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如果，未曾有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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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离回忆太近，离自由太远。所谓念念不忘，不过是爱上了回忆。
处理完伤口之后，毛小陌直接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她好像听到了殿下与他的母亲的说话声，里面好像提到了自己，提到了毛郡和叶氏，好像还提到了两年前发生的事……
“爵，公司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暂时还交不了差，顶层设计里有一部分内容目前依旧被叶氏垄断，不论我们报价多高，他们借口推脱，其实就是不愿意把技术卖给我们。如果要继续顶层设计里的项目，我们内部的研发部门不得不继续投入一年左右的时间，绕过叶氏的垄断，创造出其他的办法来攻克技术难关。这样一来，我们跟叶氏之间，可能会拉开整整一年的差距。”花爵殿见毛小陌已经睡着，就坐在她身旁向母亲汇报工作。
“如果两年前，能与毛郡顺利交易的话，或许现在面临的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两年前就让你调查的那件事，你调查得怎么样了？”
“妈，您把叶当廷那只老狐狸想得太简单了。两年前，毛郡跟您联系时所说的谈判，根本就是老谋深算的叶当廷一手计划好的。他所谓的信息共享和条件交换，不过是想利用一张阅后即焚的存储卡来将我们逼上绝路。即便当时我们拿到了那张存储卡也无济于事，技术的专利权早已被叶氏所掌控，这跟叶氏对外界放出的消息并不一致，当初他们对外一致宣称研究成果刚刚出来。也幸好我们没有拿到那张存储卡，否则，一旦我们使用了那项技术，还会被他们反咬一口盗取专利。”
“我相信我们的技术团队。一年不算什么，一旦能绕过叶氏的垄断，那将会是一项质的飞跃。投入一年的成本，亏不了。”花莫卿也是一个敢作敢为的女强人。说起她为什么要死盯着叶氏不放，且不惜一切代价要跟叶当廷这么对着干，那渊源就深了。仔细讨论起来，又是一笔年轻时候的男女风流债。
“好的，那就照你的意思办吧。”花爵殿说着，又看了一眼似乎依旧熟睡中的毛小陌。
“爵，我劝你，玩玩可以，但还是要跟陌陌那丫头保持距离，还不知道她是不是毛郡想派来你身边的卧底。不过，不知道在你到达仓库之前，究竟是谁把毛郡给弄死了。”从花爵殿那端传过来的影像里，花莫卿已然注意到毛小陌就在他儿子身边，他竟然就这么放心地坐在她身旁跟自己讨论共事，也不怕她会听到些什么。
“妈，陌陌她不可能是卧底。两年前的那件事我已经彻底弄明白了。起初确实是毛郡联系的您，不过，他的手机被人监听了，车轮也被人动了手脚，在去仓库的路上翻车了，重伤的他被人绑到了仓库里。当天除了毛郡和我，还有两个人到过仓库。其中一个是帮派里的混子，一年前因为滥用药品，坠楼身亡了。另一个是个女人，叫文洛悠，是文氏的千金，那件事背后还牵扯了太多的利益集团，所以有关部门仅仅抓住了车祸这一点，以意外事故结案了。”
“文氏又怎么会牵扯其中？文仲和叶当廷不是正在筹备强强联姻？”花莫卿回想了很久，自己跟文仲之间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两年前文氏为何要来搅这趟浑水。
“据说，是私人恩怨……说起这点，最近叶氏在大量地收购文氏的股票，好像在准备吞并它……”花爵殿没有把原因讲清楚。因为，那所谓的私人恩怨源于男女私情，针对的是他第一眼就喜欢上的陌陌，还与他喜欢的陌陌至今还爱着的叶君上脱不了干系……
花爵殿不知道，在他开口提到毛郡的时候起，她就已经醒了，两年前事件的前因后果，她总算是串起来了。
毛小陌终于明白了，难怪当初用鞭子打她的那个女人，下手的每一鞭都像是巴不得取她性命似的……难怪那个女人会要求自己录视频给叶君上，那个女人也确实得逞了……两年前，她跟着花爵殿离开台北不久，就传来了文、叶两家联姻的消息……
文洛悠……是她……确实，这种事也只有她做得出来了。那时候的毛小陌，论心机，怎么可能比得过文洛悠呢。
当初毛郡曾经跟她说，不要记恨任何人。
因为那时的她还不知道害毛郡和她的人到底是谁，所以她努力地尝试去做到不记恨任何人。但是现在，她知道了……
这两年来，任她依赖着的花爵殿，竟也牵扯在两年前的事件中……他明明早已将两年前的事件摸得一清二楚了，为什么还要隐瞒起来呢，如他母亲花莫卿所说，如果当初毛郡是为了“陷害”花家的公司，那么花爵殿为什么又如此放心地让自己待在他身边还从不亏待她呢？毛小陌突然，开始有点怨花爵殿了，怨他的不坦诚。可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毛小陌又觉得自己矫情而做作。这两年来，如果没有花爵殿的悉心照料，仅凭她自己那点跳舞的本事，或许只能沦为酒馆里的舞者了……不争气的她又有什么怨他的理由呢？
“两年前的那场战争，必须有人牺牲。”在淡水情人桥上，叶君上曾隐忍地对她说了这句话，他身为商人的骨子暴露无遗。也正是因为这句话，毛小陌认定，她心底里再爱叶君上，即便那时叶君上已经流露出悔不当初的心境，她和叶君上，也早已有缘无份了。
那么她与花爵殿呢？一样的，也是有缘无份。
花爵殿虽然事事为她着想，但是从刚才他与他母亲的对话中，不难发现，花爵殿和叶君上，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他们的所作所为，首先考虑的都是“利己”，即便“利己”的过程可能会损兵折将，但是只要最后的收益远大于成本，他们就有理由这么去做。
没有人察觉到，在二十二岁的毛小陌的脑子里，有一根弦从两年前就开始紧绷着，而此时此刻，那根弦断了。断了的弦将她的脑神经越缠越乱，捆绑住了她的理智，她感觉到继续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意义了，有两个字铿锵有力地沉进了她波涛汹涌的心湖——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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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两年前的仓库，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十字架，锈迹斑驳的十字架上捆着的人和十字架旁拿鞭子的人，却互换了。
“你为什么要害毛郡？为什么要陷害我？” 站立在十字架旁的毛小陌，已然是精神失控，双眼布满红血丝的她，一心冷酷，只为复仇。
“呵，因为你，毛小陌，你太得瑟了。你忘了吗？在你16岁生日那天，你对我说了多过分的话？都是因为你，毛小陌，都是因为你，毛郡才会死的，啊——！你……会跟我一起下地狱的……啊哈哈哈……哈哈哈……”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身上，已然是鲜血淋漓，神志不清，正当她说得激动的时候，猛地刺进心口的那把刀子令她在一句诅咒与诡异的笑声中断了气。然而她说的话却字字戳在毛小陌的心上。
都是因为她吗？？？她太得瑟了吗？？？她说的话太过分了吗？？？她为什么会说那些话？？？
算了，毛小陌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让自己当判官，“处决”了害死毛郡的文洛悠，那么生死早已被她置之度外了。对她来说，世上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毛小陌复仇心愿已了，她拔出了文洛悠心口的刀，静静地躺在毛郡离开人世时所在的位置，她狠狠地在自己的左腕上割了一刀，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随着血液的流淌，正当她身体慢慢变冷，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刻，她看到了笑容满面的毛郡来接她回家了。
咦？仓库的门打开了，有两个男人直直地朝她奔来，好像还撕心裂肺地叫着她的名字，可是，她已经来不及再对他们说一声“再见”了呢……
一花一叶一世界，一痴一恋断尘缘。
一花一叶一世界，陌陌从此是往昔。
世上可曾有如果？如果有，那么，
如果，这个世界她未曾来过，该多好呀……
一切好像都结束了？
不，一切才刚刚开始。
毛小陌睁开了双眼，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眼前那熟悉的笑脸，确实是毛郡。
“陌陌，快醒醒，我们马上要准备下飞机了。”毛郡说着，捡起了她睡着时，不小心从她指缝滑落在机舱地面的机票。
机票上写着：杭州萧山国际机场——台北桃园国际机场。
是的，一切还没有结束。
一切，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如果，未曾有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