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終落之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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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見喃唸不清的細語。
她感受到溫柔的碰觸滑過臉頰。
她恍惚間嗅到了沉重的鐵鏽味。
然後是劇烈的呼喊聲、聲音既熟悉又陌生。
她感覺指頭掙扎、眼皮顫抖，但終究在眷戀的溫柔聲線中沉沉睡去。
更濃厚的刺鼻味將她包裹......
...是什麼呢？迷糊不清的神智已無暇思考。
墜入的最後一秒，她想起來了——
是熟悉的血腥味。
—— —— ——
復活沒有那麼簡單。
最重要的當然是載體，這是很多人都懂的道理。
但是，特諾斯大陸上唯有死亡不可違背。
特諾斯允許不同的力量、文化共榮共存，允許一切逆推的存在——除了死亡。
所以代價很高、還不一定會成功。
是的、不一定，這就像是有時候人們總不會說的那麼滿、盼望那一絲微不足道的希望一樣。
儘管沒人成功過，不管付出了什麼。
據說最開始嘗試的人，獻出了一條生命。
失敗。
然後兩條、三條、四.......獻出了無數的生命。
失敗。
要知道，這世界不缺少死去的人、也不缺少有能力的人，更不缺少瘋子。
他們開始再想，這片大陸、特諾斯，是多麼的嚴苛啊！想喚回逝者的代價竟然如此之高。
於是懷抱的虛幻希望的他們，繼續獻上生命——直到己身破壞或者被打斷。
直到一次數量龐大的獻祭，這種剛開始被當成玩笑的復活術才開始在特諾斯成為禁忌之術。
已經很久沒人提起過了。
——直到特諾斯的出現。
“....他想要使用復活術，獻祭雲夢山嗎！？”
“...剛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
但是不是。
她明明在黑暗中隱約聽見燄急促的叫喚。
卻放棄面對、選擇沉入黑暗。
她不願面對殘忍的現實。
他想要復活的人十年前意外死了。
特諾斯十年前撿到了她。
他想復活的人喚景夜。
特諾斯為她取名景野茶。
..........
她感覺自己....沒有活著的價值了。
她的一切來自特諾斯。
所以理應當順應特諾斯的想法。
那時的景野茶，懦弱使她陷入了盲區。
“就算他救了妳，但是並不是、不是這樣算的啊！”朝日利夏激動的說，唯恐她現在還是如此想。
景野茶點點頭，給了她一個乾澀的微笑，“是的，現在我明白、雖然命是他的，但是我的心卻是自由的，結下羈絆的是我，所以我需要負起責任。”說到這，她眼眸微垂，神情黯淡，“命一條還給他無所謂，但逝去的人不應當如此.....”
“對不起....雖然我知道想要得到妳的原諒實在太過無恥、但若不是因為我選擇放棄...燄也不會..”景野茶忐忑著、不安著，她想，她大概要失去這個朋友了。
寂靜片刻，朝日利夏打破沉默。
“我問妳，妳可有參與殺害燄的過程。”
“....我沒有從呼喊中醒來，所以....”算的。
“假設妳醒來，然後呢？有什麼不同嗎？妳打得過特諾斯嗎？”
“...不行。”
“所以妳醒沒醒根本對這件事沒什麼差別，更談不上害死了。”
“但是....”如果當初沒有撿到我的話...
彷彿知道她想講什麼似的，朝日利夏不給她機會繼續說了下去。
“就算沒有妳也會有其他人，特諾斯那混蛋不會放棄的。”
景野茶沉默了，她心底有一個聲音反對著、尖銳的說著就是妳的錯，但是不可否認的，她現在感覺真的輕鬆了一點。
“所以...不要再說什麼害死誰的事了。”
“好嗎？”那雙在記憶中一直都澄澈如水的眼眸直直的看著她。
景野茶點點頭，感覺眼角澀澀的。
啊！這可不行，又想哭了。她這麼想著。
讓自己的心情沉澱了一下，景野茶繼續沿著結局說了下去。
特諾斯是個天才，但在失去了摯愛後，變成了瘋子。
不過無人意識到這點，特諾斯隱藏的太好了，好到大家都覺得他快要放下了。
特諾斯只是冷靜了，開始找出解決方法。
他是如此的聰明又與眾不同，從先行者的經驗，他總結了一點。
在特諾斯，死亡的確是不可違背的。
而特諾斯大陸也不單單是個大陸這麼簡單。
特諾斯大陸的意志不會允許。
他大膽猜測，有個模糊的管理者。
但如果，它消失了呢？
特諾斯將主意打到了意識身上。
那什麼能夠讓意識消失、或者說暫時沒有空理他呢？
啊！對了，特諾斯微微笑了，只要大陸平衡毀滅，它自然沒空理他了。
於是特諾斯往雲夢山去了。
“但是....我記得最後....”朝日利夏疑惑的皺起眉。
“沒錯，特諾斯...少算了一個，就算摧毀了雲夢山，但是復活所需的獻祭剛好少了一個，所以...”景野茶神情複雜的說。
“那一切就這樣結束了？”朝日利夏有些恍惚，她那時只知道刺眼的白光一閃，暈過去後，就和茶茶兩人處在一個奇怪的地方，然後就有自稱“空間處”的人說什麼她們已被原世界排斥....什麼的，總之她們可以選擇想去哪去哪但是沒法回去就是了。
景野茶動作僵了一下，但是朝日利夏並沒有注意到。
“是啊！”
“可是...茶茶妳的樣子...”
“這個大概是後遺症啦，沒什麼。”
景野茶摸摸自己的臉，猛的又喝了口酒。
“一切已經結束了。”
至少，
能告訴妳的。
已經結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終落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