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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谢逸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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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在院子里补衣服,门口传来一个清亮声音,“小花,在家吗?”
随即有个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小花,你在家啊!”
原来是牛叔家的女儿——牛笑笑。
笑笑激动向小花招手,“小花,小花,今日沧月楼新排了一出戏,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小花看了一下手里的活,内心挣扎了两秒,就快速回答,“去!”
沧月楼里排的这出戏,叫《白狐传》。据说是一个书生所编,讲的是书生与白狐相恋的故事。
笑笑看到最后,不禁痛哭。一直抱着小花不放手,“为什么最后书生死了?”
小花只好安慰她,“生老病死,时至即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至少白狐和书生携手共度了一生,这也是一件可喜之事,不是吗?”
笑笑点点头,情绪稍微好了一点。看完戏,小花陪着她逛集市,买了一些小玩意儿,笑笑总算是开心起来了。
临分别时,笑笑握住小花的手,“小花呀,你这么好,我真舍不得你嫁人。”
小花“噗嗤”一笑,“只要你不嫁人,那我也不嫁人。”
笑笑连忙摆手,“那我不要不要,我还要嫁给福哥哥呢!”
和笑笑分开的时候,已经是日暮西山,小花一拍脑袋,差点忘记,哥哥说今天吃兔肉,差不多也应该回家了。
家门紧闭,往前一步正准备开门,小花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犹豫着推开门,突然冷光一闪,脖子上已然架着一把剑。
持剑之人一身黑衣,脸色凝重,“何人?”
“放开她!她是我妹妹。”谢大树冷声。
黑衣人不为所动,直到另一个声音响起,“放开她。”
“是!”黑衣人立马移开剑,走到一个华服男子身边,静立在旁。
想必刚刚出声的就是他。此人坐在石凳上,悠然的喝着茶,眉目清俊,风姿绰约,只是周身透露着一股威严,让人难以接近。
小花对着一切无所适从,她看着哥哥走过来,牵起她的手,安抚道,“别害怕,是哥哥的朋。。。认识的人。”
华服男子闻言,冷哼一声,“原来我只是你认识的人?”
谢大树不语。
“谨瑜,这几年,你变化倒是挺大。不过这日子过得也挺潇洒的,还养了个妹妹,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还有一个妹妹。该不是金屋藏娇。。。。”
华服男子衣袖轻飘了一下,谢大树已经剑指胸口。
黑衣男完全没有想到谢大树的速度有这么快,还没有反应过来,手里的剑已然被他抢走。
“放肆!居然敢拿剑对着皇。。。公子!”黑衣人怒斥,准备上前。
华服男子抬手制止,然后抬头望向谢大树,脸色如常,“原来那小丫头对你这么重要啊。让我好生嫉妒。”
谢大树叹了一口气,放下剑,“如果今日只是来叙旧的,我可以备酒与你畅饮一番,但若不是,就请离开吧!”谢大树看了小花一眼,“我们要吃晚饭了。”
华服男子放下手里的杯子,“自然是有事,不过我不希望在场有这么多人听到。”
谢大树迟疑了一下。
“放心,说完事情我就走。”
谢大树点了点头,“进屋里说吧!”
“哥哥。。。。。”小花有些担心。
谢大树回头看了一眼小花,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温柔道,“等我一下。”
华服男子也斜看了小花一眼,小花对上他的眼神,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华服男子随后便不再理睬小花,随着谢大树进屋去。
小花在外面站了好久,焦急的等待着他们出来。
良久,隐约听到屋内有东西破碎的声音。
黑衣人立马守在门口,“公子,您没事吧?”
过了一会儿,屋内才传来声音,“无碍!”
门开了,华服男子脸色铁青,率先踏出房门。看到小花站在门口,他整了整衣袖,似笑非笑的看着小花,“你叫小花,是吧?”
小花没有回答,警惕的看着他。
华服男子不再看向小花,对着黑衣人,挥袖道,“走吧!”
“是!”黑衣人额首。
华服男子一走,小花松了一口气,顿感周边的气压一下子骤减。
“小花。。。”谢大树倚在门口唤她,小花回头看他。
谢大树脸色不是很好,小花扶着他,“哥哥,有没有受伤?”
“没事。”谢大树笑的有点勉强,“就是有点累。”
小花盯着谢大树,担心道,“哥哥,你的嘴唇怎么流血了?”
谢大树抹了一下,别过头,“没事,刚刚不小心咬到了。”
“哇,都这么晚了,我们要赶紧准备做饭了,今天打猎,打到了好多好东西,等会儿让你尝尝哥哥的拿手好菜。”谢大树边笑边往厨房走去。
这让小花更加怀疑,每次哥哥有什么事情隐瞒都会生硬的转移话题。今天来的两个人,到底是谁?他们和哥哥又是什么关系?还有哥哥,他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
小花很想拦住谢大树,问个明白,但是刚迈出的脚步又开始怯弱,如果问了,哥哥会全部告诉她吗?
小花突然觉得,自己离哥哥是那么远,即使他们朝夕相处十几年。
谢大树在厨房忙活,心思却不自觉转到之前。
今日见到云徵的时候,他以为他会恨他,毕竟他是云家的人。
可是即使拿剑对着他的时候,他还是下不了手,云徵比以前更加深不可测,可是他一笑,就觉得还是当年那个清俊少年,就好像回到了当年鲜衣怒马少年时,那些年,他还是叫谢逸卿。
当然一开始,两人却是完全不对盘。谢逸卿觉得云徵太过轻佻,云徵又觉得他太过严肃,跟个小老头似的。
也不知道从何时起,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作为太子的云徵,处处维护谢逸卿,自然引来不少少年郎的妒忌,包括风家的风启盛。
在朝堂上,风家向来与谢家不和,连带着风启盛也喜欢处处针对谢逸卿。
某次考学之后,谢逸卿的文章引得太傅的大力赞赏,夸他才兼文雅,将来必是栋梁之才。此番夸赞自然引起风启盛的不满。
散学之后,风启盛便召集了几个同僚好友,堵住了谢逸卿回家的路。
“何事?”谢逸卿皱眉。
风启盛轻笑,“没事,就是想向你讨教几招,你爹不是护国大将军吗?那谢家的儿子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谢逸卿绕过他们,“我拒绝。”
风启盛阴沉着脸,“怎么,你是瞧不起我们吗?”
谢逸卿看了一眼他们几人,“谢家祖训,自强自立,处事以忍,如果对手不是敌人,便不能用武。如果你是要切磋武艺,请告知太傅,若太傅同意,我自会答应。”
风启盛拽住了谢逸卿的衣服,狞笑,“这次可由不得你。”
说完,便一拳打在了谢逸卿的脸上。
谢逸卿随即倒在了地上,书本散落一地。
风启盛还不解气,继续往他身上踹了两脚。“你们谢家的规矩也太多了,说到底不过都是一群无用懦夫!还有你那张死人脸,看着就令人恶心生厌。刚刚在太傅面前不是挺傲气的嘛,有本事起来和我一战啊!”
谢逸卿慢慢从地上爬起,抬头,眼神凌厉,“祖宗虽然说处事以忍,但是父亲也说,审时度势,所以。。。”
风启盛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谢逸卿一拳打了回去,“这一拳是为了谢家而打,我觉不容许外人侮辱我家人!”
风启盛擦了一下血,“嘿嘿,这样才有意思。我也不以多欺少了,这次咱们就一对一单挑吧!”
那次“切磋”的后果,就是风启盛和谢逸卿两人修养停学一月。风启盛的父亲,风乐成更是拿这件事,连续几次在早朝上和护国将军谢清澜针锋相对多次。
云徵当时随太后从太明山祈福归来,得知谢逸卿受伤之事,马上转道去谢府看他。
当时在床边,云徵不停挖苦,“我说,你也太没有用了,风家那个小子,武艺也没有多出众,居然能被他打成这样。我看你这个谢家子弟,平日里还是要多加练习啊!”
谢逸卿笑了笑,“风启盛没有想象中那么弱。”
“切~,行啦,别找借口了,你现在还是先把伤养好,再想想怎么增强武艺吧!我还指望你以后保护我呢!”
谢逸卿有些发困,但还是强撑着点头,“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顿了一下,继续道,“还有我们谢家。”
谢逸卿闭目养神之后,错过了云徵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次之后,风启盛倒是没有再找谢逸卿麻烦,只是平日里似乎更加不屑理会与他。
谢逸卿十六岁那年,拜别亲友,作为谢家长子,跟随父亲去西境。
出发那天,云徵亲自送他出城门。
日常插科打诨之后,云徵正色道,“谨瑜,这两年西境不太平,去了那边自己多加注意!”
谢逸卿点了点头,“放心。”
云徵拍了拍他肩膀,“珍重!”
谢逸卿拱手告别,调转马头追向谢家军。
云徵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遇到危险千万不要逞强,能逃就逃!”
谢逸卿嘴角微勾,高举手里的军旗,回头冲着云徵大喊,“谢家儿郎绝不逃!”
看着人逐渐消失在天边,云徵抬头望天,天气好的看不到一丝云,闷热的天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燥热。
此时,身后的城内,暗涌流动。
云徵喃喃自语,“怕是要下大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