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悠悠千古

22、第二十一章 “我只会对

　　“我只会对司空家的人说，你们让他们来。” 赵传明不想家丑外扬。
　　“你没的选择，”黑衣人还是那么冰冷的语调：“雇主并不想见你，他只想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
　　“我要见司空家的人。”
　　“你不说，那我们就去问问令弟。” 黑衣人转身欲离开牢房。
　　“司空家的人不会答应你们伤害宝儿！” 赵传明好象十分自信。
　　“噢？”黑衣人明显的讥讽：“那我到是要问问司空家的人了。”
　　“你告诉司空家的人，赵传鹏是花无双的儿子！”
　　一语惊天，惊的在场的三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叫司空家的人来，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们。”赵传明知道这是他唯一可以保住弟弟的方法，无论无何都要保住宝儿！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黑衣人似乎没有以往平静了：“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我说了，我只告诉司空家的人。”他们好象动摇了，只要保住宝儿就好，只要保住宝儿。
　　调整一下思绪，又恢复了冷漠的语调：“赵传明你听好，第一，我们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见司空家的人，你会不会另有目的；第二，我们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要是我们把雇主带来而你又是在耍花招的话，哼；第三，就算你真见到了司空家的人，司空家的人也未必会放过赵传鹏；第四，我们在审问你的时候‘无意间’伤害了赵传鹏也有可能，司空家的人又能说出什么呢？所以赵传明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你唯一能做的只有告诉我们你知道的所有事情！”
　　纪崇微笑了，奇儿果然长大了，要不是戴着面具，仇复和纪连就能看到纪崇少有的赞许表情。
　　赵传明死死盯着仇复，好象要透过面具看穿他一样，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仇复怕是已经死了很多次了：“你们再容我考虑一下。”
　　“赵总镖头考虑好了再叫我们。”不止赵传明要考虑考虑，自己也得调整一下思绪了。
　　仇复带头走出牢房，身后跟着纪崇和纪连。
　　“小奇，”纪连见四周无人叫住仇复：“你怎么想的？”
　　“赵传鹏要真是姨娘的儿子，” 仇复不知如何是好。
　　“你要放了他们吗？” 纪崇问到。
　　“她是我娘的亲妹妹呀，万一” 仇复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纪连心疼的看着仇复，花无双毕竟是小奇娘亲的亲妹妹，赵传鹏要真是她的儿子，事情就真的难办了。
　　就在三人都各自想心事的时候，有看守来报：“谷主，赵传明要见谷主。”
　　“知道了，下去吧。”
　　纪崇看仇复还在犹豫，拍了拍他的肩膀：“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去听听赵传明到底会说出什么来。”
　　是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仇复点点头，向关赵传明的牢房走去。
　　看到黑衣人赵传明少了些鄙夷多了些平静：“你是谷主对吧，你答应我不伤害赵传鹏，”不等黑衣人答话赵传明又说：“宝儿不知道圣手山庄所有的恩恩怨怨，而且他的确是花无双的儿子。不管怎么说宝儿也算是圣手山庄的亲人，所以请你不要伤害他。我会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仇复有些悲凉的看着赵传明，心里一阵阵绞痛，赵传明正用尽所有的方法以期保住自己的弟弟，而自己不也正是如此吗。长出一口气：“我尽量。”
　　我尽量这三个字并不是赵传明想要听到的，但是他释然了，不知为什么他相信了这个他曾经非常鄙夷厌恶的人：“我相信你会保住他，我信你！”
　　面具下仇复无奈的笑了，这算什么，惺惺相惜吗？
　　“我爹不只五位夫人。”
　　“还有一位小夫人，为妾，但称夫人，花无双。”纪连插话到，自己查清了赵家所有的事除了那位神秘的小夫人，如果赵传鹏真是花无双的孩子，那么那位神秘的小夫人一定就是花无双。
　　赵传明十分吃惊的看着这位被称做纪爷的人，听声音也不过二十多岁，可赵家苦苦隐瞒了十六年的事竟被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原来只注意黑衣人了，没料到他也如此厉害，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栽到他们手上，不是偶然啊。
　　“原来你们知道啊，” 赵传明无奈的苦笑摇头：“真的是若要人不只，除非己末为呀。
　　“那就请赵总镖头说说我们不知道的吧。”纪连说到，他知道小奇已经心软了，狠话只有他来说了。
　　“我爹很爱小夫人。”
　　“很爱？爱到都不肯明媒正娶？！”毕竟是自己的亲姨妈，仇复有些打抱不平。
　　“这就是你们不知道的，不是不肯明媒正娶，是不能，小夫人当时已有身孕。”
　　一席话又是一惊，转而一想又不对，双姨是在自己出生那年失踪的，若是那时双姨就有身孕孩子岂不是和自己一般大，怎么会是赵传鹏呢？
　　“要是那样赵传鹏就不是花无双的儿子！”仇复想到的纪连同样想到了，怕小奇一时激动说出什么来，就抢着问了出来。
　　“宝儿有个姐姐的，” 赵传明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宝儿的姐姐，不是我的妹妹！”
　　在场的其他三人全都惊了，赵传明的这句话意味着，花无双的第一个孩子不是赵家的孩子，而是。。。怪不得二十二年以前花无双突然失踪，任凭花家和司空家怎样寻找都毫无线索，怪不得花无双嫁进赵家就从此不踏出赵家一步，一个人若是成心隐藏自己，别人就真的很难找到她了。
　　“你是说，你爹，他肯？” 下面的话仇复很难问出口，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那是什么样的耻辱啊。
　　“是的，他肯。” 赵传明又一次无奈的苦笑摇头：“北清雨南无双，春风抚柳，出水芙蓉，天下至美的两个女人，哪个男人不心动？”
　　“所以。。。”
　　“是的，所以当我爹遇到想要轻生的小夫人时，不由自主的救了她，心甘情愿的娶了她，甚至心甘情愿的抚养她和别的男人的孩子，” 赵传明顿了顿，似乎有些怨恨的说道：“就连走的那趟丧天良的镖，都是为了小夫人的嫣然一笑！自古烽火戏诸侯，千金买一笑，我爹虽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但是他为了小夫人，赔上自己的一世英明和半生安宁也够了吧？！”
　　大家都知道这是赵传明在怨恨花无双红颜祸水。
　　“那女孩呢？好象她并不在赵家呀？” 仇复问到。
　　纪崇暗自摇头，奇儿还是心太软。
　　赵传明摇摇头： “我不知道，不过我猜是女孩的亲生父亲带走了她。因为小夫人没有找自己的孩子，而且也并不担心的样子。”
　　“请赵总镖头说说‘那趟丧天良的镖’吧。”纪连感觉到了爷爷的不快，而且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万一小奇露个破绽就麻烦了。
　　“我爹不想接那趟镖的，但是小夫人几日愁眉不展，暗自垂泪，最后竟对我爹说‘孩子我都为你生了，你就不能为我走趟镖吗’，哼，美人相求我爹能不答应么？” 赵传明却又叹息道：“只可惜小夫人这套只在我爹那管用。”
　　“你什么意思？！”仇复话一出口，纪崇和纪连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来。
　　不过赵传明好象并没注意到，象是在对他们说，又象是在自言自语：“也可怜小夫人，倾国倾城，迷倒了天下男子，却独独留不住心上人的心。”
　　“赵传明！我们要知道的是：谁是托镖人，谁是接镖人！别在这胡言乱语！” 纪连几乎是吼出来的，要是在让赵传明这么说下去，小奇非露马脚不可。
　　赵传明被纪连一吼，回过神来：“纪爷，在下并没有胡言乱语，托镖人就是小夫人的心上人，花家养子————花向鹏。”
　　仇复感到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赵传明每次一张嘴他都心惊胆战，而赵传明的每一句话都象一炸雷炸的他心惊肉跳，他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你胡说！花向鹏为什么要对付司空家，他们是亲家呀。”已经明显感觉到小奇快撑不下去了，纪连真的有些急眼了。
　　“我刚才说过了，小夫人，倾国倾城，迷倒了天下男子，却独独留不住心上人的心，花向鹏的心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小夫人的亲姐姐——司空夫人——花无影的身上！”
　　赵传明此话一出，仇复只觉得五雷轰顶，耳朵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到了。
　　眼见仇复要失态，纪崇上前一步打晕赵传明，然后连忙过去看仇复：“奇儿！奇儿！” 仇复身体僵直，目光呆滞，毫无反应。没办法纪崇拿起牢房里的茶壶，摘掉仇复的面具，一茶壶水全泼到了仇复脸上。
　　“啊？”仇复终于有了反应。
　　“奇儿？”
　　“爷爷，”仇复勉强笑笑：“我没事。”也知道爷爷明白自己是在逞强，又加上一句：“我只是没想到罢了。”
　　“现在明白了，是花向鹏为了得到司空夫人，勾结外人血洗了圣手山庄，” 纪连看着仇复说到：“《八绝书》原本就是花家的东西，是花家大少爷花向龙说自己不是练武的料，非给妹妹当嫁妆的，藏宝图花家人也是知道的，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花家和司空家隐藏的那么好秘密会被江湖人士所知晓了。”
　　“是啊，一个是可以称霸武林的武工秘籍，一个是富可敌国的宝藏，真的是很好的诱饵啊。”不知不觉眼泪从眼眶里滑落，追寻了十六年的真相，竟然是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的母亲而挑起的一场血雨醒风，怪不得要挑娘亲不在圣手山庄时下手，这个结果是不是不知道更好，仇复真的觉得心好象是被剜了一刀，那么痛那么痛。
　　纪连冷冷的看着仇复，一言不发。
　　纪崇痛苦的看着两个孩子，想要安慰他们，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要不要追查下去呢，如果真象赵传明所说，与夫人有关，那么一旦追查下去，那些往事就会被两个孩子知道，该怎么办啊？东儿啊，你造的孽啊，纪家真的是还不清司空家的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