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鞋·水晶心》佳妮

5、Chapter 4 炎热的夏，

　　“这是哪里啊？我怎么了？”若欣看着眼前的语燕，声音很是虚弱。
　　语燕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笑着说：“这是医院，你刚才晕倒了，幸亏那两个男生……”她的话突然僵住，那个男生，若欣她……
　　“哪两个男生？”若欣疑惑地望着她。
　　语燕透过病房的玻璃向外张望，人已经走了？她一直守着语燕，他们走了也没有察觉。
　　“我该谢谢他们！”
　　“他们已经走了。”语燕端起茶杯，“喝点水吧，还要不要吃点什么？粥好吗？我去买。”
　　若欣轻轻地摇头，小声地问：“那两个男生……”
　　“就是植物园碰到的那两个！”语燕不再犹豫，直视她的眼睛，应该告诉她。
　　她的睫毛轻颤，眼神闪烁地躲开了语燕的目光：“那，我真该好好谢谢他们。”那一个男生，眉宇间和晗是那样神似！
　　“别想那么多了，养好病要紧！如果不想吃东西，那再继续睡会儿吧。想吃的时候告诉我。”

　　她觉得好累，是该好好休息了。

　　“咚咚咚~~”有人敲门。
　　陈浩扬，手中还提着一只大大的花篮。
　　语燕接过花，往窗台上一放：“她睡着了，我们出去说。”
　　走出了病房，她轻轻地把门带上。

　　“你原来见过她？”听他看到若欣时说话的口气，似乎不是第一次见面。
　　“恩，四五天前，她在路上遇到小偷，还是我帮她追回了那条玻璃鞋项链。但是她当时晕倒了，可能不太记得我……”他向她叙述了那天的情景。
　　他终于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后问道：“她？似乎非常得伤心……”
　　语燕轻轻点头。
　　“是怎么回事？”他追问。
　　“她的男朋友，在一个月前去世了……”

　　他沉默了。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哭得那样伤心。

　　“那，我先走了。”他说着转身。
　　“那你垫付的费用……”
　　“以后再说吧！”

　　走进病房，若欣已经醒了。她出神地望着窗台上的那一篮花。
　　“这是那个男的拿来的……”语燕说着，走到床前。
　　“那个男的……”她知道，她说的一定是那个男生，那个像极了萧晗的男生。
　　“他叫陈浩扬！”

　　*** *** ***

　　语燕出去买早点了，若欣一个人斜靠在床头。一滴一滴冰凉的液体流进静脉，从手腕一直凉到心头。炎热的夏，为什么我感到阵阵的凉。
　　管中的液体有节奏地滴落，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瓶。两天来，这样的的液体不断地流进她身体，面色却依旧苍白。
　　门被轻轻地推开。
　　一张洒满阳光的脸。

　　“你，好些了吗？”陈浩扬放下了手中的果篮，走向床边。
　　若欣吃力地坐起身来，手拂了拂凌乱的发丝，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好多了！”
　　“你还是躺着吧。”

　　长时间的沉默，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对了，你还记得吗？那天在路上，我帮你抓小偷来着。那串项链……”浩扬思索半天后笑着说到，想尽量稀释这尴尬的空气。
　　若欣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棱角分明的脸，神情中，有淡淡的那人的影子。仔细看，他和晗还是有许多地方不同……可是看到他的第一眼，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的心一阵阵揪痛，　　她只有逃，不想再想起那张只能出现在梦中的脸。
　　她看着他，怔怔的眼神让他感到不自在。
　　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慌忙地低下头。
　　“你不记得了？那天……”
　　“谢谢！”
　　“什么？”他还没说完，被那声轻轻的“谢谢”所打断。
　　“那天，还有昨天！谢谢……”

　　语燕推门进来，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白粥。“你来了啊！”她的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浩扬点头示意。
　　看着眼前的两人，语燕也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尴尬。
　　“那，我就先走了。果篮里的水果很新鲜，等下尝尝吧！”他向着房门走去。
　　语燕放下手中的白粥，把他送出了病房。

　　“只有你一个人在照顾她吗？你和她是朋友吧？她的家人呢？”临走前，他问道。
　　“她的父母，在国外！”

　　若欣的父亲是大学教授，两年前得到一个出国任教的机会。原本一家三口都要移民去美国。若欣为了萧晗，坚持继续留在国内。父母起初不统计，最后见她态度坚决，拗不过，也只好依了她。若欣一个人生活，语燕是她最最好的朋友。

　　送走浩扬，语燕回到病房，只见若欣正看着一点一滴落下的盐水发呆。
　　语燕把粥端到床头：“快喝吧，都凉了！”
　　若欣回过神来。
　　“喝吧，把身子养好。再过些日子，就该开学了！”
　　若欣接过粥，淡淡地微笑：“恩……我会的！”

　　*** *** ***

　　医院里有一个供病人休养的小花园，园子一角有一个小小的人工湖。
　　清晨，阳光照耀着湖面，水面波光粼粼，偶尔有水鸟贴着湖面飞过，清脆的鸣叫打破园中的寂静。
　　湖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柔弱的少女。长发在清晨的微风中飘扬，穿着格子病号服的身影笼罩在红色的朝阳里。
　　闷在病房太久，若欣用力感受着久违了的清晨惬意的阳光。
　　她的气色已有很大的好转，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几天的住院，她想了很多，心境也平和了许多。她告诉自己，面对现实，让自己活得快乐，她快乐，他在天上也会快乐。

　　身后传来语燕轻快的声音：“我到楼上一看，发现你不在。找了半天，原来你在这啊！东西收拾好了吗？换了衣服该出院了！”
　　若欣起身，挽过语燕，微笑着：“走吧，终于可以离开医院了。这两天可把我闷坏了！”
　　她的脸上恢复了往日的笑容，语燕的心一阵轻松。

　　医院的付款窗口。
　　“小姐，3病区15床出院！”语燕站在窗口前，把医生开出的出院单和钱交给收款小姐。
　　“哦，这位病人的出院手续已经有人办好了。”
　　“啊？”语燕和若欣面面相觑。
　　“是什么人办理的？”若欣追问道。
　　“就是刚才。”收款小姐往外张望，眼睛一亮，“呶~就是那边那个，还没走呢！”
　　顺着她眼睛看去的方向，有两个男生站在那里。
　　一个穿着淡雅的白色衬衣，阳光照在他的发稍，耀眼得几乎透明，脸上，永远是那一抹优雅的笑。另一个双手插在裤袋，昂首靠在医院的玻璃门上，脸上带着阳光化不开的冰冷。两个俊美的少年，一个热情，一个冰冷，不同的温度，一样的耀眼。

　　陈浩扬正看向这边，嘴角优美的弧线让若欣的心一暖。
　　他朝这边走来。

　　“是你办的出院手续吗？”若欣看着眼前的男孩，疑惑地问。
　　“是啊，走吧！”他说着转身。
　　“去哪？”两个女孩异口同声。
　　“回家啊，送你回家！”
　　“我，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了！还有，住院费我要还给你！”若欣说着拿过语燕手中的钱，递向他。
　　“烦不烦啊！走不走，不走我走了！无聊！”一个声音从玻璃门的方向传来。
　　浩扬笑着拿过若欣手中的包，朝着门口走去：“呵~快点走了，林亦轩要发火了哦！”
　　看着陈浩扬的背影，攥着手中的钱，若欣不知所措。
　　语燕拉了拉若欣的手：“走吧，他们不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