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深海虞姬

27、绝路

　　10月的滨海，天气渐冷，尤其是连绵的阴雨，落在单薄的衣服上，冷风吹过，冷的只打寒战。
　　避风塘的包子很香，尤其是对饿的人来说，更香。李明钱一个走在街上突然问道包子的香味，腿怎么也迈不动了，驻足看着包子，热气腾腾的包子，对于两天都没有吃正经东西的人来说太有吸引力了。
　　卖包子的服务员看着李明钱盯着包子看，咽着口水。微笑的说：“帅哥，吃个包子吧！肉的1.5一个，素的1块。你吃吃看，很好的，我们家的包子都是现包的，很香。你尝尝看。”
　　雨水顺着李明钱的脸颊留了下来，留到了嘴边，李明钱抬起手擦了擦，低下头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回头。
　　里面又出来一个姑娘说：“小玉，你说什么？哪里有帅哥啊？”
　　小玉指了指走的不远的李明钱说：“就是那个小伙子，在这边看了好久包子，好像要买，又没有买，我让他买一个尝尝，谁知道他又走了。”
　　那姑娘说：“怕是吃不起包子吧！”
　　小玉说：“静静，竟瞎说，哪有人一个包子也吃不起的？”
　　两人也没有空聊天，有人买包子了。正值下午4点多钟，很多人吃晚饭嫌早，不吃又饿，正好买两包子垫垫。
　　小玉忙完手上的活，又看了李明钱，他躲在一个屋檐下，萎缩成一团，很瘦弱的身体似乎都快被风吹倒了。只见他穿着一双已经开了胶的旅游鞋，脏脏的牛仔裤好像好多天没有洗了，已经到10月末，街上的人大多都穿上了外套，很少穿短袖了，可是他还是穿着一件过时的短袖，更像是那个牌品的广告衫，身旁别无一物。显得很落魄，很孤独。
　　到了晚上7点多，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看着路灯，雨下的更密了，也更冷了。包子也卖的差不多，刚才小玉一直在忙，没有注意李明钱。这个时候小玉又往西边看了看，发现那个人还在。并没有走。
　　小玉就对静静说：“静静，你看那个人还没有走，好像是个无家可归的人？”
　　静静说：“你管他干嘛，无家可归的人多，赶紧把笼屉收拾一下，一会就下班了。今天下雨不好走，早点弄完早点走。”
　　小玉说：“静静，今天我们还剩下很多包子，不如我们拿两个给他吧！他好像没有吃饭。”
　　静静狠狠地瞪了一下小玉说：“少管闲事啊？包子少了两个我们要赔钱的。”
　　小玉说：“静静，这两包子算我的吧！我拿去给他看看。万一他真遇到困难了呢？”
　　静静说：“你要做好人跟我没有关系，反正我不去，我还有事情要忙呢？”
　　小玉拿起两个肉包子走哪个人身边，小玉不知道怎么说，就哎，哎的两声。哪个还是低着头，小玉又说：“哎，你吃包子吗？”
　　小玉把包子拿到他旁边，李明钱抬起头，露出苍白的脸，惊慌的看着眼前的小玉。
　　小玉说：“你饿吗？要吃包子吗？”
　　李明钱看着包子，咽着口水，却迟疑着。
　　小玉微笑的说：“我看你好像没有吃晚饭，一直蹲在这里，你怎么了？饿不饿啊？”
　　李明钱看着小玉，很小声的说：“我没有钱。”
　　小玉说：“你说什么？”
　　李明钱又迟疑了一下说：“我没有钱。”
　　小玉说：“你吃吧！我请你的，今天下雨，今天卖不完，明天也不卖了，丢了怪可惜的。你吃吧！”
　　李明钱想站起来，也不知是饿的还是腿蹲麻了，一个踉跄，幸亏小玉扶了一把，不然李明钱就趴地上了，扶着他坐在地上。
　　小玉又善解人意的把包子递了过去。李明钱拿过包子，拳头大的包子，一下全塞进了嘴了。没有嚼两下就咽下去了，又把另一个包子也塞进了嘴里。
　　小玉在一旁看着他这样吃包子，就大声说：“你慢点，小心噎着，别急。”
　　说话间李明钱已经把两个包子吃完了。
　　小玉看看咯咯地笑说：“你是饿死鬼呀，你几天没有吃东西了，这样吃包子，连包子是什么馅你都不知道吧？”
　　李明钱吃了包子，好像身体暖了一点，也有了一点力气，扶着墙就站了起来说：“谢谢你，我真的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我好饿。”
　　小玉不笑了问：“你怎么两天不吃饭啊？把自己饿成这样？”
　　李明钱低下头，没有说话。小玉又问：“你怎么两天没有吃饭啊？到底怎么了？”
　　李明钱还是没有说话，小玉低下头去看李明钱的脸，发现他在流泪，在哭。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小玉看着李明钱在哭，他也不好意思。又回去拿了几个包子和一袋豆浆。
　　静静拦着小玉说：“哎哎，你干嘛呀，你。怎么尽往外拿东西呀你？这都是要钱的。”
　　小玉说：“那个人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两个包子就两口就吃了，在那哭呢？我呀就好人做到底，让他吃个饱饭。”
　　静静说：“小玉，他两天没有吃饭关你什么事情啊？他晚上还没有地方住呢？他明天早上还没有饭吃呢？你都管啊？你管的过来吗？”
　　小玉说：“明天再说明天吧！反正包子也卖不完，就给他吃饱吧！他吃完了我们也好下班。”
　　小玉又拿了几个给李明钱，李明钱拿着包子连声说谢谢。小玉说：“你慢点吃，这里有豆浆，别噎着了。”
　　饥饿的人看见吃的哪能慢慢吃啊？不过李明钱比刚才好点，刚刚是一口一个，现在是三口一个，能看出来包子是什么馅的了。
　　两分钟后，包子吃完了豆浆也喝完了，刚刚愁容满面的脸也又了笑容，细小的声音也洪亮了起来。对着小玉说：“谢谢你姐姐，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饿死了。”
　　小玉笑着说：“现在那会饿死人啊？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两天不吃饭啊？”
　　就在这时，静静喊道：“小玉，下班了啊？帮我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