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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逛街(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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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红在院子里边等她妈吃饭,边观察打量着她们家的房子。
在她重生前她们这个村已经纳入到拆迁范围内,准备两年内拆迁。
新的高层楼房都开始建了,村里好多人都在加高自己家的房子,争取到时候多得些拆迁款,而她们家一直是二层楼房,由于各种原因也没打算盖三层。
前面提到过,她们家院子后来由于修公路被冲掉了很多,而现在她们家的院子还非常宽阔,门前是一条窄窄的水泥路。
在她小的时候她们家院子里还种着许多花草,整个院子也干净整洁,那个时候她们家的经济条件还不错。
但在她初中的时候,她爸开了一个生产装饰装潢材料的厂,然后倒闭了,欠了很多钱,整个家也迅速的垮了下来。
她妈整天都为了债务而发愁,家里整天都能听到她妈和她爸的吵架声,她妈自然也没了心情养花养草。
所以现在院子里光秃秃的,但还算干净。
大概2008年底的时候,她爸和她哥开始做室内装潢,现在院子角落里就放着一些装修的工具什么的。
等以后她们家干室内装修时间长了之后,家里院子里就到处都是各种家具、木料,为此还在院子里搭了个棚子,防雨防晒,家里二楼也都是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
再等到修了路之后门口过得车也变多了,院子也变窄了,院子里整天都尘土飞扬,再也不复当初的整洁了。
所以如今红红看着自家院子总有一种且行且珍惜的感觉。
她们家的房子盖得比较早,大概是村里第一批盖二层楼房的,整体上方位是坐北朝南。
一层中间的主屋是她爸她妈住的,东边是厨房,西边是她姐住,一层最西边原来还开了一间小卖部,现在已经不开了,放一些杂物。
二层中间的主屋是她哥嫂和小侄女在住,二层东边是她嫂放的一些杂物,她住在二层西边的屋子。
这就是她们家的大概格局。
“我和你哥去工地了,红红你把门关上,你们出去逛街的话,我们中午就不回来了”听到她爸的话,红红赶紧去关门。
她爸和她哥是做木工的,现在正在做的这户已经到收尾阶段了,马上就快结束了。
说到这儿,她们家的债这几年其实还的也差不多了,先是把厂房卖了,又把之前买的一间门面房也给卖了。
这几年房地产很火,连带着室内装修生意也火起来了,所以还是挣了不少钱。
“你嫂还没好啊,我这都吃完饭了,马上都快九点了,你快去催催。”她妈秦兰兰吃完饭,看到大家都还没好,就有点着急了。
她妈是那种急性子的人,干啥也快,见不得磨磨唧唧。
“我嫂收拾呢,女人出门得打扮一下,妈,你看你,头发都没梳,你也赶快去换件衣服吧!”
“我头发没梳吗?呀,让我看看去,我身上这身衣服就很好,好像是有点脏了,我也换换去。”
看着她妈急匆匆的背影,红红偷偷笑了,多大年纪的女人都爱美,更何况她妈本来就好面子,爱美、爱干净。
终于,所有人都准备好了,这次逛街全家所有的女性都出动了,人数众多,她妈就经常说她们家阴盛阳衰,七口人2男5女。
“我们坐车还是走着去啊”走出门红红忍不住问。
“坐车坐车,走着太远了。”小侄女丁紫穹赶紧发表意见。
“坐车就坐车吧,就是咱人太多,出租车不够坐,只能坐公交车。”
掌握这财政大权的秦兰兰同志一锤定音。
她们一群人浩浩荡荡沿着水泥路走出去到大路上,路边就是公交站牌。
她们等了一会儿就来了一辆公交车。
坐上车,她妈就开始和她姐讨论今天要买的东西。
“妈,我想买双凉鞋,我脚上这双都已经穿了两年了还没坏,但我再也不想穿了。”她姐丁安安看着自己脚上的鞋抱怨道。
她姐其实一直是个节俭的人,作为一名高中语文老师工资不多也不少,养活她自己是没问题的,但她姐很少买贵的东西。
“大姑,你脚好小啊!”小侄女紫穹插话道。
“你大姑个子这么矮,要是长双大脚不是吓死人!”这是她妈秦兰兰。
她妈就这样,说话总是很直白,有时候她听着都觉得扎心,也不知道她姐是个什么心情。
“你想买就买呗!我今天得给你爸买件衫子,他以前的都烂了。”
她姐是她家除她妈以外唯一自己掌握着经济大权的人,也是她们家存款最多的人,主要是她妈不敢问她姐要钱管。
红红认为她姐脾气相当之怪,家里没人敢惹,也是大家心疼她。
她姐个子比较小,只有1米4多,所以她妈经常把“你姐个子矮,你要让着她点”这样的话挂在嘴边。
她和她姐基本属于从小吵到大,从小打到大。
小时候只要她一和她姐吵架,她姐就绝食,是真绝食,就是几天不吃饭的那种,至今想起来,她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有人会以绝食来作为筹码的?
想她一顿不吃就饿得慌,太痛苦了,简直不敢想,所以她和她姐每次吵架都以她道歉告终,还是她没她姐狠啊!
所以她姐在她们家就是权威,没人敢惹啊,一惹就绝食,家里也没人真想要她命的,渐渐也就没人敢和她吵了。
但或许是她太想挑战她姐的权威,从小到大她和他姐吵过的架数都数不清,可能随便一句“今天吃什么”都能引发一场大战,虽然这些大战无一例外都以她战败道歉告终。
就因为这她从小没少挨揍,她再受宠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再吐槽一下她妈秦兰兰,她妈总是给人说小时候她和她姐如何如何吵架,她又如何如何道歉,光这都讲了N遍,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她留,实在令人非常暴躁,她也抗议过N回,根本就不起作用,因此现在到了这种时候她一般都会选择性失聪。
“妈,你不买衣服吗?”这是她嫂秦兰兰。
说到她嫂就不得不说她嫂和她妈以及她的恩恩怨怨。
她嫂和她妈同姓,并且都属兔,这是她妈一直耿耿于怀的地方,她妈认为这不吉,并且认为这是她们婆媳不和的根源。
还有一件事也让他妈耿耿于怀,在她们这里新媳妇第二天是要给婆婆叠被子的,而她嫂结婚第二天睡到中午一点多,还没给她妈叠被子,这就使她妈非常不满意。
要她说她嫂第二天起的晚最主要是因为前一天闹洞房闹得太晚了。
不过她妈根本不听,执意认为她嫂是想给她下马威。
而她跟她嫂的恩怨就更扯,也是在她嫂新婚第二天。
那个时候她还小,只有7岁,她去他们房间玩,看见她哥给她嫂倒水喝,就让她哥也给她倒一杯,结果她哥不给她倒,她就生气了,直接说:“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家的,你不许喝我们家的水。”
这样看她小时候还真有熊孩子的潜质。
而这件事情的后续就是她哥跑去给她妈告她的状,而她妈正为叠被子事件生气,所以一句“你妹说的对”就打发了她哥。
“就是呀,妈,你也买一件吧,你这几年都没买啥新衣服。”红红接过她嫂的话赶紧游说她妈。
她妈是属于对别人苛刻,对自己更苛刻的那一类人。
别说这几年她们家经济条件不好,就是经济条件较好的那些年她妈也很少给自己买什么东西。
记得重生前,她买好一点的护肤品她妈总要批评她,说她浪费钱。
她妈自己从来没买过什么护肤品,最多冬天用美加净抹抹脸,她妈总是想将自己的观念想法灌输给她。
事实上她心里从来不认同她妈这样的生活态度,甚至于厌恶。
其实她有的时候经常会在自己身上看到母亲的影子,似乎母亲的今日就是她的明日,这让她越发的恐惧。
她总在想为什么自己一定要沿袭母亲的生活习性,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活的精致一点,畅快一点,有情趣一点。
她不想让自己将来成为母亲的样子,她时常想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像她妈这样操劳一辈子,没有一点自己的爱好,一辈子为别人而活。
这样想或许有些大不敬,好像她在极力否认自己的出身又极力诋毁她的母亲一样。
但人就是这样,似乎力争上游是本能,总是向往比自己更高阶层的人的生活,总是想往更利于自己、更自由的方向前进,而不想受任何桎梏。
但事实上,“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有钱,所有的向往和自由都将是空想,注定没法精致优雅,注定活得艰辛。
这也是她一直想赚钱的原因。
“我买啥啊,咱家又没钱,你们买就行了。对了,你今年要上大学,得给你买个箱子,还得买些衣服。”
她妈总是对别人比对自己好,总在付出。
但她想为什么一个家里就一定要有一个人牺牲小我成就全家呢,她妈就不能对自己也好一点吗?
待会儿她一定要劝她妈给自己买件衣服。
“我还早着呢,录取通知书都还没收到呢,买啥啊。”
红红看着脚尖说,她想靠自己的力量养活自己,毕竟都是重生的人了,而且前世也已经28岁了,再让父母给买东西有点丢脸的说。
“也是,等录取通知书下来,再看买啥,还不知道你要在哪儿读大学呢!”秦兰兰同志想了想,决定先不买了。
不过,秦兰兰又想起一件事来:“红红,你录取通知书啥时候能下来?又得等多少长时间,急死个人,就不能一下子全出来吗?这等的我晚上都睡不着觉。”
红红有点无奈:“妈,你急啥啊,早着呢,应该得等到7月20号左右吧,还得20多天呢,我肯定能考上,你该睡睡,不用急。”
“我能不急嘛!这一天通知书不到手我就急一天。”看着她妈眉头紧锁的样子,红红也难受。
关键她还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妈,她自己知道她肯定能录取,但她妈不知道啊,她又不能直接告诉她妈她知道分数线。只能看着她妈着急。
终于,公交车报站声响起,她们到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