脆就放弃了,不过好在我有了你这位师傅,日后想必会有进益。”本是一句戏言却被陈默清听出了端倪,“怎么,身边连个能陪你下棋的人都没有吗,你的军师难道不会。”
本是一句无心之言,赵谦的神情却带了些不自然,因在清儿面前不隐藏情绪所以被撞了个正着,“我与他之间在外人看来形影不离,应该是亲密无间无话不谈,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对此,陈默清一点不觉意外,初见唐浅时她便觉得很是熟悉,经历颇多才逐渐明白这所谓的熟悉感从何而来,那种客气疏离且恰到好处的相处之道与陈默齐面对府外之人一模一样,这样的大哥清儿并不常见但这样的唐浅却时常见到,“所以我并不知道他的棋力究竟如何,仅有的几次切磋都是点到即止。”
一子落地,半壁江山局势已定,唐浅眼见着自己从平分秋色到节节败退,虽未到溃不成军的地步却也撑不了多久了,许久没有体验过得挫败感包围了他,局上还有几处活子可心气已散的所剩无几,正在懊恼着是继续还是认输的时候,一道声音响了起来,“你的棋是赵谦教的吧,难怪。”一句话让他彻底失了下棋的兴趣,出言相讽,“是棋风太差还是学艺不精,或是比这更难听的形容。”语气仍是平淡话锋却犀利得很,听得人心中不适,陈默清却只是抬眼看了看他,之后嘴角微翘,“谦谦君子的假面终于戴不下去了吗,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了。”没有嘲讽没有奚落,淡淡的评述落在唐浅耳中是别样的折磨。
天边微亮时,胜负已有了定论,唐浅没有拼到只剩最后一颗子,陈默清自然也没有赶尽杀绝,“你赢了。”沙哑的声音很是无力还带了一丝的不甘,“赵谦教的你都有好好学,若今日坐在你对面的人是他,有五成的把握会赢,只可惜你从未真正的面对过他,所以你永远都会是输家。”为陈默清的最后一句话,唐浅停下了收拾棋盘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动作,一声自嘲的笑声从口中溢出,“从开始,我就是输家,面对他我何时赢过。”这话听得陈默清一头雾水,那些被岁月重重掩埋的过去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时辰已到,埋伏在荒宅周围的各路人马蜂拥而出,很轻很快就到了院门口,调香师听到了一些动静却没有回应,直觉告诉他陈默清不会出问题便想着再等等,这一等就到了棋局结束,围在四周的人站到两脚发麻,眼见着天色亮了起来但行动却一拖再拖,终于在众人按捺不住要破门而入的时候,院里传来了一阵不小的响动,棋盘棋子被扫到了地上,唐浅嘴角带血用匕首挟持住了陈默清,变化来的太快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包括身在院中的调香师,前一刻还在神色平静的交谈下一秒便成了你死我活的血腥场面,也正是这一举动惊动了荒宅周围所有人,门被撞破屋顶墙头之上下来了好几个人,此刻他们都在盯着唐浅,目如利剑。
“我就知道你们早有预谋,你觉得一切进行的很秘密我什么都不知道,太天真。”唐浅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除了陈默清没有人能听到,“这算什么,棋输了想食言吗,又是何必。”比起其他人的慌乱,被挟持的陈默清成了最淡定的人,即使颈间的匕首已划破了皮肉甚至还在渗血,“这就是你的后手吗,若是在棋局上是绝对的昏招。”见唐浅没开口便继续加码,“人生如棋局,不能重来更是落子无悔,你要考虑清楚,现在放下手里的东西还来得及,我毫发无伤他便不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一眼扫过去,陈默清没有看见最想见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