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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萌芽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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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仿佛置身于一片纯白的虚空幻境,诡异得看不见自己,只有无边无际的白将我吞噬,
“这是哪里?”我发出的声音显得空灵而飘渺.远处突然迸出一簇极亮的光点,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伸出手挡在前,又好奇的微眯起眼望向前方.
那亮点须臾间变得暗淡,然后迅速扩张,从里面印出一个小女孩倔强的背影,衣衫褴褛的走在繁华的街头,身体左右摇晃欲倒,却仍然咬牙坚持,艰难的迈着步子,许是真撑不住了,下一步还未迈出,就已晕倒在了街边,旁边人来人往竟无一人关问.
画面逐渐变得模糊,恍惚间,一袭白衣映至眼前,向小女孩缓缓伸出手,有如黑暗中的启明星,女孩的嘴角勾起希望的微笑.而此时,我却一阵心悸……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我拉回现实,梦境却清晰的留在脑海里,我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喂,谁呀?”大清早的扰人清梦,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我是小米啊,小尘你刚睡醒吗?都八点了呃,今天你有没有空,可不可以陪我去爬山呐?”
“没空啊”我不耐烦的答道.
“啊!小尘,人家好不容易才有空玩的,陪我一下好不好,出来嘛,就这一次啦!”
“好吧好吧,下不为例哦!”真有点受不了她.
没过多久,只见小米站在我家门口,斜挎着登山包,逆着阳光甜甜朝我喊了声“嗨!”,
“嗨.”我回道,心想:可真是有备而来啊.我被她拉去爬山,且美其名曰:“强健体魄!”
来到山下,我举首望去,看到高耸的青山,我心里只发怵,"该不会是不敢了吧?"小米挑衅的看着我脸上挂满无害的笑着,那表情好象在说:"我是好人,我无罪."而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正往早已设好的陷阱里跳的呆瓜.
呵呵,我讪讪的苦笑,既然逃不掉那就勇敢的面对吧!
小米跑到了半山腰,终于累了,转过身,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正从后面慢悠悠的踱步上前的我,气喘吁吁的说道:"你,你,终于赶上来了,我,我跑不动了,你怎么还不,不累啊,我已经快累死了."
随即,小米冲我眨眼放电,撒娇道:"人家跑不动了嘛,休息会儿好不好呀?"小米的那可怜的眼神我已经身经百站,自动免疫了,对于我的熟视无睹,小米也只好拉着我的手,一步一个脚印的,极其痛苦的,名副其实的"爬"上山.而我想着一些无趣琐事.
当已快爬至山顶时我忽然回忆起梦境,总觉得有些蹊跷,好象什么细节被我忽略了,完全无视在一旁呱噪的小米.正苦苦思索着,一股清新的空气溢满鼻腔,感觉无比的舒畅,抬头一看,已经到山顶了,我坐下歇息,理清纷乱的思绪.
似乎有一道白光从我脑海里划过,我情不自禁喊出声,梦原来怪在此处!小米惊讶的看着我,道:
"哎,小尘,你在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忽然想起一个奇怪的梦而已."
"什么梦啊?"她疑惑的问我.
"嘿,不告诉你"我朝她眨了眨眼睛回答道.
小米重重的拍了我一下,喊道"都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她后面说什么,我没听清,但因那一拍,我脚底打滑,顺势滚落下几颗碎石,我也由于惯性朝栏杆直撞过去,只听得“噶”一声,我与那年久失修的破碎栏杆一齐落下绝壁,朦胧间望向小米,她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这么高的山崖,准摔死得异常难看.我绝望的闭上眼睛,失去意识前是耳边呼啸的风声.
我仿佛坠落到无边无际的黑暗,头脑中一阵混沌,接着便失去了知觉,沉沉睡去.
感觉自己是风雨中飘渺的一叶扁舟,雨打沉浮,灵魂随着汹涌的浪涛,泊向未知的命运.
有如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漫长等待,幽幽转醒,印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女孩满脸的关切。
女孩说:“你醒了呀!”,我轻声应了下,打量四周。而目之所及处,尽是七八岁的小孩.我疑惑的伸出自己的手,白白胖胖的,已没有以前的修长.
天的,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莫非被绑架了!我立即否定了这个猜想,因为我记得自己是小尘,被小米推下了山崖,我怎么没有死,到底怎么了,我捂住头痛苦的呻吟.
“你怎么了?”她焦急的摇晃着我.我冲她虚弱的摆了摆手“我没事儿.” 声音却尤显稚嫩。心下了然,一定是我的灵魂误入了这具躯体,强烈的意识告诉我:现在的我就是梦境中那个小女孩。
“你叫我沫儿吧。”小女孩甜甜的对我说。
我冲她笑着:“恩,你叫我小尘吧。”
我跟沫儿很亲近,她告诉我她跟爷爷相依为命,后来她爷爷被两个坏人打死了,只剩她一人流落街头,被主人发现送到这里的。
说着竟哭了起来,我一边安慰她,一边问主人是谁,她摇了摇头,只知道主人穿着白衣服,还戴着面具,每天总要来一次,带一个孩子过来,我就是刚被送过来的。
我发现我的手腕内侧有黑色蝴蝶的图案,刚开始我误认为是纹上的,因为这只展翼欲飞的蝶儿竟是如此逼真.仔细观察,发现它的色泽鲜亮,好似巧夺天工的画家勾勒出的一幅完美艺术品,全然没有半点纹涂的暗淡.也许是胎记,虽然不可思议,但没有其它更为合理的解释了.
跟沫儿玩闹的时候忽然发现我的腰间别着一把十分精致的匕首,匕首的鞘身铸着一只与我手腕上一模一样的蝴蝶.沫儿问是不是我的匕首,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几天里,天天都会有人来送食物,他们都叫白衣人作主人,我们这些小孩子也要这么叫。
而白衣人也陆陆续续的带来许多与我们一般大的孩子.这里除了我们这些小孩和送饭仆人便没有再看到旁人,一切都带着古朴的气韵.从新来的孩子口中,我模糊的知道,我们处在一座人迹罕至的庄园。
那个白衣主人来的次数渐渐少了。
我一直思考着所谓主人将我们聚集在这里的目的,却一直毫无头绪.其他的小孩都不会去想这个问题,因为他们只注意到了,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相对而言,送来的从未增多的食物开始不能满足每个人吃饱的需求,以至于我们不得不为获得食物裹腹而互相撕打.
饿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大家亲眼目睹了一个无人问津的体弱同伴因未争抢到足够食物而活活饿死,
关于食物的争夺也愈加激烈。
看见有小孩没有抢到食物,倚在墙边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她眼眶里溢满泪水,我的心也被揪了起来,走上前想把手上的食物给她,她却猛然扑到我的身上,迅速夺过,跑道角落里狼吞虎咽.
我嘴角扯起一丝苦笑,他们只是孩子。
他们真的只是孩子吗?
我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悲呛,这些未通事故的孩子在生存面前竟变得如此无情:
但这些也许只是一切阴暗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