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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大能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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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就不能，再纵我一次吗……”
娃娃脸的小丫头，低垂了眉目和粉扑扑的脸，水汪汪的眼里是泪水和黯然。
……要我纵你，你又不是火我怎么纵你。
你这次既不是要吃糖葫芦，也不是想要哪把神兵利剑。糖葫芦我可以偷给你，兵器我可以抢来给你。但这次，段百里是个人。还是一个一声声叫着我师祖的，天玄弟子。
我怎么能把一个人送给你。
要不然……
“你不再是我徒弟了。”不是徒弟，我就宠不到你了。
姝眉顿时脸红了一片。
你不再是我徒弟了。
然后她的眼泪就下来了。
“五百年前，你都没这么说过……”
小丫头停住了，站在原地抽泣起来，身上开始缭绕黑雾，并且其中隐现着血红的灵力。
“今天你为了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要和我断绝师徒关系？！
“段玄！就你讨厌！一直要面子，来魔界有什么不好的？面子面子，就为了你的面子，把秦戈和萧遥都搭进去了！！”
……我不把段百里交出去，不是为了面子……他毕竟是正道修士，我横竖不能把正道修士交给魔修不是……
姝眉的身上爆出的灵力，我没躲。脚下移动，把段百里护着背后，这第一缕神思就和许多跟着姝眉来的魔修一起，在她的灵力暴动中灰飞烟灭。
这缕神思最后对段百里说：“走。”
然后第二缕神思从段百里身上脱离。
这时候的一切，都像慢动作一样。
姝眉睁开满是泪水的眼睛，看到段百里去摸玉牒。段百里拿出玉牒，姝眉手里的黑刺飞出。我一剑劈去一枚飞刺，遏云剑毁。姝眉脚下发力扑过来。段百里捏碎玉牒。
姝眉手中的黑刺没入我的胸口。
……
魔气入体，这酸爽，才够劲儿。
一股腥甜自喉咙涌进我嘴里，我眼前一片漆黑。姝眉的手握着黑刺，深深嵌入我的胸口，她一时呆愣地伏在了我的胸前。
我伸手揽过她的身子。
好久没抱这小丫头了。
等身后的空间转移的光明已经消逝了，姝眉和我便都知道，段百里已经出去了。
“段玄……”姝眉看着我逐渐透明的脸，眼里还在不断地往外冒泪珠子：“你还是这么混蛋……”
我把血咽回去，心想这都是修为的具体化，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吧。
“呵。还是你们最了解我了。”
我双手紧了紧小丫头柔软的身子，把脸蹭在她细细盘起的黑发上，干脆地把她抱离地面，圈在怀里。
“等我出去，他们又要以为我这是轻松退魔，顺便拯救各大门派的新一代。
“段百里还是把我当成无情无欲的高冷师祖，天天请安。
“我继续守着凌泠峰，一个人等死。”
姝眉又咬了下嘴唇，“来血域吧。”
我摇头。
她孜孜不倦地劝我：“干脆点入魔，你的寿数就不止三千了。我陪着你。庚柬其实也是个好人。很多魔修都很好玩的。”
“别再骗我。”
“真的！”
我还是不信。我知道心魔有多痛，成魔，只多不少。
“我走了。”
“……你注意身体。”
我点点头，神识消散，姝眉便从我的怀中落地。
同时落地的，还有一枚二尺长的黑刺。
这次眼前的景象，便是回到凌泠峰。
我睁眼，还是盘腿坐着的。
胸口隐隐作痛。
我咳出一口血，就知道要开始了。
我迅速布下结界。等段百里回来，他不会发现打坐的师祖有任何不妥。
“段玄。”
耳边，开始响起熟悉的声音。
……
“师父，汤好了。”
……
“萧遥……不是，云随师弟——我还是记不住。他也来了。”
……
“师父，书都整理好了。”
……
“我叫段玄。我真的叫段玄。别不信。你们也不能叫小花狗子什么的了……修仙的主角哪有叫这个的。我给你们起名，之前写的起点文可不少呢。
“你叫秦戈，你叫萧遥，你……
“你是女孩儿，也不用很厉害。等我把他俩个变成龙傲天和龙日天，就团宠你一个。愿你常常开心，舒展眉头。你就叫姝眉吧。”
……
这是谁。
我想笑，耳边就响起了自己的笑声。笑着笑着血沫从嘴里咳出来，我抓住剧痛的胸口，笑得喘不过去，伏在蒲团上蜷缩成一团。
……
“段玄……我以为我想错了。你已确实成魔。既然如此，还做什么正道师祖。
“你还我云随。
“你杀我挚爱……我也要你饱尝害死至亲的痛苦。
“若是我有回来的一天，我要把你，把你的天玄你的正道，奉上祭坛，给云随殉葬！！”
挂着瞠目欲裂的笑容的尸体，拉扯着我的衣袖，笑着不动了。
……
“……”我低低地，念出一个名字。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血域魔界。
背景为黑红二色的大殿，铺天盖地的黑色是扭曲挣扎、潜藏在阴影中的暗魔，红的是血池血尸，还有不断喷到空中的火息。
正殿高高在上的首座上，盘踞着一条巨大的魔蛇。吠吠地吐着猩红蛇信。铜钟般晶黄的大眼里纹路异常清晰，盯着姝眉，仿佛能从其中看出它现在饶有兴致。
从巨蛇的阴影盘踞的王座里，缓缓显出一个人形。
蛇纹袍甲，披散的黑发里梳着几条细小的发辫如同游蛇盘踞。他用赤红的眼看向姝眉，眼里的兴致与巨蛇一般无二。
魔尊，庚柬。
他轻启口，声音沙哑，仿佛曾经有过烙铁滚过他的喉咙：“无功而返？”
……
庚柬抱着他的男宠，二大爷样地坐在上首语气轻佻，这么问着，同时抛给姝眉一个眼神。
姝眉返还给他一个白眼。“要不然呢，没眼睛自己看吗？”
“大小姐，现在是你办事不力，来找我请罪。能不能给个正确的认错态度？能不能好了？”
看上去心情不错的庚柬张嘴就跑火车。
“……”姝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一把黑刺刷得就朝庚柬的王座甩去。
“你大爷的庚柬！还有脸来兴师问罪！”
小辣椒魔女气得跳脚，原地爆炸。
“段玄的神识附在段百里身上，你是真的没察觉吗？！你知道我看见段玄的脸时都快吓尿了吗！
“好了，现在的结局就是段玄和我断绝师徒关系，我毁了他两缕神思，废了他百年修为，然后逼他心魔发作。你满意了？
“段玄哪里惹到你了？！身为渊狱的脑残粉，你不是应该一切以渊狱的思想为行为指南，渊狱的一切就是你的一切吗？渊狱对段玄是什么意思你别装傻，有你这么强拆姻缘的吗？”
姝眉对他怒目而视。
庚柬眨了眨眼，把怀里瑟瑟发抖的男宠推到一边。
“大小姐，段玄没那么不耐操。这点小挫折还折腾不死他。”
姝眉很想呸一口，骂他放屁。
“我就是看不惯段玄那正人君子——装模作样的样子。你知道的。”
知道。还知道因为你是魔渣，所以这根本不是段玄的错。
庚柬从高台上走下来，站到姝眉身边。弯下腰，嘴角带笑伸手细细摩挲起姝眉的下巴，仿佛在鉴赏艺术品一般。
“我还知道你喜欢段玄。而且这一点，让我更加不喜欢他。”
姝眉双手抱胸，不耐烦地躲开庚柬的调戏。
“嗯哼，所以？”
她仰头看着比她高了许多、几乎将她笼罩在身体阴影下的魔尊，眼神犀利，丝毫不怕。
庚柬低头看她，嘴角的笑意加深，过于艳丽的眉眼里有星光璀璨。
“所以，你还要找机会把段百里抓来啊。”
“……”
转移话题什么的最讨厌了。我操了你的，庚柬。
