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生日快乐 司空终于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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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区人民法院门口，停着一辆北京现代，一个推着平头的四十来岁的男人，在用鹿皮巾擦拭车窗，他往车窗上哈了一口气，挥动着手臂，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他干得极认真，似乎不是在擦一辆出租车，而是在擦什么名贵的首饰。
一个肥胖的女人夹着文件夹从法院走出来，冲那男人道：“诶，师傅，去千园儿里吗？”
男人回过头来，脸上有一道极长、极长几乎斜跨了整张脸的刀疤，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那胖女人一眼，女人就吓得脖子一缩，避之唯恐不及地走开了。
司空打着电话从法院出来，司机忙收起鹿皮巾，将后座的车门打开。司空看到电线杆上贴着一张卵子交易的小广告，两条剑眉微微蹙了起来，他今天接手的案子就和这个有关。司空坐进车位上，车位很整洁，但是上面却放着一张同样的小广告，显然是是从之前半开的车窗里塞进去的。
司空坐下，整理了一下裤子，以防压出褶来。
司机帮他带上车门，坐进驾驶席。
“限你三天内搞定的事，你却花了我七天！”他一边继续跟助理肖威通电话，一边向出租车司机做了个手势，司机在后视镜里冲他点了点头，车子调头向丽水路奔去。
“礼物，二只兔子吧。衣服、鞋帽中上档次就可以，不要搭配任何红色。”
肖威在电话里反问：“女人不都喜欢红色吗？”
司空道，“她讨厌红色。”
肖威：“好吧，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司空，“不要戴手表和项链”
肖威道：“嗯，嗯，我知道我知道，这样苏可就不必为准备礼物的事而费脑筋了！”
挂掉电话后，司空捡起那张小广告，整整齐齐地将广告折起来，放进公文包里，又从另一个夹层中掏出一根领带。那是一根非常扎眼的苹果绿色的领带。他熟练地将灰褐色领带抽下来，系上苹果绿色的领带，仔细地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它不直。
他的手机响了，铃声是纯音乐，大提琴和竖琴的合奏。这首曲子给人一种光与影交互缠绵的感觉，明媚而又凄婉。
司空看了一下号码，直接将电话挂掉了。
司机跟着调子哼了两句，说，“难怪我老觉得你这铃声耳熟，是陈冠蒲的《太多》！《穿越时空的爱恋》的主题曲对吧？”
司空说，“这是张国荣版《倩女幽魂》的插曲，曲名《殇》。”
司机纳闷地道，“肯定不会错，我之前老听来着，你这不就是个纯音乐版吗？”
司空说，“一样的乐谱，用不同的乐器、由不同的人演奏，就造就了不同的曲子。”
司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提高了一个档速，认真开起车来。他知道，司机和律师讲道理哪还有便宜可占？尤其是和司空这样的律师，这家伙虽然平时看起来沉默寡言，但是真遇到他想争辩的事儿，十个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出租车在公交站前停住，透过窗子，司空看到苏可在用纸巾擦拭身上的泥点。他打开车门，招呼她上来。苏可扭过身去，假装没看见。
司空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是一则关于乌龟和兔子的色色的小笑话，苏可看到信息后，又恼又羞，拔起脚就往前走。她很喜欢兔子，他们俩人之间甚至用“小兔兔”和“小南瓜”来彼此称呼对方，每次苏可生气，司空都能用和兔子有关的笑话将气氛缓解，这一招本来屡试不爽的，但是这次却好像弄巧成拙了。
司空从车上下来，追上她，紧紧抱住：“小兔兔，跟我走吧。”
苏可没有理他。
司空又道：“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呀。”
苏可回头看了看他，眼睛里忽然涌出泪水来。
司空用手指刮掉她眼角的泪珠。两个人彼此对望着。
苏可眼中是胜利的泪水。这七天以来，二人都丝毫不肯让步，似乎势必要闹到将婚礼延期的地步，没想到，在最后关头，司空终于还是向自己妥协了。这可是她历时七年的爱情啊，现在它终于不必毁灭，得以完好保全了。
司空拉着她走近出租车，自己先坐进去，然后冲她拍了拍车座，苏可却打开前门，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关上车门，身上的寒气立马就消散了，苏可瞧了瞧窗外迅速向后飞逝的积雪，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
二人开始互相发起短信来，这是他们冷战过渡期惯用的交流方式。
司空：事务所的人都说这条领带很漂亮。
苏可：那当然，这是苏大设计师亲自挑选的。
司空：呵呵。
苏可：为什么你每次都能打到出租车？
司空：因为我人好呗。
苏可：你就是一讼棍，世界上最坏最坏的人。
司空挪到苏可座位的后面：你回头亲讼棍一下，我就告诉你总能打到出租车的方法。
苏可回头瞪了他一眼，收起手机，正襟危坐，不再理他。
司空又发去信息：1381186XXXX，这位司机的电话，他叫林兵。
苏可看完信息，下意识地往司机那儿瞧了一瞧，林兵脸上的刀疤把她吓了一跳，看到司机脸上有不豫之色，苏可在心底暗暗后悔，自己刚才的举止是不是有点太不礼貌了？
苏可回了司空一条信息：慕萌其妙。
司空不由得轻笑一声，苏可老是犯这个错误：是“莫明其妙”！
苏可：呵呵。
看到苏可的“呵呵”二字，司空才发现自己也打错了字。他本来是要打“莫名其妙”的，但是，输入法自动推荐排在第一位的是“莫明”二字。他继续回复苏可：啊，“莫明其妙”呢，还可以勉强解释为“不明白其中的奥妙”的意思。“慕萌其妙”又是什么鬼？
苏可：慕萌其妙！
司空发了一个跪地磕头的兔子：好吧，我错了。
苏可会心一笑。司空又做回与苏可对角的位置，看着她轻轻地摆动双腿，司空觉得连她袜子上的那些泥点都可爱至极。
司空的手机有信息来了，发信息的人是刘伶：老赵的紫砂壶和张哥的瓷杯也是你“失手”打碎的？早知道你媳妇是干这一行的，我死也不把自己的传家宝贝拿出来让你喝茶！
司空手指一抹，把这条信息删除了。
司空和苏可二个人，几乎同时给对方发了一条一模一样的信息：亲爱的，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生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