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主刀劍亂舞）直至盡頭》鏡中雲

24、第二十四章 重複的齒輪

　　鶴丸微瞇著眼，燦金色的眼眸此刻顯得有些朦朧。
　　周圍很熱鬧，大家看起來都十分的歡樂，只是....他微微搖晃著手中的酒杯、環視了周遭一圈。
　　奇怪。
　　他莫名的感到一種距離感。
　　雖然距離已經變得如此的相近，周遭也不復之前的沉寂，大家的神情都是愉悅的，但他還是感到了.....一點寂寞。
　　驀地，鶴丸輕嗤了一聲、微微搖搖頭，一口飲盡了杯中酒、站起身來。
　　果然是因為剛才一群人圍過來找他喝酒造成的錯覺吧....不然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鶴丸抬起頭看著天上的圓月，慢慢伸了個懶腰。
　　明明之前....他是憧憬著這樣的生活的。
　　每個人的臉上沒有了麻木和冰冷，而是充滿著歡笑的本丸，有時他來做些惡作劇掀起一些水花......他一直都是如此想的。
　　如果真的有這麼個地方。
　　那就是他所要的歸處了。
　　鶴丸再次看了眼周遭，輕輕嘆口氣，“這就是所謂的歲月無情....嗎？”他莫名感覺到了一點隔閡，難道是因為他真的離開了太久嘛....
　　鶴丸的視線無意識的開始找尋某個人的身影。
　　“鶴先生。”突然，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鶴丸猛的轉身，手習慣性的往腰間一摸，這時他才想到換上了內番服後刀是沒有放在身上的，同時，他也看清了身後的人。
　　鶴丸瞬間放鬆下來，“什麼啊，原來是光坊啊！”他的手僵了僵，悄悄的放了下去。
　　燭台切臉上還帶著一點詫異，他沒有看露剛才鶴丸瞬間的動作。
　　“鶴先生....”燭台切擔心的看向鶴丸，“你...還沒忘記嗎....”說完後燭台切看到鶴丸僵掉的表情，馬上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對不起...鶴先生、我”燭台切剛想說些什麼，就看見鶴丸朝著他微微擺擺手。
　　“沒什麼的....不用在意，倒不如說、忘掉了才奇怪呢！”鶴丸雙手抱胸、輕輕靠在一旁的木柱上。
　　兩人周遭的氣氛一時詭異了起來。
　　幸好他剛才走的方向是比較遠離宴席的，沒什麼人會注意到這邊...鶴丸在心中想著。
　　不然毀了這麼好的景色就不好了....果然喝酒誤事啊！他本來不會把那種話說出來的....
　　鶴丸正打算說些什麼話糊弄過去時，一直沉默著的燭台切開口了。
　　“鶴先生的心情....我稍微也能了解一些，一時沒有想到....真的很抱歉。”燭台切認真的看著面露疑惑的鶴丸如此說道。
　　沒有給鶴丸開口的機會，燭台切繼續說了下去，“我也算是後來才在本丸裡顯現的...開始時，我覺得...很奇怪、大家都露出了快樂的樣子，感覺都對於未來充滿了...希望，但是我不行，一閉上眼、過往的記憶就開始糾纏不清，我感覺到了距離感，明明剛一相見時的激動情緒也是出自內心。”
　　鶴丸露出一些詫異的神色，沒想到....不只是他有這種感覺。
　　燭台切神情淡淡的繼續說著，“但是不久後，利夏大人找我說了些話。”他注視著不遠處燈火明亮、熱鬧非凡的宴席，輕聲道，“利夏大人對我說，她並不能對我的心情感同身受，但是她明白一件事。”
　　“大家都很期待著同伴的到來。”燭台切轉頭看著鶴丸，看著鶴丸似乎明白了什麼的神色，心中鬆了一口氣。
　　幸好他正好看見了往外走的鶴丸，不然....燭台切在心中微微苦笑，按照鶴先生的個性，恐怕會在這件事上執著很久吧！
　　他明白的，鶴丸國永這把刀，雖然總是表現出一副隨意又活潑的樣子，但其實心思細膩、並且在重要的事上也非常可靠。
　　不過...或許是因為鶴丸國永這把刀游離四處的過往，歸處....對於他而言，也是重要的吧！
　　至少燭台切是這麼想的。
　　但是....燭台切看著鶴丸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變得有點糾結的神情，眼神中帶了點笑意。
　　“如果鶴先生真的覺得不太明白的話，不如去問問那位大人吧！”
　　燭台切看著鶴丸瞬間看過來的眼眸，一字一句認真的對他說——
　　“畢竟對鶴先生而言，那位大人才是重要的啊！”
　　就如同對他而言，利夏大人的意義一樣。
　　—— —— —— ——
　　睡著了。
　　景野茶看著膝上捲成一團的小白，覺得很抱歉。
　　雖然她不知道小白到底是什麼，但是要不是為了她，小白也不會變成....這樣。
　　睡眠，是為了補充能量而出現的情形，當然也不是說能量不夠才會睡覺，但是在小白身上的確是這樣的。
　　小白不會將時間浪費在無謂的事上，現在的睡眠，的確是在補充失去的能量 。
　　“要不是因為我.....”摸摸小白滑順的皮毛，景野茶忍不住輕聲說了出口。
　　“因為妳？”
　　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景野茶瞬的回頭，果不其然看見了鶴丸。
　　“你怎麼會在這？”看見本應是筵席主角的人出現，景野茶感到奇怪也順勢轉移話題。
　　鶴丸微微挑眉，想轉移話題，沒關係、總有一天他會知道的。
　　“總覺得有些奇怪，所以就來找妳了！”鶴丸聳聳肩，在她面前坐下。
　　景野茶不太懂這個邏輯，她用眼神表示了為什麼是我，看向鶴丸。
　　“妳把我拔了出來，還跟我定了契約，不找妳，我還能找誰？”鶴丸將頭撐在手上，直直看著景野茶。
　　對視幾秒，景野茶率先開口，“好吧！你想說些什麼呢？”
　　鶴丸歪著頭想了想，轉頭看著景野茶很認真的說，“我在找我的歸處。”
　　“然後呢？”景野茶表現的很冷靜，但是她卻隱隱覺得有點...失落。
　　果然鶴丸是覺得本丸是他的歸處，但是又不小心和她締結了契約所以感到困擾了吧！
　　不過他大可放心，她並不是那種強求之人，要是他想留下來也是理所當然，她不會做什麼。
　　只是....有點失落而已。
　　“我不明白....什麼樣的感覺、才是找到歸處的感覺呢？”鶴丸的眼神透露出一點茫然。
　　景野茶頓了一下，她抬眸望進鶴丸燦金色的眼眸中，略帶遲疑的開口，“歸處....這種東西，我也...正在尋找著。”她看到鶴丸專注的眼神，感到有些不自在，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但是曾經....我有讓我十分眷戀、想要當成歸處的地方。”景野茶微微握緊手。
　　“有一個人跟我說過，要是有個地方讓妳覺得很舒服、很溫暖，甚至會有種就算一直這樣也沒有關係，那就是眷戀。”
　　“而能夠稱作歸處的地方，一定會有所眷戀的....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鶴丸看著神情有些落寞的景野茶，莫名的開口問了下去，“然後呢？”
　　“嗯？”
　　“妳的歸處，找到了嗎？”
　　看著鶴丸的眼神，景野茶鬼使神差的回答了他。
　　“沒，已經不在了！”
　　“對不起...”看見景野茶略帶苦澀的表情，鶴丸瞬間回神，發現自己問了不該問的事。
　　景野茶搖搖頭示意自己不在乎，她從沒跟人這樣說過這些事，不過....其實說說，也沒事的。
　　儘管她仍舊感到痛楚，但是或許說多了，就會漸漸消失吧！
　　“那個人告訴我，這裡不是我的歸處。”沒錯，那句年幼時聽不太清的話，現在想起，確實就是如此。
　　景野茶直直的看向鶴丸，“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找到了自己覺得可以當成歸處的地方，鶴丸，一定要好好的守護住。”這是她作為過來人的建議。
　　“....這麼聽起來，還真的是要十分努力啊！”
　　“沒錯，若是沒有好好的守護住的話，就會十分的痛苦。在一起時有多快樂，失去時就會加倍的痛苦。”
　　“...那妳呢？”鶴丸微微湊近景野茶，看著她問道。
　　景野茶看著鶴丸清澈的燦金眼眸，輕輕搖搖頭。
　　“我直到現在還在痛苦著。”景野茶反問鶴丸，“你也同樣吧！被過往記憶糾纏住的痛苦。”
　　鶴丸愣神，然後突然的笑了。
　　“直到剛才為止。”鶴丸微微退後，看著景野茶不解的神色。
　　他好像明白了，對於燭台切來說，利夏大人是他的歸處，但是對於他鶴丸國永來說....他的歸處、好像找到了。
　　在景野茶的身邊不可思議的沒有什麼距離感，真奇怪、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合拍嗎？
　　或許這種情感是因為她是找到他的人、或許是因為那個契約，但是不論如何，這都是他所真切擁有的，所以....
　　擁有著這些情感的這振鶴丸國永認為景野茶身邊就是歸處，也就沒什麼奇怪的了。
　　他看了看依舊臉上擺著迷茫兩字的景野茶，笑的越發明朗。
　　他會好好記住的。
　　會好好的守在她的身邊。
　　為了.....不後悔！

作者有话说

　　更新不定，會有周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