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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018年12月』·A ...

  •   小姑娘即将在一天后完成人生里的最后一场手术。

      其实按理来说,两次手术之间的间隔应该会再长一点,就像是她的第一次手术和第二次之间就隔了将近七年。而这次手术却与上次只隔了两年多。这主要是因为——刘昊然把她养得太好了,甚至让她的体重达到了空前的水平。

      医生的原话是:“小姑娘被养的不错,身体各方面都恢复的很好,手术还是尽早做,趁着年轻,身体会恢复的快一些……”

      彼时,刘昊然正在外地拍新电影,还有几天就结束了。还有一件让小姑娘担忧的事情,就是她已经答应了陈思成将会出演《唐人街探案3》,这部电影将会在明年,也就是2019年4月份开始拍摄,她若是现在做了手术……

      小姑娘的父母自然是支持她尽快做手术,毕竟拖了这么多年,终于到了最后一次,早做完也就安心了。她最终还是被父母和医生说服,确定进行手术。不过这件事,她没打算告诉刘昊然。

      手术时间定在12月26号。小姑娘先给陈思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这件事,毕竟医生也说,能不能在四月份之前彻底恢复,还要看手术后的状况。并希望他不要把她做手术的事情告诉刘昊然。而后又给刘昊然的妈妈打了电话。一来是阿姨经常会打电话给她,要是她在手术中没有接到,徒让阿姨担心;再来就是如果刘昊然回来后知道她又没告诉他而发脾气的时候,阿姨能帮着劝一劝。
      其实刘昊然的妈妈没告诉小姑娘的是,自家儿子她比谁都了解,要说这世界上真有一个人能阻止他发脾气,恐怕也只有小姑娘了。

      小姑娘做手术的前两天,刘昊然的妈妈从河南赶到北京,小姑娘的爸爸妈妈自然也在。说起来这还是两家人的第二次见面,上一次还是两年前,也是小姑娘做手术的时候。

      远在千里之外的刘昊然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太大的不妥,但是一直笼罩在他心上的一团乌云却让他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不过还有两三天就可以杀青了,到时候就能回北京见到小姑娘了。念及此,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研读手里的剧本。

      同一时间的北京某医院,两家人围在手术室前,就连刘昊然的父亲和姐姐刘溪都赶来了,可见对小姑娘多重视啊。

      “叔叔,姐姐,你们怎么都来了?”

      刘昊然父亲的意思自然是刘昊然不在,他当然要来看着,再加上以自家儿子对小姑娘的上心程度,只怕这事是定了。

      “你呀,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源源,等他回来还不疯了!”源源就是刘昊然了。虽然见得次数不多,但刘溪一向是喜欢这个软软萌萌的小姑娘,性格好,长得也好。

      “唔,所以你是来救我的嘛?”小姑娘也在担心刘昊然回来以后要怎么交代,不过她并不后悔这么做,“昊然拍戏呢,等我出来就给他打电话。”

      手术室里的医生准备好了,到门外来催小姑娘进去。

      “没事,你们都去吃饭吧,医生说要三个多小时才能出来。”

      两家人都应和着,不过这时候,谁有心思吃饭啊。

      手术进行了三个半小时,八点多小姑娘进去,直到快十二点才推出来。小姑娘身体里的麻醉还没有过,白着一张脸就被推进了加护病房。

      医生跟在后面走出来,一脸轻松的样子,让众人放心了不少。“手术很顺利,剩下的就看她自己恢复了,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大了,以后最多就是会有点怕冷……”

      小姑娘中间醒过一次,但完全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医生又来检查了一次,并没有出现什么术后并发症的现象。大家这才放了心。

      小姑娘现在还不能吃东西,只能靠输营养液维持。托医生告诉父母让他们去吃东西,歇一歇。自己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麻醉褪去,呼吸间刀口就开始火辣辣的疼。心里却一直思索着要是刘昊然回来了要怎么跟他解释这件事……

      等小姑娘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她现在处于一间普通但是格外安静的病房里。这算是麻醉的后遗症——嗜睡。

      小姑娘道心道不好,本来每天晚上刘昊然都会给她打视频电话,尤其是进来北京降温,刘昊然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几乎是每天不落,昨天……

      “你睡醒了?”刘溪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提着早饭,“感觉怎么样?”

      小姑娘点点头。“手,手机。”

      刘溪先楞了一下,“哦哦,好。”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她的手机,“昨天源源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给挂了……”

      小姑娘没接手机,抬头看着刘溪,见她似乎有什么话没说完的样子。

      “然后他就给你妈妈打电话了,再然后,实在没瞒住……”

      “他,他知道了?”

      刘溪点点头,“他说最晚明天赶回来,还说要你醒了,给他打个电话。”

      小姑娘没法动,让刘溪拨通了刘昊然的电话。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格外低沉的“喂”。

      “嗯。”小姑娘还没恢复,声音极其虚弱,听得刘昊然心里一疼,什么火气也没有了。

      “你……怎么样啊?还痛不痛?”刘昊然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跟平时一样。他怕吓到小姑娘,也怕小姑娘自己胡思乱想。

      “你,你生气了?”小姑娘多了解他,光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现在很生气,而且恐怕还很……“还是,难过?”

      电话那头的刘昊然愣了许久,知道传来助理催促他去拍戏的声音。

      “你,你先忙,等,等你,回来。”

      电话被挂断。

      刘溪全程听着,她弟弟,她还不知道,绝对生气了,至于有没有难过,等刘昊然回来就知道了。

      “姐姐,我,想睡一会。”

      “好好,你再睡一睡,别担心了,源源不能生你的气。”

      刘溪轻轻替她带上门。小姑娘一个人待在病房里,四周安静的可怕。

      她不是怕刘昊然生气,若是易地而处,换位思考的话,她也会生气。她就是心疼他会难过。这个看上去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其实心思细腻,无人能比,更何况,小姑娘还是他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小姑娘总能隐隐的感觉到刘昊然的小心翼翼。从年初在长沙的时候,她知道了刘昊然原来这么缺乏安全感,提出要结婚的想法后,两人之间的关系自然是更上一层楼,不过,刘昊然似乎更小心,让小姑娘也有许多无奈,只能更加用心的平复他心里的不安。这一年他几乎都在拍戏,回北京的时候很少,小姑娘只要一有时间就去看他,哪怕只是做做饭,或者哄他睡一觉。只是这次的事……小姑娘自知没理,但是又怕刘昊然回陷入自我责怪的圈子里出不来,还是要想个办法才行。

      小姑娘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直到傍晚才醒过来。一开始还把家长们吓坏了,叫来医生询问,医生笑着说:“睡着比较好,现在麻醉退了,睡着了就不疼,总比吃止疼药好。”

      小姑娘好了不少,能勉强坐一会儿了。但她总有点奇怪的预感,一晚上心神不宁的。打发了两边的父母去隔壁的酒店休息,刘溪也在里间休息室的床上睡着了。

      快十二点了,躺烦了的小姑娘,自己撑着坐了起来,倚在后面的被子上,拿过床头的手机,终于明白今晚的不对劲在哪了——刘昊然从挂了电话,再没打过来,也没发过消息。

      正当小姑娘想着要不要给刘昊然的助理打个电话的时候,病房门就从外面被轻轻打开了。

      刘昊然就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外。抬眼看见小姑娘还没睡,他突然就提了一口气,又皱了皱眉,拉着行李箱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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