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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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秋雨，独生子女，所以独生子女有的毛病她都有，没有的她也有。
她妈常念叨得亏长了个可人的脸，不然迟早被同班的打死。
孟秋雨算不上多漂亮，偏偏眉眼长的极好，眼波流转间，是个招人怜的。
可偏偏这副眉眼下面长了个不讨喜的嘴巴，自幼儿园开始一心欢喜凑到她面前要跟她交好的，往往落了个身心俱疲，孟秋雨也挺无奈的，她说的都是她心里话，实打实的实话，就是人不爱听罢了。
久而久之也有人看不惯了，当她妈拿着她被撕碎的书，红着眼问她，‘只丢小人，不丢大人’的人生格言站不住脚了，她暗自安慰，亲近的人面前无所谓。挑挑拣拣忽略重点的讲了一遍，包括她被欺负的时候哭爹喊娘。孟母自知女儿这张天不怕地不怕的嘴，有点理亏，被撕的书还是什么安全教育这种无关紧要的书，freestyle了半个小时，耳提面命的告诫她如何进行社会生活。
结果孟秋雨第二天去了就把书甩到那个女孩桌子上说：
“我妈看到了，她让我跟你好好相处，我觉得不可能，反正这事儿就当翻篇了，咱俩谁也别烦谁了”
她心里是虚的，可气势不能丢，更不能丢人！到底是个小孩，听到第一句就开始哆嗦了，后面听到的管进没进脑子就不住的点头。
自那以后孟秋雨悟出了自己的社会生活法则，对厉害的人的还是得好言好语的哄着比如说她妈，不好听的实话就得冲着还得是脾气好的，心理能力承受强的。
也练就了一副察颜观色的火眼金睛。
叶言第一次知道孟秋雨的种种还是他们班几个男生聚在一块聊班上的女孩的时候。
一个男生对着杨程傅拍了一下：“你同桌南方人阿”
杨程傅：“...你们她妈在北方没见过软点的妹子阿”
“没”
“没有”
“长的软的其实还挺多，但是一开口简直车祸现场”
“我至今不能释怀那个广播里的正太音是个一米五五的妹子”
……
杨程傅：“北方人正宗北方人纯的行了吧”说完这句又看了眼这群情窦初开的少男们，“别了吧，见过整天把‘操’‘日’挂嘴上的软妹子吗”
刚还热火朝天的小团体瞬间没了声，叶言没忍住，笑出了声：“看的出来”
“啊”
“不是吧”
搬书的时候，明明拿不动，却也不让人帮忙，有男生主动帮她拿些书，嘴上上说着‘谢谢’，眼底却尽是不情愿。
杨程傅继续说：“人家说了，遇到看起来打不过的就得说好话，捧着，看不惯的不搭理，打打眼神战，战斗力相当的，可以适当的嘲讽，比她弱的...”
“没有吧哈哈”
杨程傅：“不是，比她弱的那就是菜鸡中的菜鸡，嘲讽都不值得。”
……
“跟你说这么多，看她平时不怎么说话的阿”
杨程傅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了：“哥，几几年了还渴望能跟你温声细语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看星星看月亮的姑娘呢”喝了几口水继续说：“小话唠一个，表面看着挺好相处的，熟了想离她八百米。说话比我还难听”
“那现在你俩算熟吗”
杨程傅“哼”了一声：“现在是她不愿意搭我的话”
行吧，铁不定谁想离谁八百米呢
叶言本以为也就是是个有点中二愤世的小姑娘，当初风平浪静的跟他说‘没事’心里可能早把他家问候了个遍。
叶言不是什么谦谦君子，就是个混蛋，跟他扯不上关系的，他一点都不想插一脚，可没理由的他就是想插一脚，想看看那层窗户纸到底有多薄。
发作业本无意中打到人家趴着睡觉的头上，无意中撞到，等她值日的时候无意把水泼在黑板上，实则全为有意，眼见这窗户纸怎么也捅不破，还把自己也搭了进去，姑娘也只是摇摇头再不济轻声说句‘没事’。
明明就是个纸老虎。
再后来就是听到自己那个小姑姑，兴致异常高昂的问：“怎么样，这俩哪个好”
等了片刻，才听到：“选不出来，你怎么能选的两个丑的这么平分秋色呢”声音是真的软，语气也非常认真，话也是真的难听。
“陈妍和叶言站一块很搭阿”
“cnm”孟秋雨想也没想就打起字来了，心说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太难听了。
真是天道好轮回
孟秋雨觉得把一个暑假搭进五三还有...想叶言是在太不值了，又开始逛开贴吧了。
“可是我觉得孟妹子跟叶言在一块分分钟少女心爆棚，我能脑补各种玛丽苏文经典片段”
她看了三四遍，这算变相说她丑吗，这种文章女主一般不都是平平凡凡的但是很多人喜欢吗，真是新型的骂人方式。
“孟妹子和叶言不是已经不坐同桌了吗，没戏了吧”
那是克制克制懂吗
孟秋雨字打的飞快，心里想的和回的帖一点也不一样，如何一心二用，打的字都是骂人的就轻松多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那个孟妹子邻居那个贴”
“我...”她一脑袋趴在键盘上，这怎么圆阿，别人做的孽还行，自己的，她才不想收摊子呢。
“我看到第一个虐猫那个，我就想让她千刀万剐了”
“真的太恶心了，叶言不知道吧”
“你说她是不是有奇怪的癖好阿”
“猫多可爱阿”
痛苦四连
孟秋雨：“……”
“拜托能给我只猫证明一下我自己吗”孟秋雨对着电脑屏幕嚷嚷了一声。
老天爷从来都没这么听过话让她中个五百万，孟秋雨看她妈抱着楼下阿姨的猫，猫视眈眈的盯着她的时候，立马逃离第一现场，窜回自己房间。
她妈依旧自己单人solo rap：“你王阿姨她出去转转，把猫放咱家，多大个人了，别老和猫掐架...”
回到房间恰好看到叶言发过来的通话，她转头看房间门没关，琢磨那猫会不会进来
“诶，这怎么转语音阿”通过扬声器原本清亮温润的声音变的有些低哑。
“嗯？”孟秋雨刚转头，下一秒就被一团黑影扑倒了。
叶言努力回想刚刚的场面，确认那坨东西应该是只猫，心说这猫怎么比他还急。
耳边由刚开始的“操你妈”“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到现在的“大哥大哥别抓了”“哥哥”
叶言手一抖关了视频。
......
北方人没有叠词叠词的叫人的习惯，都是单音节单音节的往外蹦，孟秋雨有个表弟，小小的跟在她屁股后面嗲嗲的叫“姐姐”，长大了点就不叫了，她问为什么，人倒干净利落“太娘了”，孟秋雨被抓的疼的要死，顺口就叫了叠词。
叶言还想着那声“哥哥”，捣鼓着手机有没有回放功能，这边孟爸救小孟脱离猫爪了，她赶快把手机拉怀里，一看叶言关了，又发了过去：“怎么了”
“赢了？”
“嗯差不多”
“阿，我妈叫我，你...先等会阿”
“嗯”
可能是手机收音效果太好，隔着扇门叶言也听到了那边的声音。
“你能不能轻点，好歹也是个妈，手上能不能温柔点”
“啊！”
八成是被打了
“我...”
“我...我...疼”
叶言低笑，应该是想说‘我操’
“妈”
“妈”
“妈~”
叶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把耳机拿了出来。
……
“被抓成这样？”叶言看着屏幕上这个脖子上满是爪印，脸上干干净净的人。
“你看胳膊，更牛逼”孟秋雨抬了一下胳膊。
叶言的视线并没有朝她胳膊看去，因她动作露出的锁骨，上面还有一道爪印，在白皙的肌肤上面触目惊心，心想：这猫怎么比他都会。
“暑假作业完了？”
“嗯，你呢”
“还有九本”
“这就剩十几天了阿”
“第一天写和最后一天写一样的”，他看了眼自己那九本‘账本’恨不得现在就开学。
孟秋雨随便应了声，侧过身找书，想问道叶言的题。
叶言看着屏幕上的人若有所思：“我...没想到你这么会撒娇”
孟秋雨动作一顿，叶言见她不说话以为不好意思了，解释道：“隔音不太好”，孟秋雨慢慢把手机转了个角度，原本挺直的脊背也趴在桌子上了，离手机麦也更近了，半晌，叶言听到了那声软软的：“叶言”
“叶言”
“叶言”
……
他还没反应过来呢，视频就关了。
孟秋雨只觉得手机烫手，嘴里小声嚎着：“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阿”
刚推门进来准备安慰她一下的孟爸比：“……”
……
“我忘了录音了”
“我硬了”
孟秋雨手机‘啪嗒’砸鼻子上了，拾起手机那句‘大逆不道’的话已经被撤回了。
叶言觉得这事儿憋在心里太难受了，他想的是凌晨三四点发，她肯定看不到了，立马撤回。她要是问，就说自己发错了。
叶言发完之后心满意足的睡着了，习惯暑假三四点睡觉孟秋雨失眠了。
……
开学那天，叶言四点就起了，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叫嚣着，恨不得教导处全天值班，可惜并没有，他在门口坐了两个小时门才开。
一切处理完，叶言就靠在去报名必经小道旁边的树上，要有人问，勾勾嘴角表示老子在堵人。
而堵的那个人却因为他凌晨的消息至今没睡过好觉，孟秋雨老远就老那个熟悉的身影，转头就想走，又怕让叶言觉得自己在躲他，就踩蚂蚁似的走过去了。
“干嘛”
“等你阿”
“走吧”
“先叫我一声”
叫个毛阿，心里虽然这么想，还是好声好气的叫了声。
一开学比新课本习题册来的更快的是各种各样的表。
“你比我小阿”孟秋雨去年级办公室交表遇到了杨程傅，这货又开始探索未知世界了。
杨程傅：“叫声哥”
“哥”
“我操，就就这么叫了”
“不然呢，看你跟条狗一样在这耍赖阿”
与此同时孟秋雨转身回头看见门口的另一条狗：“……”
叶言抱着臂倚在门外的柱子上，杨程傅虽不想错过一场好戏，碍于下节课是物理得给老师点面子，恋恋不舍的溜了。
孟秋雨小心看叶言眼色，但叶言眼垂着，她什么都看不出来：“你生气了？”
叶言手在阳台上一下一下的点着，随口应了声，撩了下眼皮，眼底尽是笑意：“怎么办”
孟秋雨一口气没喘上来，实在想提醒他把嘴角拉下去，看了下这会周围没人：“你低一下头”
叶言十分听话的把头低下去，还闭了眼，准备享受投怀送抱，可是只感觉到自己脑门被拍了一下，正要挺起身来，脸颊有两片软软的东西贴了一下。
不等叶言睁眼孟秋雨就走了，甚是潇洒。
叶言摸摸额头，大步进去交了表，顺遍看了眼，怎么比他还大一个月，心想，以后生日得提前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