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逝去之物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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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身上有闇的氣息。”
景野茶看著前方少女的身影，想起小白剛才說的話。
“雖然很微弱，說不定是不小心沾上的，但是，還是小心為上。”小白嚴肅莊重的話還在耳邊。
闇，有很多種叫法，像是對於刀劍附喪神們就叫暗墜。不過對於她來說，闇就像是力量的逆化，擁有著不同力量的每個人，在靈魂深處一定會有其本源，如果心中的黑暗累積到滲透本源時，身上就會出現闇。
如果說涼宮櫻的身上有這種氣息的話...，“自己的.....或者說是別人？”這兩種都不是什麼好選項，而且，一想到闇，就會讓她忍不住想起一個人。
“就是這裡 ”
涼宮櫻的聲音打斷她的沉思。
回過神來，他們已經走到了校園的荒僻處。
“這裡...是體育器材室。”稍微打量四周，她很快就看見旁邊建築上的掛牌。
小白從她的身上跳下來，“來到這麼偏僻的角落，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微微歪歪頭，小白看向涼宮櫻。
有些猶豫的，涼宮櫻抿抿唇，“我那時發現了...”
“吶，櫻醬，到這個地方到底是要說什麼？”前方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她的聲音瞬間消失無蹤。
那是非常有活力的少女聲線，一聽就能差不多清楚聲音主人的個性一定是個活潑開朗的人。
“.......”另一位少女卻沉默著。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涼宮櫻微微捏緊了拳頭。
那頭的少女，也就是真奈美，微微不耐的抓抓頭髮，“怎麼啦？有什麼事就說吧！”她皺了皺眉，對於好友近日來的詭異行動有些煩躁。
櫻最近一直對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她也想過是不是自己最近交了男朋友所以有些忽視了櫻造成的，但是每每櫻看著建智君的眼神都很奇怪....
景野茶躲在一旁看著兩個雖然不同時間，但同樣沉默的涼宮櫻，頭開始痛了起來。看看，就是這樣，什麼也不說，搞得她也不知道是要從哪一步開始改變她的命運，再重新倒回一次還是有點麻煩的。
雖然一邊在心中暗暗抱怨，但是景野茶卻仍然沒有任何動作，她把主動權交給涼宮櫻。
站在一旁的小白望了一下專心盯著那邊的涼宮櫻，悄悄爬上景野茶的肩，在她耳邊低聲揶揄“明明覺得不耐煩了，卻還是將選擇權交到那孩子手上，茶茶真的是...那個、人類說的，口嫌體正直嗎....？”想到自己有些不確定的用詞，小白有些猶豫的還是用了。嘛~反正人類的東西他才不知道呢！
“才不是呢！看她自己也迷迷糊糊的、什麼也說不出來，還不如我自己看，還有，你那個詞根本就用錯地方了好嗎！”雖然用兇狠的語氣低聲回答了小白，但她的耳尖卻微微紅了起來。
小白正要再調侃她兩句，卻被前面突如其來的大吼打住了。
“妳根本什麼也不知道！”帶著彷彿想證明什麼的憤怒語氣，真奈美對著涼宮櫻喊道。
景野茶有些茫然，誰能告訴她劇情為何進展的如此神速？她剛剛應該也只有講了幾句話而已吧....
“是，我是什麼都不知道沒有錯，但我至少知道那個男人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那邊的涼宮櫻似乎也生氣了起來。
“你才見他幾面，怎麼能用外表判斷一個人呢！”真奈美快氣炸了，雖然知道櫻的個性有點不好，但沒想到竟然會如此果斷的就去評判一個人。
“這跟見幾面沒有關係，那個男人真的有問題，他大了妳整整十歲，妳都沒想過他為什麼會喜歡你嗎？”涼宮櫻急切的開口，問出了真奈美藏在心中最深的刺。
是的，她怎麼會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是，“他就是喜歡我的活潑開朗，怎麼，不行嗎？”她用著挑釁的語氣回道。一直以來，她總是一昧的退讓，但這次不會這樣了，想到建智君說的話，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看見真奈美如此冥頑不靈，涼宮櫻又焦又急、腦子一熱，就這樣脫口而出，“當然可以啊！因為你除了這個優點就什麼都沒了嘛！”
嘲諷又傷人的話語就這樣突兀的切割開他們的距離。
涼宮櫻似乎也愣住了，她看著真奈美瞬間繃緊的身軀，張了張口，卻又遲疑的閉上。
將微微顫抖的手握緊，真奈美轉過身子，“果然，當初覺得我們能好好相處的想法實在太天真了。”她腦中突然浮現建智君那時聽聞她們是好朋友時的神情....
“欸...那個是妳的朋友啊！”村上建智帶著感嘆的說。
那時她疑惑的看向他反問，“怎麼了，不像嗎？”
“沒、只是覺得那個女孩更像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很難講話的樣子。”
“才沒那回事....”她那時還跟建智君爭執了一會兒。
現在想來，往事仍歷歷在目，只是....真奈美自嘲的笑了一下，轉身離去...一輩子的朋友什麼的、果然只有她自己當真吧！
看著真奈美的背影，涼宮櫻咬咬唇，內心突然生出一個想法。
“我是不會道歉的”涼宮櫻突然在她身後大聲說道，“村上建智，就算是在我們這個階層也是有名的成功人士，他的家族也一定會為他安排一位家世相仿的貴女，如果妳不想再讓自己更加狼狽的話，還是就此斬斷聯繫比較好。”昂頭快步走過真奈美的身邊先行離開，如果這樣能讓她離那個男人遠一點的話，她....不會後悔。
隨著涼宮櫻的離開，這個陰暗的角落現在只剩下真奈美孤零零的一個人，她慢慢蹲了下來，漸漸傳來她斷斷續續的啜泣。
她又怎麼不明白呢！她只是、心中總想著或許、說不定的希望，現在看來，她竟然為了這種事....
看著面前這慘烈的場景，景野茶看著摀住嘴淚流滿面的委託人，“真是激烈的爭吵呢！但是，這應該不是妳的本意吧？”如果從內心深處如是想的話，為什麼會走的那麼快，而不是選擇當留下的那個人呢！
深吸口氣，涼宮櫻的聲音帶著些許的哭腔，“是、是的...我只是想著說一些殘忍的話想讓她放棄，沒想到那些話一說出口、眼淚就先留下來了....”那時過往快樂的場景一一在腦中浮現，她實在是忍不住...
景野茶微微笑了一下，她就知道她的委託者不是那種人，“那麼，這裡是妳希望改變的命運嗎？”
意料之中的，涼宮櫻搖了搖頭，“我...並不後悔我的這個決定，這其實是我們之間一定會爆發的一場衝突，我和真奈美就像是天秤的兩端，要是想要成為一輩子的好朋友的話，我們說不定還有更多架要吵呢！”說到最後，她甚至露出了一抹笑容。
小白在一邊聽著，果然，人類很難理解啊！都想要成為一輩子的好朋友了，為什麼還要吵架呢？真是想不明白啊，人類這種生物。
看到小白想得都快要咬住自己的尾巴了，景野茶揉揉他的耳朵，拯救下他的尾巴，對著涼宮櫻說，“走吧！真奈美要走了喔！”那邊的啜泣聲已經停了一陣子了。
“欸！”要走了...所以咧？
看到涼宮櫻還是愣愣的看著她，景野茶嘆了口氣，“別愣神了！”
“你要改變的命運是這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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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跟在真奈美的身後，涼宮櫻顯然有些緊張。
“這樣真的不會被發現嗎？”她一邊這樣擔心著，一邊又覺得自己朋友的警覺心很令人擔憂。
有些疑惑她提出的問題，然後景野茶才突然想到她還沒跟她的委託人說他們現在的狀態。
“一般來說當然是會的，但是我們畢竟不是這個時空目前應該出現的人，時空的抑制力會導致在這裡理應出現的人們下意識忽略我們的存在，所以只要不做太過火的事，他們是不會發現的。”她示範性的走到一旁感應路燈的下方，對著一點動靜也沒有的路燈，狠狠踹了一腳，涼宮櫻這才看見路燈不情不願的閃爍了幾下、亮了起來。
“誰、誰在那？”本來有些恍神的真奈美被砰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過頭來卻只看見閃爍的燈光。
有些不安的咬咬唇，她加快了回家的速度。
景野茶笑著點點頭，“這樣才對，這麼晚了還在外面晃可是很危險的。”
就這樣，他們隨著真奈美回到了一棟非常破舊的公寓。
“這裡真的是....”這種環境，真的難以想像是這種年紀的少女該住的。
熟練的踩死從一旁突然竄出的蟲子，涼宮櫻小心的保持著和真奈美的距離，“第一次來的時候我也嚇到了，正是因為這樣，我才開始懷疑那個男人的。”看見景野茶讓她繼續說下去的眼神，她開始訴說著一切的起始。
“第一次看見那個男人其實是在家族的聯誼上，像我們這種家族，時不時就會舉辦一次聚會。我不太喜歡那種場合，有一次在陽台透風的時候，那個人講著電話走了出來，我隱隱約約聽見了一些...一些奇怪的話。”皺了皺眉，涼宮櫻想起了那時。
“奇怪的話？”
“嗯，他非常的不耐煩，說著：死了很麻煩啊！還要再找一個 、還有什麼 我都還沒玩完、還要我處理掉之類的話，我覺得有些可怕，一直站在那裡不敢動，直到宴會快結束才敢回大廳。”那種對於生命滿不在乎的語氣，還有奇怪的談話、她馬上想到一些上流人士會做的骯髒事，令她印象十分深刻。
“所以你才會那麼反對？”
“沒錯，不久後看見他在真奈美身邊也是在這裡，這種地方，如果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一般人都不會過來吧！”當時她的腦中馬上就浮現那些話語。
“嗯，確實。”這樣想著，果然有點奇怪，不過...
“這種地方，妳也來了很多次吧！”景野茶笑著說出這句話，果不其然看見少女微微紅了臉。
“那傢伙....有的時候真的有點笨手笨腳，老是需要我幫忙、不說這個了，我們快一點。”涼宮櫻有點惱羞的越過他們快步向前。
看著少女帶著活力的樣子.....不管經歷過多少次同樣的過程，她還是十分高興。
“吶，小白。”
“嗯？”
“我真的覺得，能這樣實現別人的願望真是太好了！”加深臉上的笑容，她感嘆的這麼說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逝去之物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