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世》如丝如缕

18、第十七章 走秀 “飘香楼”

　　“飘香楼”只是“凝香苑”的一部份，据说大型的活动都会在这里举行。进去一看，果然很奢华、精美，二、三楼全是包间，大厅中空挑顶，中央是个巨大的舞台，四周摆放着大小包座。里面不是电视上看的酒吧那样的昏暗场景，而是四壁灯火闪耀，一片温暖明亮，只有舞台出有些沉寂。
　　我们在二楼一个最大也最豪华的包间，我吃惊的打量着里面金碧辉煌的装饰，暗自肺腑这些个花花公子，可真够奢靡的，来一趟这里，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劳动人民的心血。正在心里鄙视他们呢，离我最近的老十（卫云可能处于条件反射，只要一遇到阿哥们，就会自动屏蔽自己，离我远远的），低声而自豪的告诉我，这“凝香苑”是他家九哥的产业，这最好的包间只有他们兄弟使用，平时就是空着也不包出去的。切，败家还败的如此自豪，就算是自己的产业，也不能这么糟塌，这包出去，一晚得多少钱啊。
　　老十还告诉我，今天是每年一次的“花楼赛艺会”，不但凝香苑的人都会上台一展风姿，其它妓院也会推出色艺俱佳的美人来参赛。
　　“飞飞，你一小姑娘，来此做什么啊？”方按位坐定，胤禩就微笑着问我。但眼里有明显的不赞同，可能这个时代的人都无法接受这种情况吧。
　　“禩哥哥，我是来找人的，就是这楼里的姑娘，正当的事情。听十哥哥说，这楼是你家九弟的，不知道我能不能和他做个商量。”我赶紧解释。这时候还是实话实说好点，可不能给他们不好的印象。
　　“哦，做何用？”胤禩还没开口，桃花眼在他边上轻问。
　　“这就是我九弟，你叫禟哥哥吧。有什么事跟他说就成。”见我疑惑的看着胤禟，胤禩微笑解释。
　　“哦，禟哥哥好！”我赶紧甜甜的喊。
　　他挑挑眉，不置可否。我接着说：“对不起，作用请允许我暂时保密。但不久就会公布了，还请耐心等待。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要挑十个可用的姑娘，接下来几天我会对她们进行简单的培训，二十三需要她们为我工作半天。酬劳你看需要多少？”
　　“酬劳就得看你挑的什么人了，普通的十个人有几两银子就可以了，可要是选了当红或者头牌的姑娘，那可是多了去了，看是哪位了，几十甚至几百两不定。”胤禟桃花眼半眯着看我。
　　“这样好了，我只雇普通的。一会儿我挑的时候，请你们把当红或头牌的姑娘指出来，我不选她们就是。”
　　“凝香苑，以头牌姑娘而独占魁首，你不用，何不随便找别的？”胤禟眼里精光一闪。
　　“呵呵，不能随便找，这里姑娘多，普通的也好凑够十个。选好人我还要培训的，找的家数多了，不好凑在一起，训练很麻烦，我时间紧迫，不能耽搁的。”
　　“还要训练？你？”他倏地睁大眼。
　　“嗯，不是什么太复杂的东西，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统一规划一下而已。若你允许免费使用场地，我可以在你们凝香苑培训。”
　　“哦，那我还真要看看了。就这样吧，等你选好，明日你从后门来，在‘暗香阁’培训吧。”他到干脆。
　　事情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就是挑人了。没注意外面已挤挤满堂，这时舞台上灯光亮起，悠扬的笛声缥缈而来，随着笛音，舞台中央走上一位素衣秀美的姑娘，赛艺表演正式开始。
　　我迫不及待的趴到包厢外的栏杆上，倒是不急着看表演，只是认真的打量评估每一位表演者的身高、体型、三围及肢体协调性。见我认真，除了老十在当红或头牌或别家姑娘出来时提醒我一声，其他人也不来干扰我。
　　这时代的服装宽大臃肿，再好的身材穿上衣服也是埋没，因此头牌的美，多数在于脸蛋儿，可时装模特主要讲究的就是身材。好在青楼的姑娘穿着都大胆些，在我努力观察下，总算如愿选了合用的姑娘。头牌里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的不少，但普通的青楼女子里，身材合适的更多，所以我也不用担心雇银的问题了。
　　表演结束后，我把记下的牌号递给胤禟，麻烦他通知她们。事情都办好了，也不愿再待下去，跟各位告辞，胤禩、胤禟、胤俄都笑眯眯的跟我告别，还说有空会来看我所谓的培训，但胤祯那个别扭的小孩儿，把漂亮的小脸一转，理也不理我。切，稀罕啊我。冲他的后脑勺我撇撇嘴，转身招呼卫云回府。
　　考虑到青楼里工作的时间，我打算下午再去，毕竟要让人家有个休息的时间嘛。铺子的装修基本完结，我也不想再去，上午就蹲在屋里看绣月和可儿忙碌。
　　午饭的时候，卫云说铺子的后院都打扫收拾利索了，问我什么时候搬去住。我说，店铺开业后势必会很忙，不如开店前搬了，也方便。绣月听了很开心，说我们在这里也没什么收拾的，催促着下午就搬。我笑说，总得通知柳府一声，这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不打招呼可不礼貌，等晚上回了柳侍郎，明天搬就好了，也不急这一下午的。
　　不提晚上去找柳侍郎辞行，他百般挽留，最后还是惋惜的妥协，第二日在他上班走后，我们搬家的事。单说下午，过了未时，我跟卫云从后门进了凝香苑，有小丫环领到暗香阁。
　　“我说飞飞，你怎么才来啊，我们这都等了一上午了。”一进门，老十大嗓门就冲我喊上了。
　　“对不起，大哥哥，我还以为这里的姑娘上午要休息呢，特意等到了下午来。”说话间，胤禟，别扭十四并昨晚选定的十位姑娘，从屋子里出来。
　　“既然答应你用人了，自然会给你留着。”胤禟桃花眼眯着，轻声道。
　　“呀，谢谢禟哥哥，明天我会早来的。那，既然各位姐姐都在，我们就开始吧。”
　　“你不需要准备什么么？”胤禟问。
　　“哦，给我找根小棍子吧。”我想到要走一字步，对初学者说，还是先在地上划了直线，走起来也容易些。
　　“嗯？”胤禟眼又眯了一丝。老十张大了嘴巴，别扭十四小嘴一撇，众姑娘一愣。
　　“呵呵，我要用棍子在地上划直线的。”看来是都误会了，我赶紧解释。
　　胤禟眼张开一丝，老十合了嘴，别扭十四的嘴依旧撇着，众姑娘舒口气。
　　棍子没人去找，还是老十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把小匕首，我只好用那镶着名贵宝石的华丽匕首，在地上划了十条直线。然后请众姑娘各自站在一条直线的一头。
　　“姐姐们，你们沿着脚下的线走，不要走偏。我先示范一下，你们看看。首先，站好、抬头、挺胸、收腹、提臀，接下来要……”我详细的跟她们讲解，再自行示范一遍。
　　走到线的另一头，我转身看各位，表情各异，但基本都有些呆。
　　“好了，姐姐们，试走一下看看吧。”我出声，唤回她们的神志。她们看看胤禟，见他点头，开始学着我刚才的步子小心谨慎的开始走。
　　“这是什么东西？”胤禟看着正努力走步的姑娘问。
　　“这叫模特步，作用么，呵呵，欢迎二十三那天各位阿哥带夫人们前来观看。记住，一定要带夫人哦，府里的女眷都行哦。”
　　“为什么非得带女眷？”老十奇怪的问。
　　“我们‘飞月’时装店，主要是卖女装的，当然要在女人堆里大肆宣传了。”
　　“‘飞月’时装店？”胤禟又眯眼。这丫的，生气、奇怪、疑惑等都眯眼啊，就不能准确的表达个表情么。
　　“是啊，是我家绣月姐姐开的女子服装店，专门定制、出售高级女装。而且款式新颖，设计独特，做工精细，每款女装将是女人的一个梦幻，给她们增添美丽、衬托高贵、带来幸福。各位阿哥，府上夫人在开业那天，我可以让店里给你们优惠哦。”适时的做点广告，是商品走红的法宝之一，我怎么能不利用这个机会呢。
　　“这么说你训练这些人是要为你们的时装店做宣传之用了，可是为什么只用半天？”胤禟不理我那一大堆的广告词，一针见血的点破我的策划。这人，还真是狡诈呢。
　　“呵呵，到时候就知道了嘛。”被他这么点破，我不仅心里有点嘀咕，也不敢再说多了。这个奸诈的人得多防着点呢，别创意还没展开就被泄露，我还玩儿什么啊。
　　于是也不搭理他们，全心投入的训练我的时装模特。
　　青楼的姑娘少说都是会点舞蹈的，虽然第一次见这种模特步，走起来也生硬不协调，还时不时会左摇右晃一下，但她们很认真，身体协调性还不错，半天下来，已经有那么一点意思了。
　　两天下来，姑娘们已经比较熟悉台步，虽然还不尽人意，但这么短的时间里有如此效果我是很满意的了。只是，看着她们反复的走来走去，总觉得少了什么。晚上在家里跟绣月排练搭配服饰时，看到旗装，才想到，是鞋子。现代的高跟鞋也是展示女人摇曳生姿的身材的一大有力武器，这时代的汉服都是平底绣花鞋，我说看着怎么总不太对呢。不过要设计制作高跟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是不可能了，好在汉服都是不露脚的。
　　次日，我让她们都换上旗装的花盆底训练，她们仍然适应了好一阵子才又走得顺畅，这回看着好了许多，我心里的大石落地。衣服不到最后不能秀出来，我就把每件衣服要搭配的配饰给她们拿来，让她们佩上再练习。好在这场时装秀是开创先河的，没人会挑出什么不对，所以自由的空间很大，只要达到轰动的效果就好。
　　正坐在椅上边吃点心，边纠正姑娘们的动作呢，已经五六天了，姑娘们也基本能表现自如了。胤禟从门外进来，身边跟着苑里最红的头牌水凝，那天我可是第一个相中她的，身材脸蛋好的没话说，尤其三围真是达到了黄金分割的比例，而且舞跳得也好，可惜价码太贵，忍痛舍弃了。
　　“飞飞小姐，这步法，这仪态我可是第一次见，真是优美呢。不知小姐哪里学来的？”美人说话，春风拂面。
　　“水凝姐姐笑话人了，不过是闹着玩，希望当天开业的时候别具一格，热闹些罢了。”我不好意思的说。
　　“呵呵，好个别具一格呢。看这些配饰都不是俗物，想来你们是有更好的衣物与之搭配吧。莫非就是让她们把衣服展示出来？”她笑道。
　　“是呀，那叫时装秀呢。你不知道……”她那一笑，晃花了我的眼，不由自主地就笑着回答。刚说一句，心里“咯噔”一声，我怎么就招了呢。MyGod！这些人都是人精啊，怎么都能猜的这么准呢，难道是我太笨了，看低了他们的智商？这史无前例的东西，居然让他们一看就透澈，那我要到效果，还能好吗？晕啊，现在改创意还来得及不？
　　“飞飞，这时装秀可是头回听到呢。呵呵，既然都讲了，后天也要公之于众了，不妨就先满足我们的好奇心吧。”胤禟看我讲了一半，突然停下，还一副苦瓜脸，懊恼的样子，抿嘴一笑。
　　他这一笑，天地失色啊，我不记得自己是花痴，但还是被他的一笑电得头脑不清了，闪着星星眼使劲儿点头，还毫无意识的把我的所有创意悉数讲给了他。
　　“飞飞小姐，真是妙的主意啊。为什么不选我呢？我不好么？”我还处在迷蒙状态，隐约听到娇滴滴、清凉凉的抱怨声。
　　“真的很妙啊，飞飞，九哥很期待后天的时装秀呢。”胤禟伸手揉揉我的小脑袋，还对我期待的乱眨桃花眼。
　　被他一碰，小心肝突突一阵猛跳，但人也清醒过来，红着脸对水凝说：“姐姐，对不起啊，就因为你太好了，你的出场费用太贵了，我们店小，还刚开张，没有那么大的预算了。”
　　“呵呵，那若是我免费给你帮忙，是不是我就也可以走秀了？”她水汪汪的大眼注视我，大有你不答应，我就用泪淹死你的意思。
　　我这一懵，有点搞不清状况了，这个据说每晚只弹一曲就能收入过千的超天王级的美女，要免费给我打工么，这不是做梦吧。不过看她那表情，还蛮认真诚恳的说。可是，用她走秀，好是好，会不会有点大材小用的感觉？
　　想了想我说：“只要禟哥哥不收费用，飞飞还有更好的创意，让姐姐帮忙。”
　　“刚才讲的就很新颖，也很完美了，还有更好的么？”两人眼睛放光的看我。
　　“当然。我们的衣服虽然很时尚很漂亮，但是毕竟不是所有人能慧眼相识的。姐姐你这么漂亮，嗓音又甜美，不如我写了演说稿，你就在台上配合每款时装作更详细的说明如何？”我想到了这个时代的局限性，能看到表演的人是少数，与其他们自己总结宣传，还不如我事先写好宣传的词句，这样的效果一定会更好。
　　水凝高兴的答应了，看来我的工作又增加了，晚上得回去写好东西，好让水凝有时间消化呢。
　　又想到开业那天，若是秀场上出现骚动就麻烦了，于是向胤禟咨询是否可以雇佣衙役维持秩序。他先是用他的桃花眼把我看了个透心凉，后来才说，若有正当需要维持秩序的，衙役当然义不容辞，完了还细心的提醒，他还可以调家仆帮忙。我这个激动啊，正愁找不到人手呢。
　　一切具备，只等小年那天，古代时装处女秀粉墨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