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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烟雨浮生(十六) 因为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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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浴室简单的冲了澡,然后换上舒适的家居服。房间里有一个小音响,我将手机打开,连接好音响。冰箱里贮藏了几瓶红酒,是江姐前几天放的,我打开其中一瓶度数最低的,将红色液体倒入高脚杯中。
月光温柔地倾泻进来,我站在落地窗前,晃着杯中的红酒,月的轮廓映在上面,圆满的形状随着我的晃动被搅的散碎。我不会品酒,浅酌了一口,只尝出微微的酸涩。正在播放着的音乐是我喜欢的《young and beautiful》,偏低的女声透着阅尽繁华的沧桑,我光着脚,在微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摇晃着身子,小幅度的、轻轻的跟着音乐节奏转圈。不可避免地,我又想起了一些往事。
穆时热爱他的工作,他投入其中并享受忙碌的感觉,因此三餐不太规律,折腾出了胃病。那时候我每天都监督他吃药,他讨厌吃药,讨厌白色药片在融化在舌尖的苦涩,那严肃惯了的神情只有在看到药时才会发生明显的变化。
我喜欢往他怀里钻,就像一只蜷缩成团的猫咪,慵懒乖巧,偶尔会舒展一下自己的身体。“穆时,该吃药啦。”他不快的皱起眉,眼神依然专心致志地浏览着桌上的文件 。“吃嘛。”我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张口,然后迅速的将药片塞进去。
他愣了几秒后立即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整整半杯水。“是不是很苦呀。”我眨眨眼,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水果硬糖,将外皮剥开,含入口中,浓郁的水蜜桃味弥漫开来。
我缓缓凑近,试图将糖果送入他的口中,却被他好看的手隔开。“那要不我吐出来再给你吃。”然后我看见他的眉心拧的更紧,真有趣啊,我又拿出一颗糖,故作无奈的说:“知道啦知道啦,再给你剥一颗。”
真是不太美好的回忆,我从行李箱里翻出一盒胃药,又想起邱曼夕给我的糖果还剩下几颗,便一起拿着放在桌上的小袋子里,然后轻手轻脚的开门出去。如果换做别人,当穆总出现在你的化妆间里又出现在你住的酒店里,甚至就住在对面的情况下,很难不自作多情胡思乱想一番,幸好我了解他。我将小袋子放在他的门前,然后胆大包天的敲了敲他的房门,又闪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每个人都有各自缓解紧张情绪的方法,就比如,我喜欢发朋友圈:雷锋为什么会帮妇人抱孩子?王羲之为什么会助人卖扇?恩格斯为什么要资助马克思?几分钟后这条朋友圈已经下面已经有了许多评论。
其中Judy老师的视角最为独特,他说:“恩格斯为什么资助马克思?难道不是因为爱情。”我回复他:“不,联系上下文来看,是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优秀品质,乐于助人。”是的,是乐于助人,绝对不是因为爱情,我反复在心里默念。
江南的雨多是绵而细的,雨丝仿佛没有任何重量,风轻轻掠过,便被吹的打了斜。我穿着细跟的黑色皮鞋,任由雨滴携着空气中的微尘溅落在裸露的脚背上。天气预报并非全然可信,今天的戏原本是有外景的,我还清楚记得小说里这一章开头是如何描写的:“那是一个热极的晴天,日光仿佛灼了一把火,晒红了聂珈蓝颈后的皮肤。”
现在是早上七点,夏商周站在旁边帮我撑伞,镇子虽小,却常有剧组来来往往取景拍戏,带动了旅游业的发展。我头顶上方的这把手工油纸伞,就是旅游业迅猛发展之后的产物。伞骨及伞柄,都是木制,隐约可闻见淡淡的木香,伞面上绘着硕大嫩绿的荷叶,荷叶下躲着几株含苞待放的新荷,倒是清新好看。
苏倾亦的生活助理也撑着同款油纸伞,虽然伞已经向苏倾亦的方向偏颇了许多,他的肩头还是被淋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