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废人生活》勿告知

2、第 2 章

　　顾征尘这下彻底僵住，总觉得现在的哭声比刚才更大了，于是轻手轻脚地把褚子华放到床上，打算先出去，让他冷静一下。
　　褚子华本来哭得很投入，但是抱着他的那个人似乎是烦了，随手把他扔到床上，这一摔直接让他的哭声顿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响亮的嗝。
　　“········”
　　“········”
　　褚子华觉得不能忍了，原本呜呜的哭声，直接变成了嚎啕大哭，他摸索着翻身下床，拿起枕头就砸了过去，顾征尘见状十分奇怪，但也只能回身扶住褚子华以免他跌跌撞撞地摔倒。褚子华感觉到被人抓住，钻起拳头胡乱向前打去。
　　顾征尘一遍躲开他毫无章法的拳头，一遍推着他回到床边，一番挣扎，褚子华终于被按到床边，顾征尘抓住他的手，想在手里写清自己是谁，虽然不知道褚子华为什么要到自己走了才开始反抗，但是身为表兄，他也要爱护他。
　　设想是好的，但是即使被坐下，褚子华依旧挥着拳头，顾征尘躲闪，便无法写清字体，无奈之下，只得挨了几下拳头，才让褚子华知道了他是谁。
　　终于知道这个脑子有病的人是自己表兄的褚子华：“······ ”
　　褚子华停下挣扎，摸索着将顾征尘的手拉过来，在他的掌心写道：“姑父？”
　　顾征尘看着在自己手心写字的那只手，手指纤细嫩白，一看便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触手冰凉，心里微微一动。
　　“父亲随行，莫担心。”顾征尘一个字一个字写下。
　　褚子华至此才感觉到一丝丝踏实感，至少这个宅子里，并不是他孤身一人。虽然两家多年并没有怎么来往，但是每次这个独身前来的姑父总是会给他带许多北疆特产，在他的心里姑父十分厉害，比那个胡天胡地的父亲更让人信任。
　　褚子华慢慢镇定下来，写道：“病，会好吗？”
　　顾征尘紧了紧攥住他的手，“会。”褚子华感觉右手一阵刺痛，怒气上窜。狠狠地推了顾征尘一把，反身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
　　顾征尘实在是觉得这个表弟十分奇怪，但是心里也觉得他年纪小，便静静地出了门，和父亲商议今后的事宜了。
　　褚子华留在被子里，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这两天的疲累渐渐上涌，不久就睡了过去。
　　“表兄怕不是脑子有病？”他迷迷糊糊地想。

　　顾征尘绕过花园，前去拜访父亲。来客和主人分住宅子的两旁，中间隔着一个巨大的花园，褚家一掷万金，耗费极大的人力物力从天下各地搜罗奇花异草，在这一个花园里几乎是无所不包，甚至直至今日还在扩充。现在初春刚到。但是东海已经温暖地很。花朵争开，美不胜收，顾征尘放慢脚步仔细观赏，快走出东边住宅时。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花园深处传来。
　　顾征尘并不在意，只怕有什么家事，依旧走着自己的路，忽然听见一声呼和“回来！再躲砍了你的腿！”这声音实在是尖利刻薄，加之隐隐的哭声哀求，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花园间的小路曲曲折折，绕过格挡的花丛，一个盛装妇人站立一旁，余下几个小厮都手拿锄头铲子，正在向外挖着什么。
　　那妇人察觉有人过来，回身望向顾征尘，“公子是？”她随意地扫视一周，笑道：“顾公子，可是？”
　　顾征尘颔首示意。妇人笑道：“妾身柳氏，见过顾公子，今日挖些破败的花草，小厮不懂事，莫怪。”
　　顾征尘并不接话，道：“这个小兄弟怎么如此害怕？”那几个小厮都哆哆嗦嗦地提着锄头，有一个脸色苍白，腿一直在打摆子，好像就要昏过去一样。
　　柳氏回头看了那个小厮一眼，俯身拿起一株被挖出来的花。那花极其艳丽，被挖下来的时候应该是正在盛开，大红色的花朵即使打蔫了，也足足又一个人的脸那么大。红色浓艳欲滴。但是叶子却和这赏心悦目的花朵不一样，一片片小小的叶子上，有着一块接一块的黑斑，顾征尘不必再细看，就知道这黑斑必然是一张张栩栩如生的人脸。
　　此花叫做鬼面花，在北疆当地叫做鬼鬼花，此花一般长在深山里，极少有人可以得见。但是虽然形容可怖，确是一味好药材，可以安眠理气，、化瘀生血。
　　“此花叫做鬼面花，是一味药材。那孩子胆小，吓坏了。”这实在是在情在理，但是顾征尘总觉得这个女子有些奇怪。
　　柳氏一身白衣，头上也是白银发钗，面容憔悴，但是精气神还不错，原本素雅端庄的脸庞也多了一些让人心怜的神色。
　　“打扰。”顾征尘点头，不再多问。
　　“父亲”
　　“征尘，你来的正好，你褚叔叔的鉴尸人来了。”两人在门前相遇，于是一同走去前厅。第五道、霍韶都在堂中，顾征尘微微一惊，坐在正座下首的那个妇人正是柳氏。
　　“顾兄，这位是褚老弟的如夫人，柳冉夫人。”见两父子进来，第五道介绍起双方：“这是顾家家主和顾家二公子。”柳冉微微一笑，道：“顾公子刚才与我在花园里见过一面，实在是人物俊秀。”
　　言毕，柳冉便微笑着再不出声，气氛有点凝滞，好在此时鉴尸人已经带到，打破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