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宫辞--卷三》湖琚

18、赵氏落水

　　夏日炎炎，只要一动就是满身的汗臭味，这舞自然也跳不起来了，不能歌舞，符王不由烦闷，赵氏妹妹说道：“大王不必烦忧，大王想看舞蹈，这有何难？”
　　符王闻言，不由一喜，问道：“爱妃有何好主意？”
　　赵氏故作神秘，将符王拉至一处殿阁，只见那地上铺满了冰块，上面还冒着白烟，人一进到殿内，顿觉凉爽。
　　符王不由问道：“这是何处？为何摆满冰块？”
　　赵氏神秘一笑，拉着符王坐在上首。
　　刚坐下，突然从大殿侧面响起琴音，冰池的上空甩下一根红绸，符王正不知何故，突然，一个身穿红色舞裙的女子从天而降。那女子双腿攀附在红绸上，双臂展开，如同一只燕子轻盈地飞落而下。
　　“好！”符王大喝一声，抚掌而笑。
　　在快要落到冰面上，那女子突然一翻转身子，一手拽住红绸，慢慢落到冰面上，待女子站定，红绸升起，这时琴音变化，由原来的缓慢趋快，舒缓犹如风中纷飞的花瓣，女子随琴音舞动，身姿轻盈而优雅，配着那冰面发散的白烟，犹如仙境中起舞的仙子，把符王看得眼都直了。
　　只见那女子在冰面上缓跳慢跃，轻旋慢转，或坐或卧，琴声悠扬婉转，女子的舞姿更是美不胜收。直到一曲终了，那女子来到面前，符王才看清原来是赵氏姐姐，心中大喜，一把将其抱在怀里。
　　“爱妃的舞姿，天下绝伦，怕是再难找出第二了。”
　　妹妹听闻，立刻挽过符王的胳膊，嗔道：“大王，您眼里就只有姐姐。”
　　符王瞧着妹妹灵动活泼的样子，不禁揽过美人，这下左拥右抱，心中更是高兴，不禁道：“你姐妹二人，技艺双绝，寡人何其有幸，得你们这两个尤物。”
　　自从赵氏在冰上献舞，符王更是宠爱有加，天天看赵氏跳舞。

　　一日，姐妹二人拉着符王在湖边散步，不觉出了一身的汗，姐姐道：“大王稍候片刻，妾身这衣服湿了，想去换一件。”符王挥手让其退下。
　　过了许久，也不见姐姐回来，符王道：“你姐姐怎么还不回来？”
　　妹妹不禁打趣道：“瞧大王，片刻不见姐姐，这便惦念上了。”说着拉着符王往先前赵氏走的方向去寻。
　　转过角落，却见另一边湖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正是赵氏，男的却是太子，符王不由疑心，上前要看个明白，正这时，却见两人拉扯了起来，下一刻，赵氏掉到水里了。
　　符王不由大惊失色，连忙向湖边跑去。
　　“快来人呀，快救人呀！”妹妹见姐姐掉到湖里，急得大喊。
　　不远处的宫人纷纷聚拢过来，下水救人。
　　太子本就被吓得愣在了原地，见符王过来，脸色当即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须臾，宫人将赵氏捞了起来，抬到最近的宫殿，符王急忙宣御医诊治。
　　太子也被带到了殿内。
　　“禀大王，娘娘无碍，只是惊吓过度，呛了些水，片刻便会醒来。”
　　听了御医的话，符王才放下心来，嘱咐妹妹好好照顾赵氏，便怒气冲冲地出了殿。
　　太子见符王一脸冷色地出来，急忙跪行上前，辩解道：“父王，儿臣绝没有推赵贵人入水。”
　　符王明显不信，听了他的辩解，脸色铁青，道：“当时湖边就只有你们两人，不是你推的，难道是她自己跳的？”
　　太子不敢再辩驳，符王问道：“你们二人在湖边做什么？”
　　太子支支吾吾，这时里面传来赵氏的声音，符王瞪了太子一眼，便又进去了。
　　见到符王，赵氏坐起身，急急道：“大王，不怪太子，是妾身不小心掉进湖里的。”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符王握住她的肩，说道：“你不必包庇这个逆子，你二人在湖边争执，寡人看得清清楚楚。”
　　赵氏见瞒不过去，方说道：“妾身本来是去更衣，走到湖边却被太子拦下。”
　　“他拦你做什么？”
　　赵氏闪躲着符王的目光，犹豫片刻，才说道：“太子说，妾身是狐狸精，迷惑大王，让大王疏远了王后娘娘。”
　　闻言，符王面色不愉。
　　赵氏偷偷瞧着符王脸色，又说道：“妾身本来不欲争辩，太子却抓住妾身不让走，还说······”
　　“还说什么？”符王的怒气渐渐被挑了起来。
　　“还说大王已经老了，做不了几年大王了，等到太子继位做了大王，便是我姐妹二人的死期。”说着竟嚎啕大哭起来了。
　　妹妹也垂泪不已，哭道：“想不到太子这么恨我姐妹二人，大王还是及早放我们出宫，免得日后没了大王庇护，在宫里被折磨死。”
　　当符王听到赵氏的话后，气得怒不可遏，当即冲出去指着太子，道：“大胆逆子，你竟然咒寡人早死。”
　　太子吓得直叩头，口称“冤枉”。
　　当夜，王后脱簪请罪，符王冷冷地看着王后，说道：“太子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你这个做母亲的责无旁贷。”
　　王后叩首道：“是，妾身管教不严，回去定会闭门思过。”
　　符王这才觉得气顺，说道：“你当然要闭门思过，太子也不可轻饶，即日起，闭门东宫。”
　　王后大惊，道：“不可呀大王，如今太子理政，您让他不得出东宫一步，他还如何理政呀？”
　　符王冷冷地看着王后，道：“欲要治天下，需先修身立德！”说完摔袖而去。
　　王后望着符王冷绝的背影，心惊不已，眼中渐渐失了光彩，“谢大王宽宥之恩。”
　　落水之后，又休养了一段时间，赵氏病情才好，符王又重新过起了歌舞升平的日子。但是那件事却让符王心里产生了阴影，他总觉得在宫里不安全。
　　一日，符王难得召见了相国等几位大臣。
　　“诸卿觉得太子理政如何？”
　　几位臣子不禁心惊，相国回道：“启禀大王，太子生性仁厚，而且对子民爱护有加，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良主。”
　　“良主？”符王似细细品读这两个字，然后似笑非笑地道：“相国太抬举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