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七章 番外 奈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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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什麼呢？
是名叫鬼蜘蛛的強盜和眾多妖怪的集合體。
是骯髒令人瞧不起的半妖。
是慾望和妄念糾纏融出的混合物。
帶著強盜對巫女卑劣的欲求，和妖怪貪妄強大的念想。
他就這樣誕生了。
那個名字是——
奈落。
—— —— ——
看著戈薇許下正確的願望，四魂之玉逐漸消失的時候，奈落緩緩閉上眼睛，感到一陣溫暖的白光照在他殘破的身上。
這個時候，他在想什麼呢？
是的，他在想
那個巫女。
由始至終，都是那個巫女。
奈落頗不甘心的輕嗤了聲，到了最後，想起的還是那個女人啊！
那個女人，
桔梗。
想起她清冷著一張臉，動作溫柔又疏離的照顧著強盜受傷的身體。
想起她對著犬夜叉露出的微笑。
想起她因憤怒和不可置信彷彿燃燒著火焰一樣的眼眸。
想起她看著他時...帶著一絲厭惡的眼神。
.....
.........
太多太多了！
關於那個女人的一切。
他總是不自覺的追隨著她的存在。
奈落微微睜開眼，他感覺到自身的存在似乎將在這白光中消失了。
透過模糊不清的視線，戈薇的臉孔看起來和桔梗的一樣。
哼！
奈落的心中升起一絲不滿。
就算外表在怎麼一樣，靈魂是不一樣。
桔梗啊桔梗，
妳愛上並為之付出生命的犬夜叉。
竟然連這點也不願分清啊！
奈落頗有點不是滋味。
他一直把對桔梗的各種情感，都歸咎於鬼蜘蛛的愛慕之心。
但是到了如今，他卻也無法欺騙自己了。
剛開始的確是因為鬼蜘蛛，但是隨著時間流逝，漸漸的“奈落”也對於巫女產生了好奇。
對巫女的好奇另他透過各種不同的方式去了解、觀察她。
一直到最後....
“我真正的願望......”最後的一點白光飛落，奈落最後的絮語也消散在這無盡的黑暗中。
我...還能和桔梗歸往同一個地方嗎？
成功得到完全的四魂之玉、成為妖怪的奈落，在最後.....明白了自己深藏的心願。
可是，
傷害已經發生、巫女也已經不再
明白又能怎樣呢？
除非時間重來。
是的，
除非時間重來。
—— —— ——
奈落猛的睜開眼睛，腦中一陣混亂，各種不同的聲音在他的腦中叫囂。
他....這是！？
奈落一抬頭，周圍是熟悉又陌生的場景。
桔梗當初用來照顧鬼蜘蛛的山洞。
來了來了.....
是那個巫女....
一定很好吃.....
桔梗、是桔梗啊....
突然間，他腦中的聲音雜亂了起來。
一陣混亂的疼痛感。
該死，他需要一點時間把這些不該存在的東西弄掉。
“這個是.....”
熟悉的清冽女聲在他的上方響起。
奈落帶著點不可置信的往上看，熟悉的臉孔.....還有、熟悉的眼神。
這是“桔梗”的眼神，他不會認錯的。
是那個已經明知了一切真相的桔梗。
雖然不可思議，但是
他看的出來。
“蜘蛛....？”
“罷了，從今天開始我會看著你，如果將來你做下了惡事，到那個時候，我就會親手結束你的生命。”
奈落聽見桔梗清冷的聲音，然後感到自己被拿了起來。
他全身不自主的僵硬了。
“這是用我的靈力做的籠子，為了以防你跑出去，我也會隨時補充靈力進出，你是咬不破的。”說到這，桔梗停頓了一下，“...因為你是由我所救之人而來，也就是說，我也有必要看著你、不讓你做下惡事才如此作為。”
奈落有些恍然，也是，桔梗並不知道他是那個“奈落”，才會對著她認為的這個剛出生的半妖如此說吧...
然後他被放進籠子裡，被桔梗帶著走出了這個昏暗的洞穴。
那麼桔梗...還是跟犬夜叉在一起嗎？
奈落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四魂之玉從來都沒有在桔梗的周圍出現過，更不用說犬夜叉了！
桔梗變得十分忙碌，她似乎選擇將這一次完完全全的奉獻給巫女的職責，一個委託接著一個委託，似乎從未停歇。
不過倒是不管去哪都帶著他。
奈落在這一段時間中也用著桔梗籠子的靈力悄悄清掉不少不屬於他的思想了，當然或許是因為這個緣故、籠子的靈力時大時少，桔梗才把他帶在身邊。
不過這樣也好。
奈落悄悄的透過燭火看著還在案上蹙眉寫著東西的桔梗。
這樣就好了。
隨著桔梗的名字傳開，妖怪的出現也開始下降，屬於人類的時代也就這樣開始了。
奈落和桔梗之間的相處也多了一點變化。
是因為一次的意外。
從外面好奇偷偷溜進來的小孩子打開了籠子，蜘蛛型態的奈落嚇了他們，然後小孩子就這樣跑掉了。
奈落也只是緩緩的爬到桔梗常常用的那條案上，縮在一個角落，慢慢等著桔梗回來。
過了一會兒，桔梗匆匆忙忙的回來了，她快速掃了一眼空著的籠子，然後正要轉過身出去時，眼神順勢掃過案上——
“你....還在這啊！”她的眼神似乎有點愣忡。
奈落只是緩緩爬下地，又回到了籠子裡。
桔梗蹙著眉，似有些茫然有有些難得的無措。
她最後還是走了過來，有些僵硬的關上籠子。
奈落眼睛緊緊的盯著她。
“我....”桔梗露出一點猶豫。
“現在我要先出去一下，等下我回來了....我就把你放出來，你.....”
奈落知道桔梗正在看著他，認真的、打量著，神色有點糾結，最後回歸於一絲釋然。
“你知道該怎麼選的。”
桔梗最後丟下這句話，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奈落在心中輕嗤了聲。
哼，一如既往的天真啊！桔梗。
然後乖乖的縮在籠子裡等那個打開籠子的女人回來。
有一些事好像從那天起稍微有點不同了。
奈落會在桔梗點著燭火寫著記事時，裝作不小心把蛛絲纏到蠟燭上，然後桔梗就會對著他露出一點無奈的笑容，放好熄滅的蠟燭，把他放進籠子裡，然後一天就會這樣結束。
奈落也會在心中嘲笑一番桔梗多餘的好心，然後再悄悄解決掉想要偷襲桔梗的妖怪——畢竟他不是甘於弱小的傢伙。
就這樣，不知不覺，十五年過去了。
奈落開始感到焦躁和無措。
為什麼呢？
因為桔梗要死了。
這十幾年的奔波煩勞，就算桔梗擁有再大的靈力，身體還是慢慢的敗壞了。
“怎麼了？難得看見你這麼焦躁。”桔梗還是一副清冷的模樣，只是原本的一頭烏髮已經白了一半。
奈落看著她低頭輕輕擦著弓的樣子，頓時心中煩躁又多了一重。
怎麼了怎麼了、還不是因為妳——
桔梗就要死了。
想到這裡，奈落詭異的冷靜下來了。
桔梗就要死了，那麼他呢？
這個重來的一生，除了桔梗，他沒有任何的執念。
“奈落。”
聽到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呼喚自己的名字，他下意識回望。
然後想起來，桔梗從未叫過他的名字，因為在這個世界，他是沒有名字的。
“果然....”他聽見桔梗嘆息了一聲。
“你也回來了嗎.....奈落。”
“桔、梗.....”他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到了，不可思議的，他的心中卻感到一陣輕鬆。
“妳...不問我..”這一些事嗎？
桔梗搖搖頭，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
“我已經要死了！”桔梗看著他，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淡雅。
我知道的，奈落想回答她，但突然發現自己連一個字都乾澀的說不出口。
“但是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件事讓我難以忘懷。”桔梗放下手中精細保養的弓箭，伸出手捧起奈落。
“我無法忘記對你的憎恨，奈落。”
奈落直直的看向桔梗冷靜的雙眼。
他明白的，就算重來多少次，傷害也一樣存在於桔梗的記憶中。
但那也是他們之間糾纏的起始。
“就在今晚。”
奈落的眼中浮現一抹疑惑。
“今晚就是我的死期，奈落。”桔梗用著十分平淡的語氣說出了讓奈落震驚到變成人形的模樣。
“怎麼可能，最少還有一兩年的，桔梗、妳到底...”奈落一下抓住桔梗的手，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妳的靈力呢？”之前還充沛的靈力，現在竟然已經所剩無幾。
奈落的眼神突然掃到桌上的弓箭，他的心中頓時泛出一陣怒火。
然而一看見桔梗的眼神，他的怒火瞬間冰封了。
桔梗的眼神十分溫柔，她看著那把弓箭如此說，“這把注入了所有靈力的弓，大概將會在未來，代替我守護這個戰國吧！”妖怪雖然一時勢弱，但是世道起起伏伏，若是有了萬一，這個也是一個保障....
“哼，又是這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奈落感覺心中泛起一陣空洞，不自覺開使想要諷刺桔梗。
“或許吧....”出乎他意料的，桔梗回應了他。
“什..！”
“奈落，我剛才說過，我無法停止憎恨於你。”
桔梗緩緩拉下奈落抓住她的手，將那把弓放到奈落手中，然後站了起來。
“那麼，你是否願意和我一起沉眠於黑暗中，將那些過往盡數埋葬呢！”
奈落微微握緊手中的弓箭，他閉了閉眼，睜開時眼中劃過釋然和一抹連他都沒注意的溫柔。
“......如果這是妳的願望的話。”
——我甘之如飴。
—— —— ——
最後的最後，巫女和蜘蛛一同沉眠於黑暗中。
巫女一直到最後都完成了自己的職責，達成了自己的心願。
蜘蛛也完成了自己的心願，當然，他悄悄的做了一些手腳。
畢竟，沉眠的話
總有一天會醒過來的吧！
總有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七章 番外 奈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