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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三十九章 第二天天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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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一亮,海地最好的大夫——人称小华佗的欧春被请了过来。欧春一见是龙王殿的人就知道是怎么会事。
看见白鹭虚弱的趴在床上,欧春叹口气:“你又怎么惹着他了?”
白鹭笑笑,并不说话。 “谁上的药,要你的命么?!” 欧春走过去,不满的喊起来,那些药该抹的地方没抹上,不用抹药的地方糊着一堆,又仔细看看身上:“什么事,至于打成这样?!”他可不怕龙王殿。
“都是我的错,惹我哥生气了,打我也是应该的。”
欧春最看不得白鹭这副孝子贤孙的样子,都恨不得自己打他几下,但是这伤痕累累的身子,真不知道他哥哥怎么下的去手,替他诊脉:“你自己也小心些,怎么总是让你哥抓住你的把柄。”
“都是我的错。”
欧春知道再说下去,白鹭也只会是这一句话。诊完脉,沉默了片刻,开出方子,想了想,来到白鹤的房间。
“此药药性极强,不可多用。药苦,万一白鹭吐出来,切记不可补用。”欧春冷冰冰的语气不亚于白鹤:“五碗水熬成一碗水,小火慢煎。”
白鹤看着欧春,用心的听着每一个字:“多谢。”
“不必!”欧春对白鹤这种教育弟弟的方式极为不满,把方子放到桌上:“白鹭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他日在下救不了白鹭之时,还请白门主见谅!”说完略微施礼,不等白鹤说话转身离开。
小鹭。。。。白鹤的心猛的抽痛。
仆人们见白鹤脸色不好,以为是欧春的放肆激怒了门主,人人自危。半晌,白鹤才缓缓道:“煎药!”
“是。”两个仆人立即拿起药方跑了出去。
想到他们昨日的行为,白鹤起身跟了出去。龙王殿有自己的储药库,白鹤刚到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又怎么了?”
“又怎么了?!还不是那位二爷!没事找事,自己挨打不说,还要连累咱们!”
“算了,人家打都挨了,少说两句吧。”
“这么好的药,门主也舍得给他用。要不咱们换两味,拿出去卖钱。”
“你要死啊!被门主知道了,可怎么好!”
“你不说,我们不说,门主怎么会知道。再说,门主也讨厌他那个弟弟,连一眼也不愿意多看,就算门主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的。”
“你们算了吧,人家是兄弟,哥哥打两下,有什么要紧的,不心疼每次都用这么好的药。再说二爷也还是个孩子,有哪家的孩子不惹大人生气的。”
“嗨,你是不知道,不用好药,给人留话把不是,怎么说也是兄弟,不过我看门主巴不得他早死呢。”
“你们少说两句吧,门主也不容易,拉扯弟弟长大,管的严些也有情可原。行了药包好了,快去吧,别让门主等急了。”
白鹤在外面听着,这到是个心善之人,该送到小鹭身边去,看他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呀。想着想着,白鹤往厨房走去。到了厨房等了一会儿,才见去拿药的仆人骂骂咧咧的进来。
“门主?”仆人有些吃惊。
“药拿来了?”
“是。”
“熬药吧。五碗水熬成一碗水,小火慢煎。”白鹤说完并不走,而是拿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是。”仆人心中叫苦,可又不敢说什么,只得嘴上答应着,心里暗暗骂着白鹭。
白鹤看着仆人熬药,知道要是他不在,仆人们肯定敷衍了事,一定得在小鹭身边安排几个老实知道心疼的人的人才行。白鹭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他日在下救不了白鹭之时,还请白门主见谅!欧春的话一字一字犹如重锤砸在他心上,小鹭,哥错了吗?小鹭。。。。
“门主,药熬好了。”
“送过去吧。”白鹤起身向白鹭的房间走去,仆人端着药跟在后面。
“二爷,药好了。”仆人把药端给白鹭。
白鹭接过就要喝。
“烫!”白鹤一把抢下碗,刚熬好的药就喝,岂不要烫坏他。
仆人看着这一幕,吓了一跳,真不亏是他们门主药竟一点没洒!难怪他少年成名。
“哥?”哥哥在关心他,白鹭掩饰不住心中的狂喜。
“刚熬好的药就喝,你想干什么,想让欧春再来一趟么。”
询问?质问?什么话从哥哥嘴里说出来,永远是没有没有感情的。刚才也听仆人说了欧春对哥哥很是不敬,原来不是怕伤着自己,而是哥哥不想再让欧春说出什么来。
“对不起,我。。。”白鹭说不出话来。
那委屈的样子,那委屈的声音,生生揉碎了白鹤的心,忍住要把他抱在怀里的冲动,逃似的离开弟弟的房间。
“二爷,您就不能不干让门主生气的事?”仆人奚落着白鹭。
看着哥哥离去的背影,刚飞上云端的心,瞬间摔落地面,好疼。
药差不多该能喝了,白鹤返回弟弟的房间。不出所料,弟弟的房间里,没有一个仆人留下来伺候,药放在桌子上,小鹭伏在床上,肩膀一动一动的。端起药碗,抿了一口,的确能喝了。
“药能喝了,起来喝药吧。”
“多谢。”白鹭撑起身子,扭头接药。是哥哥!!!
小鹭的眼红红的,他刚才哭了!!!
兄弟俩一时都楞住了。还是白鹤先打破沉默:“喝药吧。”
白鹭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好苦,有要呕吐的感觉。
“忍着!”有欧春的提醒,白鹤立刻发现弟弟的感觉,一手扶了他肩,一手慢慢帮他往下顺。
好幸福,就算让他难受死,他也认了!白鹭高兴的笑了。
看到弟弟没什么事,白鹤抽回手:“喝个药也能吐,哼!”转身离开。
这一次哥哥的离开并没有影响白鹭的好心情,笑着闭上眼,慢慢回味着。
还是有些担心,这药吐了可不能补,这么苦的药,到底小鹭吐了没有?白鹤又一次来到白鹭的房间,房间里还是没有伺候的仆人,但是小鹭睡着了,做什么好梦了,睡着了还笑呢。连白鹤自己都不知道一丝笑意悄悄的爬上了他的脸颊。多久没看过小鹭的笑脸了?白鹤干脆坐到椅子上,守着弟弟,看个够。小鹭,真想象普通的哥哥一样,对他呵护备致,为他加菜添衣,他有病有痛的时候,光明正大的守在他身边,小鹭,哥哥什么时候才可以?突然一闪念,无回谷?!对呀,无回谷本来就是做杀人,卖消息的生意的,让他们去查当年的真相不就行了吗!
娘的死对爹的打击很大,一向刚强的爹竟然哭喊着要跟了娘去,旁人劝他想开些,还有两个儿子要抚养,可是爹竟疯了似的要杀小鹭和自己,说什么是他们害死娘的,要不是众人拦着,小鹭的奶娘把他们藏进小隔间里,他们兄弟恐怕早死在自己爹的手上了。明明爹是要自尽和杀他们的,怎么会杀别人呢,而且一个活口都没留,一定的有人陷害的。只要查出真相,那些被杀之人的亲朋子弟就不会再找他们复仇,自己也就没必要如此逼迫小鹭,可以好好对他了。小鹭也是个大孩子了,过两年该给他说门亲事了,我的小鹭可是玉树临风,才高八斗,得找个配的上他的姑娘才行,得多注意一下了,免得好姑娘都被人家挑走了,委屈了小鹭可不行。白鹤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现在要是有人进来非得吓死不行,想想看,一个从没有任何表情的人,突然笑的跟朵花一样,换谁不得吓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