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宫辞--卷三》湖琚

20、崤山狩猎

　　那副画像上正是赵氏在冰上跳舞时仿若天人的艳姿，秦王看第一眼时便已然移不开眼了。
　　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跪下道：“大王，臣探得符王带着赵氏姐妹去了汤山。”
　　汤山？秦王看了那人一眼，目光又回到了画中，握着画的手渐渐用力，眼中是志在必得。

　　符王携着赵氏姐妹下了辇车，赵氏妹妹欣喜道：“大王，我们今晚还沐浴温泉吗？”
　　符王摸着她光滑的小脸儿，笑道：“当然要沐浴了，今晚，寡人要与两位爱妃同浴。”
　　赵氏姐妹闻言纷纷红了脸蛋儿。
　　在汤山玩了几天，忽一日，内侍来报，说秦王邀请符王去崤山做客。这崤山便是秦国的南界，接着燕国。
　　符王闻言，疑惑道：“这秦国与符国向来交少，如何想起邀请寡人了？”
　　旁边站着的一个内侍说道：“前几日听闻秦王到了崤山行宫游猎，崤山离汤山不远，想必是听说了大王在汤山，就想邀请您晤面。”
　　符王面露不耐，道：“不去不去，与其看他们打猎，不如看爱妃跳舞。”说着竟淫淫一笑，抚上赵氏的腰身。
　　赵氏妹妹听闻，心向往之，便拉着符王的手撒娇道：“大王去嘛去嘛，妾身从未见过打猎，就去看看嘛！”
　　符王正与赵氏缠绵，听闻赵氏妹妹的话，当即回过头来，搂住赵氏妹妹笑问道：“爱妃当真想去？”
　　赵氏妹妹忙不迭地点头。
　　符王连亲几下她的下巴，满眼的迷醉，“爱妃想去，寡人便带你去，只是得先索取些报酬。”
　　说着便翻身压住赵氏妹妹，弄得美人娇喘不已。

　　第二日，符王便带着扈从人员又去了崤山，浩浩荡荡的人马沿着符国的东界线一路向北去往崤山。
　　崤山下设有崤关，以崤山为分界，北面多是山地，南面多是丘陵平原，所以它被视为中原的西门户，历来被兵家视为必争之地，认为只要得到崤关，胡人骑兵便能从西面俯冲而下，直取中原。天下一统之时，当朝天子非常重视这个关口，因此封了自己的一个儿子为燕侯，世代守候着这个关口。
　　历经朝代更迭，战乱纷起，燕侯国也慢慢从一个小侯国发展到现在的疆土，侯国也变成了王国，不知经历几代人，当年的母国早已消亡，燕国便改换国姓，以封号为姓。
　　崤山山脉从东延伸到西，纵横百里，山高林密，其间的飞禽走兽更是不计其数。远望过去，层层叠叠的树叶勾勒出山体样貌，红的梅花，白的梨花，散落在绿树成荫之中。残阳西落，眨眼间便一半落入了山林之间，那高低起伏的山势也半落入阴影之中。山中慢慢起了雾，当时初春之时，春寒料峭，行宫前的场地上，骏马奔驰，嘶鸣嚎叫，原来是打猎一天的儿郎们回来了。
　　秦王一身骑装，威风凛凛地走在前面，看着他马上挂满的猎物，便知道今日又是满载而归。
　　秦王一下马，内侍便走上前，奉上汗巾，并且说道：“启禀大王，符王的车队明日一早便能到。”
　　秦王闻言，不由精神一震，整日打猎的疲惫也尽数扫尽。
　　“符王此次带了多少人来？”
　　“不足一千。”
　　秦王闻言，复又满脸笑意。
　　清晨，一抹朝阳染红了整个崤山，碧波荡漾，层林尽染，赵氏从帘外望着绵延不绝的山峦，不禁笑道：“这崤山可真美。”
　　下了车，一旁的随侍大臣便忧心道：“大王，您只带了这么少许人，恐怕不妥。”
　　符王闻言，便道：“这有何不妥，不过是应邀前来狩猎，还怕人家把寡人怎么样吗？况且是应邀前来，带太多人也不好。”
　　那大臣劝道：“大王要为安全着想，不如请附近郡县的守军陈兵关外，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好照应。”
　　符王想了想，便应允了。
　　等了片刻，崤关便关门大开，符王本以为是某个大臣迎接，不想竟是秦王亲自来了，心中甚是得意，便牵着赵氏姐妹下了车。
　　秦王下马来到符王面前，眼睛似不经意间看向了符王左侧的女子，正是赵氏姐姐。
　　两王相会，符王先笑着道：“劳秦王大驾，亲自来迎，寡人深感荣幸！”
　　秦王也笑着回礼，道：“符王年长，晚辈当然要亲自迎接。”
　　两人又是一番寒暄，秦王便引着符王和赵氏姐妹进了关门，而按照礼仪，符王当与秦王并肩，于是赵氏姐姐就被挤到了后面，跟着秦王走。
　　符王与秦王在前面说话，赵氏姐妹拉着手在后面边走边看，妹妹初来乍到，满眼的新奇，看着两边林立的侍从，不禁笑道：“姐姐你看，秦国的衣服和咱们符国的不一样呢。”
　　赵氏姐姐成熟稳重一些，见妹妹这般高声说话，不禁看了看前面的符王，轻轻拉着妹妹的手，示意她安静些。
　　走在前面的秦王面上虽然与符王谈笑着，耳朵却是听清了赵氏妹妹的话，不禁被她的天真可爱惹得一笑。
　　到了猎场行宫，秦王安排寝宫让符王住下，那赵氏妹妹就是冲着打猎来的，不禁问秦王道：“大王邀请我们来此游玩，为何不带我们去猎场看看？”
　　秦王笑看着赵氏妹妹，道：“寡人那猎场上可是有凶狠的老虎，娘娘不怕吗？”
　　赵氏闻言，一双美目中满是惊怯，犹如受惊的小白兔一般，秦王见了，笑意更深了。
　　赵氏姐姐挽住符王胳膊说道：“有大王保护我们姐妹，还怕什么？”
　　符王闻言，哈哈大笑，正要去亲近赵氏，忽想到秦王在身边，便忍下了，心中不禁后悔来了这里，连亲近美人都不能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