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惹尘埃》言梓榆

3、不情愿的另一个开始

　　沈若诗打开手机上各种找工作的软件，在筛选并聊过之后，有三家公司是她还觉得不错的，她希望这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
　　在把自己收拾了一番之后，沈若诗出门面试去了，一下午的时间她要跑遍三个地方。
　　首先，去的第一家是一个栏目组，但是沈若诗没有想到会是最权威的央视栏目组，与人事经理的交谈还算融洽，但是在谈到一个问题之后，两人还算愉快的聊天出现了一小段的尴尬：“是这样的，我今年六月底就毕业了，所以我想知道能不能只在这里实习几个月，毕业之后我可能就走了”。
　　“这个恐怕不行，因为我们这里只招收长期的职员”。
　　果然在这种时候说这个话题是行不通的，沈若诗也想撒一个谎说自己可以一直待着，然后等到毕业的时候撒腿走人，反正拿了工资之后其他一切事情他都不用管了。然而她还是败给了自己的良心，可能她想到了那一句：摸着你的良心说话，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最怕空气突然变得好安静，在片刻的尴尬之后，人事经理率先开口了：“这样吧，你可以回去再考虑考虑，等到复试的时候，我们会打电话通知你的”。
　　“好的，谢谢您，麻烦了。”
　　其实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虽然很喜欢这里，从走进这个大厦，以及进到公司里，所有的一切都非常合她的心意，但最终她还是没能说一句“我留下”。
　　她打开微信给她舍友夏琳发消息：我刚才去面试了，竟然是央视，而且还有复试，感觉比考研还难。沈若诗只是想开个玩笑却没想到那边冷不丁发过来一句“你考过研吗？”
　　这下她就不高兴了，这什么意思嘛，沈若诗知道夏琳在考研这件事上一直犹豫不决，却没想到这时候在她这儿撒气。
　　“我见过猪跑啊”这是沈若诗在想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回过去的话。
　　夏琳在大三的时候就说要考研，但是直到大四下学期也没拿定主意，沈若诗也不打算再和她说什么了，感觉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看着离下一个面试还有一段时间，她又给乔雅打电话，俩人约在了离学校近的书店见面，一向以慢著称的乔雅在约定时间的半个小时之后到了。
　　乔雅本来是要到书店看书，而沈若诗以为她只是想要随便逛逛而已。之后沈若诗让乔雅陪着她一起去面试。
　　沈若诗面试的第二家“公司”，在到了地方之后才发现只是商场里的一家店，本来是说“水育师”，主要是负责看着小孩子游泳的，却没想到是在一个屋子里放着几个可充气的用来当做小孩泳池的工具。这和她原本想象中的大泳池完全不一样，在沈若诗的想象中，若是在这里上班，以后自己都学会游泳了，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总是大相径庭。她深深感受到了现实的骨感。
　　在进门之后，沈若诗就已经对这里不报希望了，但还是礼貌性的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就在短暂的聊天过程中结束了与店长的对话。
　　一直在门口等着她的乔雅看见她之后就问她面试的怎么样，沈若诗拉着乔雅赶紧离开了这个地方，在路上的时候她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下，大概就是每周休息一天，一个月1800。对于其他的问题沈若诗根本没必要去问，她的态度很明确，她只是想要在这里找份工作待到毕业而已，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所以她最关心的其实就是工资，除次之外可能就是每个周能休息几天了。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家公司了，如果这家公司再没有消息，那沈若诗这学期可能就找不着工作了，现在已经是三月底了，四月份找工作，到六月底就要走，哪个公司也不可能会同意这么做的，毕竟这不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走的了无牵挂。
　　这是一家策划公司，沈若诗到的时候经理并不在，她就在门口等着，乔雅和她一起瞄向公司里面，如果说沈若诗是在看这家公司的环境怎样，那么乔雅和她就完全不同了，她看的百分之百是帅哥，一心想找男朋友的乔雅每次看到男生多的地方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希望会碰见自己的白马王子。
　　就在两人谈论着这家公司怎样的时候，经理回来了。俩人在会议室待了一段时间，经理询问了沈若诗的基本情况，除此之外，整个过程中，经理一直强调能力与工资的关系，简而言之就是你有能力的话公司是不会亏待你的。但是在沈若诗听来，这是一种很明确的公告：我们这里工资不高。
　　虽然是在意料之中，沈若诗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请问咱们这里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
　　沈若诗屏气凝神等待着对面的回答。
　　“我们这里是一个月1000---1500”。
　　我靠！这么少！沈若诗简直惊呆了，一个月一千，除了吃饭还能干吗？听到这么少的工资，她再一次有一种想放弃的念头，于是拿出了自己的必杀技-----请问我可以到了毕业就走吗？
　　这是沈若诗为了避免尴尬提问的，也好让经理干脆拒绝她这个人。
　　“这样吧，这个我也做不了主，等我们薛总回来之后，我跟他说一下再联系你”。
　　沈若诗猜估计是没希望了，和经理道别之后离开了公司。
　　一路上她都在跟乔雅说自己和那个经理的聊天过程，加上自己不停的吐槽：“你说一个月就1000，我还不如如带小孩游泳呢”。
　　“但是我觉得吧，反正都不多，你也不差那八百块钱了。”
　　“怎么不差呀，我可差了，我欠着债你又不是不知道”。沈若诗现在完全处在一种尴尬的处境。只是那个大多数人都能干，她一个本科毕业生，还是希望找到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
　　刚上车能有十分钟的时间，沈若诗收到了那位经理的消息：我刚才问过我们薛总了，薛总对你们那里的人印象还挺好的，所以允许你就在这实习。
　　沈若诗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家乡给自己带来了这种好处，她的心里已经乐开花了，但是再怎么乐也不能忘记最关键的事情---工资。
　　她已经下定决心了，如果说工资能开到1500那她就来这里，如果只是1000她就不去了，怎么算她都觉得不合理。
　　直到沈若诗的消息发出去十分钟后，那边才回了两个字---可以。
　　工作就这么敲定了，虽说钱少但是至少能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了。对于一个没毕业的人来说，想找一份喜欢还适合的工作的确很难，加上想到自己的债务，她也不得不向生活低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