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悠悠千古

8、第七章 终于给

　　终于给弟弟擦完药，仇复把弟弟的身子扳过来，同时很小心的不碰到他的伤口。
　　“云儿，”仇复看着弟弟的眼睛正色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了。”
　　“哥，你干嘛。。”弟弟一脸委屈。
　　“哎呦，你没完了。。。”纪连一脸不耐烦。
　　“云儿，那孩子的确才七岁，可他十七的时候，你保证他不来找咱们报仇？”仇复决定不理睬两人的态度，今天一定要把道理给弟弟讲清楚。
　　“哥~~”弟弟的脸埋进自己的怀里，开始蹭顾起来。这说明他知道自己错了，仇复爱怜的摸摸弟弟的头，“怎么我不是禽兽不如了？”
　　“哥，我错了还不行么，哥哥不说了。”眨巴眨巴大眼睛，又开始装可怜 。
　　“不行，哥哥还得说。”
　　“不嘛~~不嘛~~`”
　　“就是，你烦不烦啊。”
　　“我不说，行，只要你们说对了这单生意谁是顾主，我就不说了。”
　　“谁呀？”纪连和司空云烟异口同声的问到。
　　“赵家的亲家和邻居。”
　　纪连和司空云烟都是一脸问号。
　　“赵家的儿子强娶了个小妾，据说人很美，人家本来已经跟一个书生下了文定，问了八字（下文定，问八字是古时候嫁娶必要的步骤。）只等好日子一到就过门了。” 仇复看着好象听故事一样的两人甚是无奈，“不知怎么的让赵家儿子看上了，抢了回去当晚就圆了房。”
　　“那也用不着杀人全家啊，再说就算是小妾，好歹也算娶了不是。”纪连感慨连连。
　　仇复用杀人的眼光看着纪连，小纪啊，小纪啊，云儿还在这呢，你就不能说一句正经话嘛！
　　看到仇复那都可以杀人的眼光，纪连又加了一句“当然了，赵家人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遭报应也是应该的。”回望仇复一眼也是能杀人的眼光，行了么？！！
　　仇复只当没看见，继续说道：“一年后这个小妾生了一个女儿，可是赵家人不认这个孩子。”
　　“为什么？孩子不是一年以后才降生的么，肯定是他们赵家的呀。”
　　“就你明白！” 仇复白了纪连一眼“红颜薄命，那个小妾很漂亮，所以赵家的夫人和少夫人根本容不下她。”
　　“那孩子不是赵家的这个理由也站不住脚啊。”
　　“如果有人说那孩子是，小妾跟邻居的呢？”
　　纪连语结。
　　“赵家七岁的孙子逢人便说那个女孩不是他们赵家的种，是个小杂种。”仇复边说边低头看看弟弟，因为父母早亡弟弟也曾经被同龄的孩子如此欺辱过。果然司空云烟张了张嘴，好象要说什么，犹豫了一下却又闭上了嘴巴。
　　“云儿？”
　　司空云烟抬头看看了哥哥，笑笑“没什么。”又把头往哥哥怀里蹭蹭，动动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哥哥怀里，然后追问了一句，“后来怎么了？”
　　仇复爱怜的摸摸弟弟的头顶，“邻居当然不干，通奸之罪可不轻啊，所以到县衙去告赵家。”
　　“结果呢？”
　　“结果？结果是县太爷收了赵家的钱，判小妾和邻居斩监后，秋后问斩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那个地方，地小人也穷，这赵家有不少田产，还开了家当铺，在当地也算得上是富户了，欺压乡里的事可是没少干。” 仇复低头看看缩在自己怀里弟弟，继续说到：“就说那个赵家小少爷吧，在他爹前一位姨太太怀孕的时候，找了个辙说人家欺负他，猛踹人家肚子，生生把一个已成型的胎儿踹了下来，那位姨太太也因此送了性命。”说着用手点了点弟弟的脑袋，“这就是你嘴里的那个冤死的七岁的孩子！那个村子的人都说那小子可是个祸害，赵家一家子人都没他坏。你可好，还想留下他继续祸害别人啊。”
　　“哥~~”
　　这时院子里有很大的响动，明显是人故意弄出来的，片刻就听见很重的脚步声走到屋前，敲了敲门。
　　把弟弟放到床上趴好，又给盖上一条薄薄的单子。然后才说到，“进来。”
　　“是，谷主。”随声走进一个手捧一紫檀小盒的蓝衣女子。
　　“蓝妖参见谷主，纪爷。”说完，蓝妖走到桌前从身上摘下一个小袋子，将里面的珍珠全部倒出，大约有二十来颗，而后又打开那个紫檀小盒，取出一粒并不太起眼的珍珠，放在桌子中央，退到一旁。桌子上原来的二十来颗珠子就仿佛是铁球见了磁铁一般，纷纷被那颗珍珠吸了过去，最后竟形成了一个“珠盘”。
　　司空云烟看的新鲜，拉拉哥哥的衣服：“哥，我要！”
　　仇复走到桌傍，捏住“珠盘”中间的珠子微微用力把他“拔”了出来，“珠盘”又重新散落了一桌子。虽然隔着仇复的手掌离的近的几颗珍珠还是被吸着没掉下来。仇复把那几颗珍珠拿在左手，又坐回到弟弟的床旁。司空云烟不等哥哥坐稳就迫不及待的掰开哥哥的手拿过那颗并不起眼的珍珠，左看看，右看看，“没什么特别啊~”，又伸手把哥哥左手的几颗珍珠抢过来，放到床上，看着那几颗珠子被这颗不起眼的珍珠吸附上，弄下来，又吸上，弄下来，又吸上。。。
　　纪连瞅着仇复看着弟弟如此无聊的行为竟然一脸幸福，他真觉得自己有种要吐血的感觉。
　　“蓝妖，辛苦了。”无奈纪连转向蓝妖，却发现蓝妖也是一脸憋气。
　　“哇，拿回来了！蓝姐，你真棒！”人随声至，只见绿妖狂奔到床旁。
　　马上听见一声怪叫：“哥~~她抢我东西！”
　　“看看嘛，小气鬼~~~”
　　“你还我！”
　　“不还！”
　　“还我！”
　　“就不还！”
　　“哥~~~”
　　“绿儿，你给他。”
　　纪连托着腮帮子看着仇复应付这两个活宝。
　　“谷主~~~”
　　不等仇复再说话，绿妖已经躲到蓝妖身后。“小气鬼，就只会找谷主！谷主最偏心了，每次都。。啊。。。”没等绿妖把话说完，蓝妖一把夺下珠子，冷冷的说到：“谷主，货既然没有问题，是否通知买主验货。”
　　“不要！”司空云烟和绿妖异口同声喊到。
　　“哥，我要那珠子！”
　　“那是‘亿和蓝母珠’，小笨蛋。”
　　“你笨蛋！”
　　“都给我住嘴。” 仇复打断两人的喋喋不休，转向蓝妖：“蓝妖啊，过几日再通知买主，先让他们玩两天吧。”
　　“谷主~~~”蓝妖语结，谷主也是英明盖世，怎么一碰到主人就。。。。
　　“蓝妖，立即通知买主验货。”房门口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纪崇出现在房间里。
　　“纪总管。” “爷爷。”
　　“谷主，通知买主验货吧。”
　　“不行！我要那珠子！”司空云烟打断纪崇的话。
　　“是‘亿和蓝母珠’。”绿妖小声提醒，又看到纪崇的脸色，吐了吐舌头。
　　“纪总管，你看。。。”
　　“谷主，这是生意！”打断仇复的话。“主人也不小了，您不能总是由着他的性子来。”
　　“要你管！”司空云烟很不耐烦，你凭什么管我！他司空云烟除了听哥哥的，偶尔听听真发了脾气的纪连哥哥，他还听过谁的，怕过谁！
　　“云儿！”仇复沉下脸，“云儿，怎么跟纪总管说话呢，你是越来越放肆了！跟纪总管道歉！”
　　撅起嘴，扭过头。
　　看着别扭的弟弟，仇复的眉头拧在了一起。“啪”
　　“啊~~”
　　“谷主！”绿妖惊叫起来，又转向司空云烟“主人~~”
　　纪连也皱起眉头，变了脸色，这孩子真该好好管管了！
　　“蓝妖去通知买主。”蓝妖打破这尴尬的场面，顺便让自己逃出风暴的中心。
　　“我也去看看。”纪崇知道这是蓝妖给大家找的台阶。
　　“纪总管留步。”仇复叫住纪崇，一定要板板云儿这个毛病，“云儿，给纪总管道歉！”
　　看到哥哥的巴掌又举了起来，司空云烟觉得自己的确不能再接受哥哥的惩罚了，于是。。。
　　“哥哥，哥哥。”叫住仇复马上就要落下的巴掌，“纪总管，云儿无理冲撞实属不该，还望纪总管看在云儿年幼无知，原谅云儿。”一脸真诚，一肚子不乐意。
　　“主人言重了，老夫。。”
　　“纪总管，”仇复打断纪崇的话，“是我不好，是我管教不严，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纪总管，我。”
　　纪崇看看仇复，点点头退出房间。
　　“臭小子，你再敢对我爷爷有一点不敬，我揭你的皮！”纪连发狠到。
　　不理睬弟弟求助的目光，“我帮你。”仇复狠狠的盯着弟弟“云儿，你再敢对纪总管那个态度，我撕烂你的嘴！”
　　“呀！主人，药你都喝了，苦不苦啊？”眼看主人就要吃亏，绿妖马上岔开话题。
　　“绿妖！你少在这打岔！”纪连不满的说到。
　　绿妖吐吐舌头，这位纪爷虽说不是无回谷的人，可他是纪总管的亲孙子，又是谷主最好的朋友，她可不打算招惹他。
　　“那，谷主，纪爷，绿妖告退。”
　　“要走就走远点，别跟这偷听。”仇复一句话点破绿妖的心思。
　　“嘻嘻。是，谷主。”主人，我可是尽力帮你了，没办法，你自求多福吧。这样想着绿妖离开房间。
　　司空云烟只觉得臀部一阵阵发紧，眨巴眨巴大眼睛，把最无辜的表情摆到脸上。
　　“哥，连哥哥，我错了，真的，我知道错了，我当时就是一时顺嘴说出来的，”看到两人都是极不相信的表情，又加了一句，“我发誓。”
　　“真的？”
　　“真的！”这次先骗过去，下次再说下次的。
　　“真的！真的！真的！”司空云烟急忙表白，却又因说的太急把自己呛着了，“咳咳”地咳嗽起来。
　　纪连给仇复使了个眼色，算了，管教弟弟也不在这一时。
　　两人等司空云烟不咳嗽了，给他整理好被褥，让他好好休息。
　　就在两人马上要离开房间的时候，“连哥哥。”
　　“啊？”纪连站住。
　　“对不起，我以后真的不会了。”
　　“不会最好！”纪连和仇复同时说到。
　　“恩。”司空云烟看到两人的表情，自己对自己笑了笑，行了，没事了。哎，这一天好累啊，真是该好好睡一觉了。

　　仇复和纪连离开司空云烟的屋子，又吩咐了几名丫鬟去伺候司空云烟后，两人慢慢向仇复住的的院子走去。
　　“那会儿真吓了我一跳，我真以为你又要打云儿呢。”
　　“什么时候？”
　　“恩，就是某人当禽兽的时候。”
　　“小纪，你知道吗，我一直特别感谢我娘亲，幸亏她把我生成个男的，你说我要是个女孩子，嫁给你，我还不得哭死。”
　　“你哭死？！我看现在是云儿哭死吧。就你那变幻无常劲，刚刚还暴跳如雷呢，一下又什么事都没了。要不是我纪少侠见多识广，早就被你吓死了。”纪连一脸的愤愤不平。
　　“废话！你也不想想他那会儿就认准自个没错了，我就是打死他，他也别不过那劲来啊，”仇复立即回应到：“那时侯打他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他心里更别着那股劲。”
　　“哎呦，”纪连夸张的上下打量着仇复：“没看出来啊，什么时候变成好大哥了！”又正色道“虽然赵家被灭了门，但是村里的人都说这是有侠士行仗义，替天行道，说白了虽然你让云儿杀了人，可是也让云儿落了个好名声。小奇呀，你还真是费尽心计啊。”
　　仇复停下脚步，盯着纪连看了一会，长叹一声，幽幽的说道：“小纪，你我的路都是临渊小路，走错一步万劫不复，我们都活在黑暗里，我们的头顶是没有一丝光亮的天。你说我自私也罢，禽兽不如也罢，我不要云儿跟咱们一样，我要他的以后的路充满光明，他的头顶是万里晴空！”
　　“小奇！”纪连张开手臂紧紧拥抱住仇复，在他耳边轻声却坚定的说：“一定会的，小奇你放心，云儿不会象咱们一样，他的头上只会是万里晴空！”
　　“连哥哥！”仇复禁不住有些呜咽。
　　两人紧紧的拥抱了一会，都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便都放了手自嘲的笑了。
　　“小纪，”仇复首先打破尴尬。
　　“干吗？”
　　“你说，那亿和蓝母珠，咱再弄回来给云儿好不好，我觉得云儿真的挺喜欢的。”
　　“呸！司。。。哦，不，仇复！就没见过你这么宠弟弟的，迟早有一天云儿得被你宠坏了，你等着吧！”
　　“不就颗珠子嘛，大惊小怪的！”
　　“仇复！这是一颗珠子的问题吗？！”
　　“大惊小怪。”
　　“这不是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