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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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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柠?赵顾心里一惊
赵顾并没有立即确认,因为眼前这个姑娘生的十分标志,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动人的气质,只有那似曾相识的眉眼,让他的心里有了几分把握。
十二年了,总有些人、有些事,是会变的。而他,应该也跟林柠记忆中的自己无法重合了;于是他摆摆手,示意林柠,认错人了。
“赵大哥!你……赵爷爷快撑不住了,就在这个医院,你……”
“小姐,你真的认错人了。”
赵顾沉着脸回过头,然后没事人似的转过头,走了。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心像是被扎了一下,那疼痛很微不足道,但又确实存在着。
他没有心思回去上班了,把小秦交给了小刘,驱车回家。
“喂?老弟,千里追夫的计划进行的怎么样啊?”白芍在电话那头笑眯眯的询问着。
“顾哥哥今天见到他以前那个未婚妻了”,白芷的声音冷的像一块冰,又透着几分坚决,“我不会给赵家的人再次伤害他的机会。”
……
到了家门口,赵顾拿起钥匙开门,却怎么也插不进钥匙孔;心情反而更差,攥住钥匙就往门上胡乱捅。家里的季少铭听到了动静,急忙开门。
“赵顾?”季少铭脸色一变,因为赵顾的脸色真是相当差劲,而且眼神里都没有什么光彩,“你小子生病了?”
赵顾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沙发上,整个人瞬间瘫下去,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赵顾?”
“我见到小柠了。”
“你那曾经的未婚妻?”季少惊讶地挑了挑眉,“他们不是一直在国外吗?”
“她说我外公病危,大概是想……重归故土。”
……
偌大的客厅一时陷入了沉默,赵顾缓缓抬眼:“不过,我跟小柠说她认错人了。”说完,又闭上眼睛,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微短回忆杀的分界线)
那一年,赵顾二十岁,带着自己的编程团队赴美国参加一个国际型计算机竞赛,凭借他在计算机编程方面的天赋和团队在参加过无数比赛的基础上形成的良好配合,这次的冠军简直是志在必得。而拿到这次比赛的冠军,他就可以拿到全球顶级科技研发公司的邀请函。这是他的梦想。
至少,他有出息了,他们这个小家庭就会被外公高看一眼……
赵顾的爸爸是入赘进赵家的。当年,赫赫有名的赵家之中,最小的千金被一个一穷二白的愣头小子给娶了;这在当时还是一个不小的笑话,赵家的老爷子被气得胡子抖了三抖,把偷偷领证的一对夫妇赶出了家门。
他爸他妈结婚之后的日子也不太平,赵顾的妈妈赵苑在生他的时候大出血,死在了手术台上;他爸伤心过度,还要照看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落下一身病根儿,为了纪念去世的妻子,孩子跟了母亲的姓,就当是:希望赵苑在天上能顾佑着他。
直到赵顾上了高中,开始接一些企业里编程类的私活赚了点钱,家里的经济条件才蹭蹭往上涨。到了大学,他的奖学金更是拿到手软,爸爸欣慰的笑容是一天比一天多。
可没想到……
比赛前的一个星期,他被塞上赵家的一辆豪车,带回了那个不是家的‘家’。
一进门,金灿灿的装修晃得他眼睛疼,一群人坐在客厅盯着他,简直让他头皮发麻。
“赵顾,你爸爸他,出车祸了……是场意外,当场毙命。”一位自称是他大姨的妇人红着眼眶,用可怜的目光盯着他。
那是赵顾第一次感受到彻头彻尾的恐惧,拨开了大姨伸向他头顶的手,转身就要跑出去;赵老爷子重重地用拐杖敲了敲地:“把这小子给我关屋里去冷静冷静。”
几名保镖二话不说把毫无战斗力的赵顾拖进了离旋转楼梯最近的房间。
赵顾一连反抗了两天都没有用,一整天对着寂静得古怪的房间;直到第三天,一个比他小两岁的清秀姑娘走进了他房间,说是来跟他聊聊天缓解一下心情,还告诉他,赵老爷子很早就给他们俩定了亲,而且赵顾的父亲也知道。
赵顾开始寄希望于林柠,希望他这个所谓的未婚妻能帮自己逃出去;三天后,赵顾终于说服了她,在她的帮助下偷偷溜走了。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精力打了比赛;然后飞奔回北京。
当然,在北京见到父亲的死亡证明的时候,赵顾心里最后的一点儿侥幸都荡然无存……
回忆到这里,赵顾脸上的血色正以季少铭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消失。
季少铭看了看死气沉沉的赵顾,自己是个糙老爷们儿,一句安慰人的话也说不出,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走!借酒消愁去。”说着就开上车去了昨天晚上的GAY吧。
赵顾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被季少连拉带拽,坐到了吧台上;季少伸手要了两杯酒,陪着赵顾有一口没一口地往胃里灌。从中午到晚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一下下地碰杯,像野兽一样沉默地舔着各自的伤口,没办法治愈,就用酒精去麻醉。
“顾哥哥。”一声柔柔的呼唤闯进了赵顾的耳朵,跟嘈杂的DJ舞曲形成了鲜明地对比,他实在觉得似曾相识,又想不起来这声音在哪里听过。努力地睁了睁眼,但却没能睁开。
“顾哥哥,我们回家,好吗?”这声音越发的温柔低沉。
“家?”赵顾蹙了蹙眉。
“对,回家,顾哥哥,我们回家。”这个人轻轻地拥抱着他,搭在他肩膀上的头侧过来,轻轻地细密的亲吻着赵顾的耳朵,一只大手轻轻地抚摸着赵顾柔软的头发。
或许是‘家’这个字眼打动了赵顾,他的眼眶莫名地有些湿润,用极为微弱而暗哑的嗓音低声说道:“带我回家,好吗?”
白芷的手分明颤抖了一下,双手转而握住了赵顾的肩膀,把额头轻轻抵在了赵顾的额头上,鼻尖相互蹭了蹭,又去轻啄他柔软的嘴唇,有意无意地用灵巧的舌头撬开牙关,温柔地在他口腔内扫荡;赵顾好像尝到了一点中药味,但是并不苦涩,反而带着令人心安的气息,他满足地轻叹了一声,双手环住了白芷的脖子,像要一个糖吃的孩子,细细的品味着这份柔软的抚慰与心疼;直到赵顾微微喘不过气,两人才放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