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至死不渝》颠覆余生

4、一睹少年容颜，万劫不复

　　大三暑假我没有回家，开学前几天我回了一次家，爸爸很认真的跟我讲你陈叔叔让我跟你讲，他是认真的，他希望你做他儿媳妇，他儿子叫陈裎。给了一张相片和一张纸说这是他的相片和电话号码和公司地址，他比你大一岁。他现在在金融街开了一间公司，公司已经站稳脚跟了，过不了几年就可以上市了。你陈叔的意思是叫你们谈着先，合适的话你一毕业就结婚也可以，你觉得呢，我反问爸爸你觉得呢，爸爸摸着我的头说你长大了，你自己做决定吧，你不能总是依赖爸爸，这事爸爸也不能帮你做决定，我怕我帮你决定后，你生活得不好，爸爸会自责的，你只要勇敢一些，大胆一些，没事，爸爸在你身后呢。看着手上的的相片，一睹少年容颜，万劫不复。我对上爸爸的视线说爸爸容我几日想想。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开学前离家后我去到了他的城市，去了他公司，在他公司对面马路上，她看见他和一个女孩从甜品店出来，他们动作亲密，他搂着女孩的腰，有说有笑的走进公司大厦。我的男孩，已佳人相伴，为什么我的心那么痛呢？闵玥站在哪里一动不动的望着直到她们离开，当天我回到学校，我和爸爸说我说我想好了，我大四会很忙，我可能没有时间谈恋爱，你帮我回绝了吧。她不敢和爸爸说她看到了什么，她不想破坏他和陈叔之间的感情，或许陈叔还蒙在鼓里吧？忙碌的大四生活慢慢的让她淡忘了这一切，毕业了我忙着写毕业论文、毕业设计、答辩。我大四一年都没有回家，包括春节，自从上次以后爸爸也没有提起这件事，陈绍兵陪妻子来B市开会，想着闵玥也这里开玩笑的跟妻子说带你去看看我看上的儿媳妇，虽然闵玥委婉的拒绝了，但是这个女孩他依旧喜欢，情有独钟。那天晚上八点接到电话的闵玥还在外面，接完电话后火急火燎的往学校赶，她被一个时装界的一个朋友拉去看时装秀，那是服装界著名的男装设计师，他很少举办服装展，这次是他为例不多中的一次，这次之后可能是几年后也有可能几十年后，票更是一票难求，而她的这个朋友刚好是业界小有名声年轻有为的公司老总，在主办方邀请名单之内，也是她朋友欣赏的一位设计师。她虽然学服装设计但是对于时装秀并不感冒，她委婉的拒绝了他，朋友说你就屈尊陪我去一次，我没有找到女伴，只有你能帮我了，好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能硬着头皮去了，挂了电话朋友问有事，我点着头说嗯，我要回去了，你不用送我，毕竟机会难得，我打车回去就可以了，你看完再回去吧。最后还是他送我回去的，说一个人在哪里没意思。我们连衣服都没有换就往学校赶。陈绍兵看到闵玥从一辆法拉利下来，还跟他老婆说这女孩真漂亮，闵玥和朋友道完别一下车看见陈绍兵就踩着十公分的恨天高，165cm的身高在南方不高不矮，身材偏瘦身上穿着礼服把凹凸有致显得淋漓尽致，加上昨晚失眠脸化着浓妆，鱼骨辫，闵玥的脸不像巴掌脸小巧玲珑而是小圆脸，却有着全世界女人嫉妒的皮肤，素颜和别人化妆的有得一拼，常有人都说她的五官生得有福气，很讨人喜欢，这也是陈绍兵一看见她就喜欢她的原因吧。这样的穿着在B大习以为常，见怪不怪，帅哥美女扎堆，也不会引起很高的回头率。闵玥快步向陈绍兵两夫妇走去，朋友看见降下车窗伸出头望着她的背影喊慢点，闵玥伸出右手作了一个知道了的手势，却没有放慢脚步，朋友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看到闵玥走过去才发动车离开，对于这一切陈绍兵夫妇看在眼里。闵玥来到他们跟前微笑的喊了一声叔叔阿姨，说让你们久等了，真的不好意思，你们吃饭了吗？陈绍兵才认出她，这不怪陈绍兵没认出闵玥，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闵玥，闵玥虽然学服装设计和时尚有关，但是她还是比较喜欢白T恤加牛仔裤或者休闲裤，冬天更加一件长羽绒服包住所有，在家里都是这样穿，在校的话心情好的话就凹一下造型，回家的话要多简单就多简单。陈绍兵从惊讶中回过神答到没有，你怎么说叔叔就惭愧了我就是很久没见你了，你爸爸说你忙没有空回家，我陪你阿姨过来开会，想着很久没见你了临时决定想着我来B市和你吃一顿饭的，没有打扰到你吧？后来他们选定了学校周边的一个比较有特色中餐厅选了一个小包厢吃的饭，这里她和舍友也比较喜欢来，饭菜好吃价格适中。在点完菜后，一瞧身上这一身解释到叔叔阿姨我刚才来不及换衣服，我这一身没事吧，你们要是看不管的话我先回去换一身衣服。他两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什么没见过，陈绍兵说没事，你这样很漂亮，只是你怎么瘦了怎么多，气色也不好，黑眼圈也是你都化妆了都遮不住，是不是累着了，我摸着脸上的黑眼圈解释到没有，就是昨天晚上失眠了，就成这样了。从C市回来那个画面一直深深的存在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我努力的让自己遗忘，可是我还是做不到，夜深人静时她总是不受控制的从脑海里爬出来，导致整夜整夜的失眠，在以为自己可以遗忘的时候，她们的出现让自己发现并没有真的遗忘，而是那个人已深入骨髓。那天我们聊了很多，对于她拒绝过的事闭口不提，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着我，给我有一个错觉好像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我没有去过C市，我没有拒绝过，他就是我的父母，关心着自己的孩子。这是我第一次见阿姨，两人给人感觉是认识了多年的朋友。有说不完的话，道不清的情。这也是易静予第一次见闵玥，她见过闵玥的相片，是老公在她家偷拍发给她的，说是给儿子相的媳妇，镜头的上的闵玥穿着松松跨跨的羽绒服、紧身裤、白板鞋弯下腰洗着菜的侧影，另一张是她给人斟茶的正面照，这样的女孩上街一捉一大把，我承认面带微笑的样子很美、给人很温暖可这不能构成他老公选她的儿媳妇的原因。陈裎第一次见的相片就是这两张。回家后问理由，他说这个姑娘除开她的外表，她人很实在，日后她真的和陈裎结婚了，我敢说只要陈裎不去动离婚的念头，无论陈裎在外面怎么样都好，她都能忍，她都不会说闹呀离婚啊，当然这个是举例，他看着自己妻子的眼睛认真的说最重要的一点她孝顺，非常非常孝顺，只要陈裎娶到她是陈裎的福分也是我们的福分，我们两可以说后半辈子无忧了。我震撼了，我从来没见他给予人那么高的评价，后来从丈夫口中断断续续了解了这个人，印象最深刻的这样一句话我都恨不得她是我女儿你知道吗？陈裎是独生子，和我们并不亲近，他从小独立，有什么事也不会跟我们讲，虽然国家开放了二孩，可两人考虑到这个年纪了，折腾不起，就决定不要了。陈裎毕业了，老陈把这件事提上了日程，过了几天老闵把闵玥的原话复述给他听，老陈还是不放弃的说说再等等吧。仅一面她都能感受到她的教养，言行举止散发着优雅，落落大方，再俏皮的言语和动作也掩盖不了她与生俱来的优雅，她生性温和，语调温和，言语之间总带着笑意，温暖着他人。她坐在对面，我拿出手机想偷拍，闵玥发现对着镜头暖暖的笑了，我问不介意吧，她说不会，能有人偷拍我是我的荣幸，毕竟我长得那么寒掺。我惊讶了，指着手机上刚拍下来的相片说你这也叫寒掺，你让人怎么活啊。她撑着下巴说对呀！我一直觉得自己不好看，越看越别扭，我上大学之前除了梳头发我都不看镜子的，现在也很少，我手机也没有我的相片。其实也很多人夸过她漂亮，她都理解为人们的客气话，现在这个时代只要是女的都夸是美女，是男的都夸是帅哥，已经不是稀奇事了，何况是在美女云集的时代。易静予只能理解为庄子《山木》里的“美而不自知者，吾以美之甚”说孩子，你要自信，你这叫丑，你还让不让人活了。闵玥回道孩子，自信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能吃吗？我和老陈都被这孩子逗笑了。易静予把相片发给儿子，陈裎发了三个问号来，我心里美滋滋的问漂亮吗，他回道漂亮，然后……我说我和你爸给你选的媳妇，他回了一串省略号再发他把我拉黑了。闵玥从来都没有自信，无论那个方面，她也不相信幸运这件事在她身上发生，所有事情能经过努力带来的东西，她会拼尽全力，结果得与不得，她无怨无悔，至少我努力过。这顿饭吃到十点三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离开餐厅前闵玥微笑着说我问一下宿舍有没有饿死鬼，打了盒饭陈绍兵夫妇两人把闵玥送到楼底下才开车离去，陈绍兵问妻子喜欢吗？易静予揉着太阳穴说我喜欢有什么用，你今天也看见了，送她回来那个小男孩肯定也喜欢闵玥，看起来那个男孩的经济能力也不一般，和陈裎不相上下，看得出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就是不知道以后了，刚才我跟陈裎说了他直接把我拉黑了。对于这个男孩的心意闵玥怎会不知，对于他发出一次次的邀请，她用尽理由回绝，闵玥曾恍惚过，想接受这男孩的爱，可看到男孩对她的爱，她退却了，男孩太好，自己不想辜负这份全心全意的爱，她自认为自己做的够明显了，男孩却从不放弃追求，她只能装糊涂。直到闵玥离开B市，两人再无联系，再到归来，曾经的少年还是那少年，女孩不再是那女孩。两人忧心忡忡的回去了，到了大四的尾巴结束了实习闵玥没有继续考研，闵玥不像其他同学一样着急着找工作，她又一次大胆的义无反顾放弃她现所拥有的一切独身一人来到了C市，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想来他生活的城市看看。在他所在的城市生活，和他呼吸着同一片空气。这次我没有去找他，我选择了一个离他比较远而安静的地方开了一间服装设计工作室。寂静的夜晚，闵玥失眠了，时间过得真快又是一年的毕业季，她来到这个城市一年了，她有心不去了解关于他的一切，同在一个城市，说大不大她和陈裎就仅仅擦肩而过一次，在她的工作室不远的有一间茶艺馆，这个茶艺馆很出名，很多人慕名而来，闵玥不懂茶，装不了闲居雅士，从来不踏进里面半步，她那天失眠，睡不着早早的起来想着住的地方离工作室不远，慢慢散步过去，时间绰绰有余，浓妆，职业装，高跟鞋一样不少，一个人慢悠悠的走着上班，工作室专门请人打理，她不用天天上班，她只管画图，兴趣来了就去走一遭，下班路过茶艺馆远远的看见以陈裎为首一大群人从里面出来，我放慢脚步，他还是那么温文尓雅，谦谦君子，陈裎送走了他们，褪去人潮，他落寞站在哪里望着远方，显得是那么的单薄，不知道想着什么，身穿笔直私人定制的西装，棱角分明精致立体的五官，我好想上去抱着他，他少了一年前那女孩在旁的张狂，意气风发，多了一份成熟稳重，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炙热，他转过身和我对视，他眼睛无比空洞，深不见底，你是为谁而这般忧伤，我的少年。两人给对方一个微笑如陌生人一样擦身而过，闵玥一摸脸，不知什么时候流下了眼泪，自己不屑一笑用力的抹去泪水，脚步却没有停下过。却不曾想元旦这天我们结婚了，年底陈裎年事已高的爷爷突然病重，去过很多医院，却始终查不到病因，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病倒了，陈父不放弃的想再换其他医院，爷爷平淡的说行了，别折腾了，去那结果都一样，还不如让我在家安安稳稳的度过余下的日子。他离世前唯一的心愿就是想看到他的大孙子结婚，结婚对象指定是闵玥，谁也不要。陈裎谁的话都不听，他爷爷的话倒是听一点的，他小时候爸爸妈妈工作忙没有时间照顾他，就把他丢给爷爷，他的童年是和爷爷度过的，奶奶在年轻时上山砍柴失足摔下悬崖，爷爷才三十岁，他没有再娶，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儿子，比起父母他和爷爷的感情比他们亲密，读初中时爸爸妈妈调到市里才把我接回身边，爸爸叫爷爷一起去市里住，爷爷说他在乡下过了大半辈子，住不管高楼大厦，有空回家看看他就行，在爷爷提出这样无礼的事，我很惊讶，在他知道李凌微一脚踏两条船之后，他开始拼命的没日没夜工作，公司在他的带领下上市了，在C市站稳脚跟，公司稳定发展，空闲下来的他开始游戏于花丛间，女人对他来说就是逢场作戏的工具罢了。问爷爷为什么，他不说，只说你娶了她，你怎么样都可以，我死也瞑目了。就算我愿意人家姑娘也不愿意。他又没见过人家姑娘，现在还能包办婚姻啊，人家姑娘黄花大闺女，你说娶就娶啊。闵玥答应了，陈裎很吃惊，但也不能说什么，这或许是爷爷最后的愿望。闵玥不知道嫁给陈裎以后会怎样，但是她想试试，得于不得，皆为天命，至少我付出了行动，当陈父告知闵玥时，她对陈氏夫妇提出一个要求结婚后她和陈裎生活怎么过，过得怎么样，你们都不要插手。爷爷随着年龄的增大两儿子始终不放心他一个人在乡下，想接他出来也好照顾，让他安度晚年。爷爷勤勤恳恳一辈子，在农村住惯了，被两儿子磨得没法了，退一步答应他们久不久到城里小住一下，两孩子都是他一手拉扯大的，看着他们成家立业那么多年，和两孩子感情一如既往的好，讲什么他们也不避讳他这个老头子，他大儿子给闵玥的相片给我看，说这是陈裎的媳妇，把我高兴坏了，慢慢的他知道关于她的事越来越多，她在外地读书回来到小儿子家倒是和她见过几次面，这个小姑娘他倒是很满意，他死之前就想着他们能看到结婚。闵玥和陈裎的婚礼很仓促，双方只请了直系亲戚，没有朋友，没有结婚照戒指，按照南方的习俗，结婚办得很简陋，两家一起商量婚事时闵玥让陈父不要叫陈裎去，她怕被父母看出破绽，父母一直以为是两人情投意合，自愿结婚。两人结婚仅见过一次面，领结婚证。结婚那天晚上陈裎没有回来，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度过的，她独自一人坐在婚房的床塌上一晚上直到天亮，都没有等到他回来。再次见到他是结婚过后不久爷爷过世了，结婚后我一直留在B市直到爷爷去世，每次去看爷爷时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妹妹，我替我们老陈家谢谢你了。老人临走前陈裎从C市赶过来，对于爷爷叫他娶闵玥各种不解，他还是依了他的意愿娶了，但是对于提出怎么无理要求的老人，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尊敬，他走的很安详，他把我和陈裎叫到身边，把我们两的手放在一起久久的握着，什么都没说微笑的离开了，葬礼过后陈裎给了他一把公寓的钥匙没有停留一声不吭的走了，两人再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