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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狐的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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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名春迟,独自住在这座山脚已五年有余。她曾与爷爷一起生活。五年前他说要出门一段时间,可自此便没再回来,从此春迟便成了一个人,在深山独居。一个人生活不是不苦,好在无所不能的爷爷教会了她狩猎的本领,也凭借她矫健的身手与精湛的箭术,过着自给自足的日子。
而今年她经常狩猎的山上猎物骤减,导致今年过冬的食物迟迟没有着落,这才冒险去仙湖山上狩猎。
木屋周围弥漫着肉的香气,木屋门口的灶台上炖着一锅夹杂着野菜叶子的兔子肉,是春迟前些日子打到的猎物时炖的,已经省着吃了好几顿。她盛了一晚肉汤在碗里,吹散了热气,端着来到院子角落,一处用木条钉起来的栅栏。
栅栏内一团毛茸茸的白团一上一下的鼓动。春迟放下碗,蹲在地上直勾勾地看着那团白色。兴许是察觉到炽热的眼神,亦或者是闻到了肉香味,白团子动了动,一下子伸展开了身躯。白团露出了真面目,原来是一只巨大的狐狸!
“给你的。”春迟把碗向它的方向推了推,眼睛不动地盯着它。
白狐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一身白泽靓丽的毛发在阳光下映的鲜亮高贵。它慢悠悠的扭头看了眼春迟方向的碗,停顿了一会才慢悠悠的朝着她走了过去。白狐靠近木碗才只看了一眼,就分明让人看到了它脸上的嫌弃。扭过头不再看木碗,白狐背过春迟走到一边,重又靠着栏栅卧下,松软的稻草堆与难得温暖的阳光,一副懒洋洋的。
第一天,刚带白狐回来时,它嘴里身上全是血,伤口似被利器损伤,而更严重的是内伤,猩红的鲜血从它口中溢出,她手足无措地把家里所有救急的药草还有伤药一股脑的从罐子里倒了出来,从未对动物进行过救治的她,可谓抓耳挠腮,苦恼这些东西是不是对动物有效。好在第二天,它身上的伤口便开始愈合了。
“你是哪个仙人养的宠物?”春迟托腮,目不转睛的盯着白狐的后背看。“我听城里人说,有钱的大户人家会养一些奇怪的动物当宠物,没想到仙人也喜欢养宠物。”
回答少女的只有白狐几声高傲的哼哼声。她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听得懂,自顾自地继续说到:“我救了你,若有仙人怪罪我失礼,你可要帮我。嗯…或者你报答我,帮我找到我的爷爷……”说到这,少女眼中闪过低落的情绪,不再言语,又盯着白狐的后背继续发呆。
晌午时分,春迟决定再去原本打猎的山上碰碰运气。
出门前,她抱着弓箭蹲在地上,一边对她低语,边贪婪地抚摸着白狐柔顺的毛发,这似乎是两天里她对它最常做的事情。
“我去山上给你抓野鸡。你在家好好养伤”
白狐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昂着高傲的眼神瞟了一眼她那不规矩的手,嫌恶般地甩了甩满身漂亮的毛,身子向另一边挪动几寸地,继续晒太阳。
春迟不甚在意,起身再次检查了身上的装备,确认东西齐全后,嘴里哼着小调,大步朝着远处的群山而去。
少女离开后不久,栅栏里的白狐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抬头回望那渐远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皎洁的光芒。等到那抹身影完全消失于绿色时,它站起身,一身通身光洁的白毛在阳光下甩动波浪,迈着优雅的步伐伸爪开门进木屋内,动作一气呵成。
房内布置简单,一张床、一大一小两张桌子还有两张方形椅,外加角落里几个腌菜的大缸,就是屋子全部的家当。正对门的长桌上供奉着一尊牌位,袅袅香烟升起,遮挡住了牌位上的刻字。
白狐纵身一跳,巨大的身躯将将站住脚,相比下矮小的凳子在它身躯下勉强支撑着。长桌牌位上刻着“祖父春言之灵位”得字样,牌位面前的香炉内还有未燃尽的香。香炉旁放着一个千年沉木制成的精致锦盒,用鱼形锁锁着,盒子自内而外散发出阵阵檀香气,弥漫到空气中,竟蓦地让人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