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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黄河之水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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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小队伍里已经有了三个人,我觉得心情大好。沿着河流一路向上,难得有心去欣赏一下周边的风景。
灰蒙蒙的天空和远方,到处都是雾气沉沉,唯有身边水流涓涓,声音悦耳。
“虫子,你来这儿都干了些啥了?”我问。
虫子撇撇嘴,“咳咳,观察、分析、记录。据我所知,这世界对人的影响绝对是会越来越深的,不尽早出去,恐怕哪天就再也无法离开了。”
“喂,别说丧气话嘛。”律师说。
“兄台你怎么称呼啊?”虫子反问。
“额...你可以叫他里昂,叫我小红帽、小红、红红也行哈哈哈”
“里昂?英文的,太拗口了吧。你叫啥红红,就是个疯帽子。略略略”
“那随便你叫什么都行。”律师抓了抓脑袋,对这个他并不是很在乎。
“那得,我就叫你李昂好了,哈哈哈,这样就顺了。”
里昂和李昂有什么区别吗?大概是中式英语和中式中文的区别?我也分辨不出来,嘻嘻哈哈的跟着他们笑。
就这么聊着天,时间过得特别快,赶路也不觉得疲惫了。
前方河流边不远的地方,地势平坦,杂草之中摇摇晃晃立着一间泥土筑起来的小房子。
破砖烂瓦的,门板掉在一边,窗户全无遮挡,房内一些枯草随地生长着。
不知是否曾有人居住。
这建筑的建筑方式随意,根本就是豆腐渣工程,不过就跟之前的洋房一样,是属于现实世界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非新世界甚至能够拉进来这么大的物件。
我们走过去,虫子在房间里翻翻搞搞,除了随地的杂草,没有发现什么。他将背包放在一大摞堆起来的草铺上,底下却传来“吱吱”的声音。
我迟疑了一下,翻开一看,竟然是一只睡着的小怪物,耳朵大大的,尾巴短短的,体型比普通家养猫大一些,毛色是白的,背上一整条粗黑线从脖子到尾巴。
睡着的时候耳朵盖着身体,现在被弄醒了,耳朵竖了起来,全面戒备着。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陌生入侵了人家睡觉的小窝啊。
李昂想赶它走,小怪物反倒不走了,干脆在我脚跟前躺下来,用肚子蹭蹭,似乎在讨好我。
“喂,看它还挺乖的,别赶了。”虫子拦住李昂,蹲下去逗弄那个小怪物。
我看它也挺萌的,在这个世界里,算是可爱的生物了。一层短毛,耳朵又大,铺在身上,形状有些像阔耳狐,没有尾巴,四周脚如小猫爪。只是感觉还很幼小,也许会再长大点?
李昂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东西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单纯的在卖萌,就没管了。
小怪物在我脚边蹭了又蹭,我蹲下去摸摸它,才发现,原来它受伤了。
后腿腿根一条撕裂的伤痕,已经没有在流血,但是伤口还很清晰。
显然是有什么东西想抓它,但是只扯住了后腿,最后被它跑掉了。
小怪物的血不是鲜红色的,而是非常暗沉的。
我把它抱到河流边上,想要帮它清洗一下伤口。
李昂很绅士,说他来弄,因为接触到河水会痛。
结果他接触到水以后,什么反应也没有出现。
不疼,不痒。
我们都很惊奇,早知道这里不疼的话,之前在下游就不用受那个罪了啊。
河水的效果是有什么条件的吗?
我再舀了一捧水,观察了一下,杂质没有太大的区别啊,气味和味道都不特殊。难道是这个地方的地段特殊?我来回走动,脚下的泥土触感一致,四周的植物也没有怎么变换。我们走出的距离是有些远,但是周围的环境几乎是没有变化的。
河底有东西?我伸腿使劲儿搅了几下,除了被搅起来的淤泥,什么也没有。
可能真的被虫子说中了,有什么条件在控制。
但是这里连温度和湿度都不会变化,还没有白天黑夜,光敏、热敏都说不通。
还是只有到了上游才知道答案了,也许一路上也可以发现一些线索。
简单梳洗之后,我们选择在泥土房内休息,这次换我看守,李昂睡觉。
虫子休息一会儿来替我。
没有篝火,没有食物。
小怪物盘在我身边睡着了。
天色昏暗,除了风声,什么也听不到。
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一次,干了一次,我没有因此感冒生病,却浑身不舒服。没有洗澡、没有换洗,皮外伤已经完全不影响我了,肩膀的刀伤虽然不严重,但是运动的时候会疼,也不知道这样下去如果感染了怎么办?
昏昏沉沉中,我也几乎快要睡着了。
房间一角的反光惊醒了我。
我拨开烂七八糟的草,里面是一把短刀。没有见过的图腾,花纹粗糙,刀柄锈迹斑斑。
什么年代的玩意儿?
我研究了起来。
洋房是80年代的样式,这件泥土房不知道年代了,这把刀又似乎更久,难不成是古董什么的?
这个新世界到底卷进来多少东西啊?
不多时,虫子醒了,他对这把短刀有些兴趣,想要我送给他,我也就答应了,反正对我没什么用。即使让我用来防身,我那花拳绣腿,万一被敌人抢去了,就更麻烦了。
他醒了以后,开始逗弄那只小怪物,还说睡梦中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汤圆。
“糯米白里面杂着芝麻黑,不就是汤圆儿吗?”
虫子醒了以后,他轮替我。我就躺在一边,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来。身体轻松多了,疲惫一扫而空。
虫子和李昂已经都坐着,他两可能也轮过班了。就是为了让我多睡会儿,没有叫醒我。
我撑着坐起来,整理了一下。
“前面估计就快到源头了。”李昂说。
原来在我睡着的这段时间,他已经去前面查看了一下。
前方不远处是一个大陡坡,地势不断往上走,更远的地方他不敢再去,但是那应该是上山的路。河流的源头在山上很正常,那里肯定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我思索片刻,觉得也有道理。
“那我们还等啥?现在走呗?”虫子看看李昂,又看看我。
于是我们又踏上了未知的道路。
如李昂所说,前面的路越走越陡,让我有一种到最后会直直走进天空的感觉。
这里的天那么低,就这样沿着陡坡走到天上,也许也可以。
李白有句诗说:黄河之水天上来
这里,说不定成真。
渐渐的,前方的雾气更浓重了,我们三个互相抓住对方的手臂,彼此依靠着才敢前进。
汤圆跟着我们,一路上警惕着。
脚下涓涓水流声越来越大,直击得人耳膜轰鸣作响。我暗自以为,应该是离源头很近了。
“别动!”李昂走在最前面,突然惊声说,他也立刻停止了前进。
我和虫子也不敢再挪动步子,只听唰啦啦两声响,轰鸣声中夹杂着几颗岩石碎裂的声音。
原来前面再一步之遥就是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