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国寂寂》而今渐老

24、会谈

　　瑶凤的房内，刘庄孝和凌亦溟相对而坐，“凌将军，瑶凤的舞姿京城一绝，不知可还满意？”刘庄孝道。
　　“瑶凤姑娘的舞自然是极好。”凌亦溟把玩着手中的墨绿戒指，并未抬起眼皮。
　　“谢将军夸奖。”瑶凤盈盈一笑，实则心中却万分恼火，他根本就从未认真看过自己一眼，而自己对他顾盼生姿，暗送了多少秋波，却只能对上他冷冰冰的眼神。“上次一别，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将军，凤儿知道将军惦记着凤儿也就心满意足了。”
　　“哦？原来凌将军早已见过瑶凤，也是啊，英雄配美人，凌将军，若是你喜欢，改天我就赎了她给你送去。”刘庄孝笑道。
　　“不必了，瑶凤姑娘堪比天仙，凌某不敢亵渎。刘大人，你既然答应与我见面，不会就是看看舞喝喝酒这么简单吧。”凌亦溟放下了墨绿戒指，看向刘庄孝。“瑶凤姑娘，麻烦你先出去，我和刘大人有些公务要谈。”
　　“是。”瑶凤抬头向他们莞尔一笑，便出了门。
　　“哈哈哈，凌将军，我们果然都是直话直说，老夫就喜欢这样。老夫还正愁着自己在朝中无依无靠，若是有了将军的帮衬，朝中半边天都是我们的，不过贤妃娘娘才是我们最大的筹码。”刘庄孝道。
　　“刘大人，四皇子已经在京多年，最近却屡次有人提出封王，这是贤妃娘娘的主意吧。”凌亦溟道。
　　“没错，之前我们一直尽力把封王之事往后拖，就是为了放手一搏，可是如今皇后的力量仍然强大，四皇子的年龄也大了，贤妃娘娘的意思是不如先让四皇子离开京城，养精蓄锐，总比在京城活在刀锋上强，怎么，凌将军觉得不妥？”刘庄孝道。
　　“你们可要想好了，若是离开了京城，想要再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况且屡次提出此事都没有回复，只有一种可能，陛下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全都被汤和截了。”
　　“汤和这个宦官，卑鄙小人，他定是想看我们和皇后相斗，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刘庄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刘大人何出此言，若不是听了刘大人这句话，凌某还一直以为刘大人很是中意汤公公。”凌亦溟似是不经意地说道。
　　刘庄孝涨红了脸，自己虽是极为厌恶汤和，但是在表面功夫上，他做的比谁都好。“凌，凌将军，我只是做好尽到礼节而已，还望将军不要多想。”
　　凌亦溟一笑，“刘大人不必紧张，凌某也没有多想。只是刘大人与汤公公的表面关系既然不错，为何不能更深入地结交汤公公呢？”
　　“汤和他可是宦官，我身为圣朝大学士，怎能与宦官为伍，传出去是让天下人耻笑啊。”刘庄孝拍着桌子愤恨道。
　　“刘大人，你既然已经与汤和做足了表面的戏，说明你心里很明白，不能得罪汤和，也说明你心里很怕汤和，怕有一天，你也会和朝中被他害死的臣子一样惨死，我说的没错吧。”凌亦溟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哎，是这样。我明白了，将军的意思是让我们上了汤和的船？”刘庄孝道。
　　“不，是让汤和上我们的船。”凌亦溟道，“汤和虽然势利只手遮天，与朝中诸人盘根错节，但终究只是一个宦官，他所结交的都是非正人君子，若是有刘大人这么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向他投诚，结成暂时的同盟，我相信，我们日后定可以转被动为主动，对他有所控制，总比现在作为他的敌人提心吊胆好得多。况且这对四皇子来说也是好事。”
　　刘庄孝虽然心里总有些过不去，自己可是清高的读书人，要是真让自己与汤和搅到一起，还真是有些别扭，不过想到四皇子多了凌亦溟和汤和这两股势力，便是如虎添翼，便道：“好，一切都按凌将军说的做。”
　　凌亦溟笑道：“与刘大人共谋事真是凌某之幸。”
　　“凌将军真是客气，明明应该是我高兴，凌将军这么能文能武，简直有如神明相助，这杯酒我敬你，瑶凤呢，再把她叫出来给我们唱支曲子。”
　　“不必了，刘大人，我先告辞了。”凌亦溟道。
　　刘庄孝见他真要走的样子，心里倒是窃喜，这样自己就可以单独和瑶凤在一起了，嘴上却说：“既然凌将军要走，我也不好拦，哎，凌将军，你等等，我送送你……”话未说完就见凌亦溟的身影已经消失，“那么快，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走了倒好，凤儿，我的凤儿”刘庄孝道。
　　一道娇媚声传来：“大人，你叫凤儿，”说着纤细小腰就靠在了刘庄孝怀里，刘庄孝搂紧美人，两只手不安分地解开了瑶凤的腰带，“大人，别闹只是为了见刘庄孝而非自己，瑶凤在心里冷笑，“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的男人，我倒要陪你好好玩玩。”
　　仙琼阁一天中热闹的时候渐渐来了，凌亦溟在人群中焦急地寻找着未远的身影，自己不是说好了让他在这里等的嘛，他倒好，不知去了什么地方，穿过无数个人群，依然寻不到他的身影，有个念头突然在脑海里划过，万一他被发现是女儿身，这里满是饕客，越想越着急，只怪自己当初没把他带在身边，心里堵得愈发厉害。蓦然在远处的角落里看到了那抹身影一晃而过，凌亦溟慌忙拨开人群赶了过去，却只见到未远和一白衣男子有说有笑，不禁怒从中来。
　　未远瞧着逸若面若桃花，正想趁机吃他的豆腐，手刚抬起却见凌亦溟黑着脸就在身旁，当即又被吓了一跳，“凌将军你那么快就出来啦，和刘庄孝大人聊得可还愉快。”
　　“我看易公子在这里倒是很愉快，”凌亦溟道。
　　“是啊，你看逸若真是人世间的尤物，哈哈哈哈，凌将军要不要认识一下”未远根本就猜不透为何他又不高兴了，只能呵呵傻笑道。
　　哪料到凌亦溟抓住他的手腕就走，“啊，……凌将军，你干什么，等一下，等一下，逸若，我还会再来看你的……”未远一直被拉上了马车，凌亦溟才松开手，未远痛心的看着被施暴的手腕，倒吸了一口凉气，“凌将军，你这叫一言不合就施暴啊，关键未远不明白哪里惹着将军生气了，”未远只觉得心里委屈，此时此刻真的很想狠揍凌亦溟一顿，但是自己打不过他，只能憋着恶气，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自己如今落到这种任人欺负的境地，还不是因为自己没钱，看来当务之急是搞点银子出来，一来可以赎出逸若，二来可以脱离将军府，再也不用受这个恶魔的折腾了。
　　未远见凌亦溟不接话，只得壮着胆子说道：“凌将军，未远不知道自己哪里惹着将军生气了，如果将军很是讨厌易某，易某一定立刻从将军的眼皮子底下消失。”
　　凌亦溟看了未远通红的手腕，自责自己刚刚为何要用那么大的力气，半晌道出了一句话：“我不喜欢，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What？”未远一脸懵逼，不喜欢自己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什么意思。
　　“什么”，凌亦溟不解的问道。
　　“啊，没什么没什么”未远慌忙解释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事，难道凌将军喜欢他，不对啊，他不是喜欢攸思么，未远皱着眉有一脸不解被凌亦溟收入眼底，他很想开口，可是却不知道怎么解释，难道告诉她，他很早之前就认识她，他就是被她救了的男孩子，他现在认出了她，而她却认不出他，他说不出来，只好保持沉默。
　　“老子不要了，就这破书，赔老子钱。”未远掀开帘子，只见一个莽汉为难一个书生模样的小摊主。
　　“这位大哥，这可是前朝状元的诗合集，怎么能是破书呢”那位书生试图和莽汉讲理，可是并不起作用，“老子说是破书就是破书，快赔钱，不加倍赔偿老子今天就把你摊子摔个稀巴烂。”书生模样的小生又急又气，脸涨成了绛紫色，“你这是无理取闹，要是再这样我可就报官了”话音刚落，莽汉上前就是一脚，“报啊，有本事你报啊”
　　“这位大哥，为了一本书何必呢，我这里有几两银子，你就拿着消消气，我们这些秀才做点生意也是不容易，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另一位书生模样的小生道。
　　“哼，老子今天就放过你们，改天要是再惹得老子不高兴，小心我砸了你们的摊子”说罢大摇大摆的走了。
　　“他们怎么不报官呀，就这样任人欺负，那个莽汉真是，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买书都起幺蛾子的人，一本小破书能值几个钱啊。”未远嘀咕道。
　　“那个莽汉应该有点能耐，我要是没猜错应该是这一片青云帮的人那几个书生也是想息事宁人，毕竟，报了官也没人管。”凌亦溟道。“一本破书是值不了几个钱，但是书贩子倒是挺富。”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未远突然双眼放光，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这么好的一个发财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
　　“什么，你想到什么了”凌亦溟看着一脸兴奋的未远，好笑的问道。
　　“没什么，”未远说罢就跳下了车，“凌将军，前面就是莫府，我自己过去，不用你陪啦，拜拜拜拜，再见再见哦”
　　未远像是发现了小兔子的大灰狼，整个身心都透着我要发财的愉悦，跳着往前走的时候不是回头往后面瞧瞧，确定凌亦溟没有跟上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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